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脸,我还要了!”
系统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夏侯未央的抱怨,兀自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想就当第三者吗?现在有个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夏侯未央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还真不知晓,如今顾沉之和云枝也算是蹀躞情深,她该怎么做,才能将人抢到手,还不需要背上任何让她内耗觉得愧疚的罪名。
“很简单。”
夏侯未央蓦地就从系统这简单的三个字中,听出了几分冷意。
她没敢说话,而是安静地听着。
系统冷笑道:“只要女配死了就好。”
“这样男主就是丧偶,你也不必背负需要插足别人感情的愧疚,宿主,你觉着呢?”
第92章
充满了对生命漠视的话从系统嘴里说出来, 虽是不奇怪,但夏侯未央还是被惊得一下就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甚至是再说话时,声音都不由变得尖利。
“你疯了吗!”
“这可是一条人命!”
系统的语气依旧冷漠, 显然并不觉着它有说错什么。
“她不过是误入此方世界的天外来客,本就不属于这里, 杀了她, 送她回去,你也可以完成任务, 一举两得的事,宿主。”
“不行!绝对不行!”没等系统说完,夏侯未央立即就大叫着否定了系统的想法, “绝对不可以!”
“你要是还想跟着我, 你就赶紧将这个念头给我打消!要不然,我现在立即就向上申请,更换系统。”
大抵是夏侯未央对这件事过于的抵触, 所以在觉察到后,系统没敢再提这个问题。
而发现系统暂时退了一步的夏侯未央,赶紧乘胜追击地说道:“既然你现在是我的系统,我们是合作关系, 那就先申明,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做任何违背我道德底线的。”
说完后, 夏侯未央耐心得等着系统回她的话, 可是她等啊等, 系统却一直都没出现, 就好像是默认了她的话一般。
想到这可能性,夏侯未央算是稍稍地松了口气,但依旧有些提心吊胆。
“系统, 就算我们不用这些办法,我们也可以完成任务的。”最后,夏侯未央还是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同他说道,“你要相信我。”
系统没在唱反调,而是非常冷漠地挤出了一个字眼:“嗯。”
听见它答应,夏侯未央的脸色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起来,连带着那双眼也是亮晶晶的。
但她不知道,系统此时却是在笑她的天真。
到底是新人,不管做什么,总是这么美好主义。
-
游街的隔日便是琼林宴。
顾沉之也是一早便出了府,本就寂静的院子,因顾沉之不在,从而变得更加冷清了些。
几个婢女在院里洒扫,明月几人则在屋里守着。
桂花味的熏香同药味纠缠着,遍布了整个屋子。
“明月姐姐,这次县主昏睡都快一月有余了,怎还不见醒?”一道细弱的女声慢慢吞吞地响起,语气里还带着微弱后怕,就连声音都细细颤颤的。
“都在胡言乱语什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明月冷着脸轻叱一声后,便继续守在原处。
“我才不是在胡说。”婢女忍不住还嘴,“县主以前哪曾病得这么厉害过,说来,是不是因为……”
后面的话没等婢女说完,她所有的声音便戛然止在明月冷漠得有些凶狠的目光里。
“你若在嚼舌根,我便只能禀了夫人或是姑爷来处理此事。”
明月的话,令婢女当即便浑身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若是犯在姑爷手里,还不如犯在夫人手中,左右不过打了一顿撵出府去。
可若是在姑爷那……
婢女一下便响起前段时日,院中有人玩忽职守,被姑爷逮了个正着的事。
见着婢女磕头认了错,明月也就没了在继续计较的心思。
她只望着她的姑娘可以早些醒来,而不是继续就在这处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昏睡不醒。
-
而此时,琼林宴上。
顾沉之本是随着清远侯一同来的,谁知晓刚进到琼林苑,清远侯便被皇帝召唤过去,余下顾沉之一人在宴席里坐着。
不过就算无人搭理,顾沉之也乐得一个自在,只是很快,这份自在便被打破。
一道修长的人影安安静静地站在了他的宴席前。
镶着金线以此勾勒出青竹的衣袍,往上便是那张让他明白何谓“妒忌”,清润矜贵的一张脸。
“原是谢世子。”顾沉之语调偏冷,压根就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位世子爷的不喜,“不知谢世子,此时来此,有何贵干。”
顾沉之妒忌着他占了青梅竹马的这个身份,谢清衍又何尝不嫉恨这人趁人之危,娶了他汲汲营营,却不可求之人呢?
