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青看到她眼底的薄怒,也觉得他的话不妥,可众目睽睽之下被她训斥,有些下不来台。
沉吟片刻,他选择了沉默。
现场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燕家父母气得要命,都结婚了,非要惦记著出么蛾子。
本身就对李双宜不满,这会儿更是怒火中烧。
先不说陆清萍和杜靳年有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该在这种时候说。
宾客满座,攀扯杜家,拽著傅家,这不是把两家都得罪死吗?
真是作孽,有这种儿媳妇。
第239章 撇清关系(二)
偏偏已经结婚了,想反悔都来不及。
燕母和燕父对视一眼,前者站起来打圆场,「双宜,别胡说了,你怀孕总是撒癔症,快些回去休息吧。」
李双宜丝毫不惧,顶了回去,「为什么你们都说我说的假话?我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怎么,这事儿是问不得?」
她对燕双青有气,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对燕家自然没有恭顺的想法。
加上燕双青总说让她收敛脾气,至少要在燕家父母面前装乖巧些,她更加不忿。
她讨厌燕双青,也讨厌燕家,如果是平时,或许还会冷静地思考何去何从。
可她没有选择权,加上怀孕心情一直都不好,也吃定了燕家不管是为了燕双青还是名声,都不敢对她如何,也就懒得给燕母面子。
燕母被顶撞回来,气愤不已,眼裡的厌恶都藏不住,还得忍著怒气,顾全大全。
她挤出勉强的笑来,去拉李双宜的手,柔声说道,「你这孩子,怀孕艰难些,婚宴也累,也别四处撒气啊,累了就歇歇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这是她和燕双青的婚宴,该收敛些。
李双宜却不肯下台阶,她就知道一件事,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快速结婚也是掩耳盗铃,她觉得,她的名声,彻底糟糕透了。
她最在乎的东西,被碾得七零八碎,再也不复风光的日子,往后都没有体面了。
人生都已经毁掉了,凭什么害了她的人,还能稳稳的坐著,笑看一切。
她怨恨所有人。
怨恨傅尧无情,那么多年的追随,最后也没给她面子。
怨恨陆清萍给她下药,也恨燕双青趁虚而入,还拆穿了她的算计。
哪怕是她和燕双青的婚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再差一点又有何妨,只要能搅和得仇人不得安宁,什么都值得。
至于燕双青的想法和情绪,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甩开了燕母的手,委屈道,「我没说错什么,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就把这么多帽子往我头上扣。别人觉得我胡说八道不稳当,难道对阿姨你有什么好处吗?」
燕母脸色沉了下来,是没有好处,但是谁惹得事儿谁背锅。
大家都知道李双宜不成体统,她身上再多的罪过又能怎么样?
燕双青都因她废掉了,难不成还要让她替燕双青四面树敌,这种时候,还不如把错给她一个人背。
可李双宜如此直白的质疑,倒是让她不好说话了。
她看向李家的方向,想让李父李母出面劝说。
李父李母都没动,眼观鼻鼻观心的。
心裡头都隐约鬆了口气,幸好李双宜跟燕双青已经领证了,是燕家人了。
要不然,这么丢脸的事儿,还得给她打圆场擦屁股。
关键是她不配合,闹得灰头土脸的,费力不讨好。
李家不动,燕母也不能当众骂李双宜,更不好说重话,只能指责燕双青,「你非要娶的媳妇儿,自己想想怎么办吧!」
既然李双宜不听话,燕双青也不吭声,那就把这对年轻夫妻跟家裡的界限划清楚,以此来表明态度。
虽然今天的事儿不一定会得罪人,但以小见大,李双宜能在自己的婚宴上闹事,想来是一个稀裡糊涂的人。
不懂得顾全大局,只想著出心中的一口气,又或者是单纯的口无遮拦,不管是哪一种,都实在是小家子气。
在这个圈子裡混,迟早能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与其受她连累,不如表面上就连儿子也撇清关系。
第240章 走,还是不走?(一)
