傅昀和直接给傅司爵扣了一顶大帽子,可惜傅司爵丝毫不怵。
傅昀和因为情绪激动,整个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旁的顾染看着都要怀疑这位会不会突然血压飙升来个脑淤血,中风什么的。
再看身旁的傅司爵,一脸淡定,好像傅昀和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傅昀和,你以为谁都像你,总喜欢和女人不明不白的在一起,还有,谁告诉你没满二十岁就不用能领证结婚的,这世上也不是只有z国才能领结婚证啊。”
顾染眼眸微眯,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嗯,表情淡然,情绪平静,语气不急不缓,所以这人的内心究竟有多强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要不是顾染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傅司爵说的是真的了。
顾染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果然,这里面很多人都被傅司爵唬住了,甚至有人直接说了句。
“家主,听说前段时间你离开帝都一段时间,莫不是去国外和夫人登记结婚了?”
顾染看过去,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也正好看到了顾染,两人对视一眼,男人一脸浅笑的对顾染点了点头。
顾染不认识对方,不过能看得出对方没有恶意,莫不是傅司爵安插在这些人里的托。
而这个男人的话一说出来,人群又是一阵议论声起伏。
“对哦,咱们这的确是要满二十岁才能领证结婚,可国外很多国家只需要满十八就能登记的。”
“可不是,我记得家主之前不知道m国生活了好多年,别忘了m国的维斯城,那可是结婚圣地,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在那边注册登记的。”
有人这么一说,其他人的表情就显得精彩多了,一个个看向顾染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因为顾染是傅司爵的女朋友才会表示出友好,那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讨好和巴结。
这要是真的已经领证结婚,那这位顾小姐可就是傅家的女主人了,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
而且看傅司爵对这位顾小姐的维护,以后如果能和这位夫人打好关系,在吹吹枕边风,他们不就能得到很多好处了吗?
转眼间,周围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有人直接叫顾染为夫人了。
傅昀和听到周围的议论,脸色一会儿靑,一会儿紫,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布满厌恶和愤怒。
明明自己是他的老子,为什么结婚这个大的事,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傅昀和忽然暴怒一声。
“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傅司爵,别忘了,我是你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没有我的同意,这婚事不作数。”
“哼,父亲,傅先生,我倒要问问你,你除了贡献了一颗精子,你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吗?这个傅家,最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的就是你,你要是喜欢当父亲,那就去你的好儿子那好好享受父慈子孝的生活,至于我这里,你还没有权利管。”
“你,你这个逆子,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当年就不该生下你。”
傅昀和也是气急了,当着在场上百人,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种话如果放在普通家庭,可能只把它当做是一时气愤的糊涂话。
可这是傅家,而傅昀和说的这个人,还是这个家族现在的掌权者。
当傅昀和这话一出,周围人唏嘘一片,甚至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傅司爵现在可是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傅昀和这话,说严重点,那就是对家主的不敬,那可是族中的重罪。
众人都不敢说话,甚至都有些后悔在这里看热闹了。
这种事情,绝对是家主身上的丑闻。
以前最多就是说家主和大先生关系不睦,可现在,傅昀和这话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他们这位家主是不被期待的生下来的。
众人现在都想知道傅司爵会是怎样的态度,换做任何一个坐在高位的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和权威得到挑衅。
可众人以为的暴怒没有发生,傅司爵依旧一副泰然淡定,脸上甚至连一丝怒意都不曾有过,反而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
这样的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却比暴怒更加令人惶恐。
都说暴风雨前的黎明最是安静,现在这情形不就是暴风雨前最宁静的时刻吗?
空旷的祠堂门口,响起傅司爵一声轻笑。
“我也希望当年没有我,这样我母亲也不会困在这毫无人情味的宅院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厮混,看着那些小三情妇上门挑衅,更不会在一次次的期待中失望。傅昀和,作为男人,我真瞧不起你,一个朝三暮四,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人,也只配成为家族的米虫了。明天过后,希望傅先生带着你的女人和野种离开龙旗山,这里不再有你们的地方。”
傅司爵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一刻,他和这个男人之间最后一点亲情都没有了。
傅司爵有时候也在想,当年如果没有他,母亲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人后,肯定会撇下一切离开这里。
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将母亲困在了这出宅院。
如今,母亲的不甘和遗愿,也将他困在了这里。
不过相比母亲的悲惨,他是幸运的,至少他的身边,有一个爱他呼他的女孩。
想到这,傅司爵一直握着顾染的手紧了紧。
也只有感受到掌心的柔软和温暖,傅司爵才真切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在是孤独的一个人。
顾染似乎也感受到了傅司爵心底的悲伤和孤独,也捏了捏傅司爵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
而此刻的傅昀和,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逆子居然要把他赶出傅家。
第706章 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事业,他的人脉可都在帝都,要是离开这里,他还怎么拥有现在的生活。
还有,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因为自己是傅家大先生,现任家主的父亲。
哪怕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父子不睦,可多少都会看在傅司爵的面上给他几分薄面。
要是离开了这里,这不就是再告诉那些人,他这个当父亲的在傅司爵这个家主面前什么都不是吗?
傅昀和忽然朝着傅司爵冲了过来,可惜一个成天沉溺女色的中年男人,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不管是行动还是力量都太弱了。
傅昀和还没靠近傅司爵,就被傅司爵身后的几名保镖给挡住了。
“傅司爵,你怎么敢,我是你父亲。”
“傅昀和,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在我坐上家主位置那天起,你们就该搬离龙旗山,除非你是上一任家主,可你,是吗?”
傅家的家规,龙旗山主宅只能由每任家主极其家人居住。
而这里的家人只包括子女,至于为什么没有父母,还是因为曾经有一任家主也是直接隔代传承,以至于当时的家主的父亲心生不满。
后来那个父亲居然给那位家主下毒,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只因为一个家主的位置,就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好在后来发现及时,也是从那一任开始,傅家家规就多了这一条,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图谋不轨。
傅司爵当初之所以没有让傅昀和离开,一是因为傅老爷子求情,二来是因为傅司爵几乎不住在龙旗山。
就算偶尔回来,也只会住在后来新建的陌园,而那个地方,没有傅司爵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就是傅老爷子来了也只能止步于门口。
傅昀和听到傅司爵这毫无感情的话,身体微晃,伸着手,颤抖的指着傅司爵。
“你,你……你,好得很,哈哈哈……看看,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家主,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冷漠驱赶的人,你们就不怕有一天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吗?”
傅昀和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傅司爵抗衡,那就煽动周围人一起,他就不信这些人会无动于衷。
的确有些人被傅昀和煽动了情绪,或者说这些人本就不满傅司爵这些的强硬手段。
但更多的依旧选择旁观,他们这些人更懂得权衡利弊。
可傅司爵却没有给傅昀和继续煽动情绪的机会。
那深邃的眼底透着蚀骨的寒意,隐忍多年的愤怒此时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这些年的无视,让对方变本加厉,傅司爵此时只想发泄心里这些年积压的怨气和愤怒。
“亲生父亲,你配吗?五岁那年,我高烧不止,你这个父亲在哪儿?陪着私生子在游乐园玩。七岁那年,学校举办父亲节活动,你这个好父亲又在哪儿?陪着外面的女人逛珠宝店。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在哪里上学,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知道我对什么东西过敏吗?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中就没有父亲这样的角色。你现在居然有脸说自己是我的父亲,你自己问问自己,你配吗?”
这些本是丑闻,可傅司爵此刻丝毫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全都公开出来,反正丢脸的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