“来看顾公子春风得意。”谢清衍说道,“还未恭喜顾公子,喜得探花。”
“客气。”依旧是十分冷淡的声音,言辞之间充斥着对他的不喜,就差没直接对他下逐客令,让他离他远一些。
谢清衍并非是看不懂眼色之人,何况顾沉之在他面前,压根就没半点遮掩的意思。
只是,他并不想如他所愿。
见着谢清衍半天不走,或者是他压根就没半点想走的意思,顾沉之神色微冷。
“谢世子,可是还有其他的指教?”
谢清衍道:“指教不敢当,但却有一事,须得顾公子来解答。”
顾沉之其实压根就不耐烦来解答他的问题,他本是想起身直接走的,可谢清衍这架势瞧着却是想要同他不死不休一般,他不得不按压下自个心头的不痛快,冷声问道:“谢世子请言,不过解答与否,端看顾某知晓不知晓了。”
面对顾沉之时,谢清衍那通身清润温和的态度其实也没见着还剩多少。
他不耐烦他,就如同他也不耐烦他一般。
“乐安近来可好?”
话音落地,谢清衍便瞧见顾沉之的神色一下就变得十分难看。
“我夫人如何与谢世子何关?”顾沉之的声音变得冷而硬,眉眼间的戾气此时更是没有分毫的掩藏。
这人此刻所能带来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要超过上一次在清远侯府所见之时。
若说那时候顾沉之尚且是一柄不懂伪装、面对其他觊觎他夫人的男子时,便无比锋利冷硬、没有剑鞘的剑,那如今的他,便是被收入剑鞘,看似无害,实则随时都能一剑出鞘,直抵命脉。
顾沉之的成长速度……远比他所想的要快很多。
“我与乐安自幼相识,难道顾公子认为,你不让我见乐安,我与她之间的情谊便不复存在了吗?”
说着,谢清衍抿唇一笑,不知是在笑他的天真,还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你不知,你越是这样拦着,我与她之间的情分就越牵扯不断。”
谢清衍原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会激怒顾沉之,最起码多少会有一些情绪在,可令他失望的是,对于他的这些说辞,顾沉之面上却是半点波动都没有。
甚至在他说完后,顾沉之面上还能带出几分讥诮的神色来,似在问,就这?
谢清衍顿时有一种千斤铁锤抡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他一时无话可说,顾沉之却好像来了劲。
他先是礼数周到的请他入了席,又去请宫人重新备了酒。
等酒斟满杯盏的时候,谢清衍便听得了顾沉之的笑声。
他笑得很轻,在这儿偌大而嘈杂的琼林苑显得微不足道,可是落在他耳侧,他听出的便只有奚落。
谢清衍捏着杯盏的手指泛了白。
“其实谢世子不必这般一遍又遍地告诉我,你与我夫人幼时的情谊,若时,这幼时的情谊当真有用的话,那如今占据我夫人名头之人,便不会是我了。”
“幼时的情谊,只是幼时,现今如何,将来便是如何。”
谢清衍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表象,可是说出的话,却不是他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和煦。
“顾公子,入赘便要有入赘的模样。”
“我与乐安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谢世子又说错话了,我们三人之间,您才是那个外人。”顾沉之满不在乎的一笑,“再送谢世子一句话,得不到的懦夫,才会念念不忘当年。”
随着这话落下,谢清衍的面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
甚至就连后续的话,也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是我小看了顾公子,只是来日方长,顾公子还是莫要一逞口舌之快。”
“免得,我之今日,便是顾公子的来日。”
顾沉之讥笑出声,正要辩驳时,就瞧见清远侯神色不大好地从外面进来,当他瞧见他与谢清衍时,下意识地拧了眉。
谢清衍先前所言蓦地再次回荡在他耳侧,他也实在是顾不得在同谢清衍在这儿做什么口舌之争,直接起身便朝清远侯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