亏了她还觉得,李双宜虽然对傅尧有执念,不过算是门当户对的,听说她温柔识大体,如果能从往事裡拔出来,也算是不错的儿媳妇。
现在看来,李双宜简直是愚不可及,燕双青非要惯著,家裡可不能惯著。
燕母的态度,更像是告诉大家,家裡并不认李双宜,也算是狠狠地给了燕双青一巴掌。
燕双青闭了闭眼,一直盯著李双宜,表现要好一些,就是担心如今的情况。
没想到,竟然是连婚宴都没挺过去,就闹成这样。
他拽著李双宜的胳膊,「走吧,你累了,先回去休息。」
又著急忙慌的对众人说,「你们吃好喝好,双宜精神不济,我先带她回去了,往后有聚会的话再聚一聚。」
李双宜被他拽著,实在是怒不可遏,用力推开他,「你什么意思,我现在连说话都说不得了吗?我是跟你结婚,又不是卖给你,你凭什么给我做主?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她的情绪很差,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嚷出来的。
如此撒泼,众人其实很少见。
虽然大家祖上的出身可能不是特别好,也算是身居高位多年,都开始讲究起了体面。
像这样吵吵嚷嚷的,真的没有见过。
笑裡藏刀,绵裡藏针,或者是两面三刀的方式见的多了,李双宜嚷嚷到破音,还是个新娘子,自然是让人大跌眼镜。
更别提陆清萍他们这桌,都是跟李双宜熟识的,她一直以来,在别人的印象裡都是温婉大方的。
像个疯婆子一样,著实是让大家面面相觑。
婚宴现场安静如鸡,落针可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燕双青和李双宜身上。
燕双青也不好受,他是知道李双宜偏激的,只是爱可以让人蒙蔽眼睛。
他一直都觉得,是别人逼得李双宜情绪崩溃,好好的一个人,因爱生恨而已。
在私下裡什么都可以包容。
可如今他跟李双宜绑定在了一起,李双宜当众撒泼,他实在是觉得没面子,也承受不住。
心底隐隐有些悔意,怎么就觉得李双宜哪裡都好,非要死心塌地的喜欢她?
喜欢这么一个人,都觉得有些丢人了。
他鼻孔大出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好好的和李双宜说,不论如何,等今天过去之后再说。
李双宜不等他说,就指责他,「做人,不要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天是犯了什么大罪吗?不过是好奇问了一句,你们接二连三的阻拦,还把错误的帽子往我头上扣。」
「谁把帽子往你头上扣了?」杜靳语气刻薄,「难道你不是胡说八道吗?别以为说点似是而非的话,别人就听不出来,你那话的意思,不是造谣我和陆清萍同志有啥关系?」
他不想让别人误会,影响他,也影响陆清萍和傅尧。
后来想想,他只是觉得好玩,也幸亏没有成功,要不然,他得负责任。
本来就没有什么,李双宜还要说些乱七八糟的,对谁都不好。
这件事情因他而起,自然是由他解决。
第240章 走,还是不走?(二)
他直接点了出来,睨了李双宜一眼,「我可不是傅尧,和你有朋友情谊,任凭你单方面似是而非的说辞还要给你留脸。你不要脸,别怪别人给你撕了。」
他声音温和,话语刻薄到了极致。
李双宜梗著脖子,言辞凿凿,「我哪裡胡说了?你和陆清萍常常私底下见面,我也听说了,上次爬山,你和她手牵手走在前面。怎么,不熟悉的同志,能牵手?」
她顿了下,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我不止一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所以十分好奇,陆清萍到底是和你处对象呢,还是和傅尧处对象?」
造谣一张嘴,又没什么成本。
不论能不能澄清,就算是傅尧再大度,也会在心裡滴咕,就算是两人结婚了,也会在心裡埋下一根刺。
况且,别人也会怀疑,看傅尧的面子能不能过得去。
就算他不介意,傅家人总归是在意的吧。
想要修成正果,走著瞧吧。
她想破罐子破摔,也得看杜靳年同不同意。
杜靳年似笑非笑的,「李双宜,你在哪儿见过我们?咋的,你什么时候都不干了,整天盯著我,要是喜欢我你早说啊,还追傅尧做什么?看你以前多会装啊,说不定以前的你我就同意了。」
「啧,胡闹。」杜母听他满嘴胡说八道的,立刻出声,严肃地说道,「你同意也不行,我不同意。」
两人一唱一和的,什么都没解释,李双宜就陷入了被动,插科打诨的,就把李双宜说的话变成了荒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