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有点听不懂这个逻辑,「起火了,你喊我们啊,你报警有啥用。」
「对啊,而且你刚刚乾嘛去了?大家都以为你烧死了呢。」
看著人没事儿,又有人开始嘴贱了。
警察挥了挥手,把大家想要讨论声音又按下去了,「那你刚刚在哪裡。」
陆清萍轻咳一声,「是这样的,睡觉之前我很确定家裡没有任何火星子,家裡只有我跟我妈在,我们早早就睡觉了。我还隐隐约约闻到了菜油的味道,就想著是不是有人恶意放火,要杀了我们全家。天这么黑,我们家现在住的也算偏僻,我们也不敢乱跑,怕遇到歹徒,家裡没有别人,火也救不了了,就只能报警了。」
她的猜测,让村民们议论纷纷。
「想的太多了,谁会吃饱了撑的,杀你们全家?」
「要不说呢,去了城裡的人就是心思多,想的也太多了,说不淮也是火烧了起来把家裡的油罐给点了呢。」
「这也犯得上藏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过来了,就算真有什么偷鸡摸狗的强盗,还能打得过我们?」
「那谁能知道呢。」陆清萍振振有词,「大家不是都不喜欢我么,而且,也都知道我有钱,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村裡人干的。就是嫉妒我日子过得好。」
「卧槽,你有毛病吧?」
村民们都无语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她。
「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心思怎么就这么葬!」
「难怪会离婚,谁能受得了这样的人,亏得我们刚刚还想救火。」
在这个村裡面,或许会有人因为三块钱5块钱的东西吵个架,甚至会上升到打架的地步。
唯独不会因为嫉妒,真正的去做点什么事情,毕竟能用嘴出气的事儿,谁会那么大费周章的。
背地裡骂两句就得了。
陆清萍真是噁心,这一句话说出来,好像骂过她的人都成了放火的嫌疑犯,简直犯了众怒。
第414章 心思怎么就这么葬〔二〕
张春花看著大家骂陆清萍,心裡稍微舒服了一点,她也不吱声,就看著大家骂。
也是没有心情说话。
她的房子啊……
陆清萍等大家骂得差不多了,这才和警察说道,「这件事情肯定要严查,油罐离我们睡的房间那么远,真要是烧起来,早就闻不到味道了,更像是有人故意把油泼在地上,故意放的火,一定得查。我就怀疑村裡的这些人看我不顺眼!」
「你还没完没了!我们是看你不顺眼,那是因为你水性杨花的,自己有男人还跑到娘家偷人,放在几年前,你是要被抓去吃花生米的。」
「谁会嫉妒你有钱啊,我们是穷了点,但是手脚乾乾淨淨的,谁知道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葬得让人都不想看。」
陆清萍啧啧啧,「看看,城裡人对我的恶意就是这么大,警察叔叔,你可要管这件事啊。」
警察无可奈何,「行,再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先看看。」
毕竟也是老警察了,虽然比不得人家那种正经上了什么大学的专业,这些年见过的事情也不少,还是能够分析分析的。
就是不知道烧成了这个样子,落了多少灰,还能不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不过他也觉得陆清萍说的东西,十分离谱。
谁会因为嫉妒她有钱,所以放火杀她全家啊,真的离谱到了几点,不过这事的最终结论,还是要勘察过后才知道的。
张春花也没有很著急,人又没有死,查出来还能怎么著了。
她就是心痛房子,缓了好半天都没能缓过劲来,她眼裡都是红血丝,瞪著陆清萍,「你个扫把星,家裡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你在家的时候就起火了,我真怀疑是你放火烧的我们家房子。」
她说到这裡,眼睛就是一亮,「是不是你干的?啊?你就是记恨我们,所以放火烧房子。」
陆清萍勾起嘴角,「大伯娘,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一家人,到底得有什么样的愁和怨,我才会放火烧房子,我自己都还在裡头呢,这点我妈是可以作证的,而且我先睡著。」
周三妹盯著脚下的鞋,点点头,「对啊,清萍不会这么做的。」
张春花呸了一声,「谁说她不可能这么做!多年前,她回了娘家,偷人的事情还是我们给说出去的,她男人才会跟她离婚,指不定这么些年一直都怀恨在心,所以烧了我们家房子。」
她看向陆清萍,「你必须把我们的房子赔了,要不然跟你没完。就算不是你方火超的房子,那也是你害的,这房子都住了多少年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偏偏我们今晚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你跟你妈在这房子就起了火,你必须赔。」
房子没了,家就没了,就算请乡亲们重新再造泥土房,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得花不少钱。
再说现在住茅草房的人家也不是很多了,村裡还有很多茅草房,不过人家都当做老屋子,也不住裡头了。
现在还要打泥胚做牆壁,那还不够人笑话的。
陆清萍不赔也得赔。
「大伯娘,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陆清萍语气顿了顿,猜测道,「是不是你不想住这个房子,故意把房子给烧掉了,然后讹诈我?」
「你放什么屁!」张春花呸了一声,「我今天一直都在看电视,大丫是知道的,哪有什么功夫放火。我不管,你要是不赔钱,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大丫闻言,紧紧的抿著唇,沉默的厉害。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几岁孩子,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把火就是奶奶放的。
第415章 就没有这么说话的〔一〕
而且不光光是想烧房子,是想把房子裡的人也给烧死了。
奶奶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她虽然没有算,恐怕是离开了一集电视的时间。
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要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很可能会被家裡人给打死。
不过二姑姑跟二奶奶都没事,只是房子被烧了,应该也不用说吧?
她对家裡,还是很害怕的,实在是被打怕了,也怕被丢出去,彻底没了家。
张春花底气很足,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没有想过要弄不在场证明,也压根不知道这个词儿。
只是单纯的觉得,到时候人死了,总要避嫌的,免得被人怀疑。
没想到现在这么有用,她挺直了腰板,「陆清萍,你要是不把房子赔了,你就别想再回去了。」
陆清萍走到警察身后,「警官,她是不是要私底下非法拘禁我?你可是听到了的。」
老警察:「……」
村裡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要是每个字眼都去抠,也不知道能抠出多少事情来。
也未必就是那个样子。
这女同志上纲上线的,真是让人头疼的厉害。
不过她也没说错,他呵斥了要钱的张春花,「你少说几句吧,房子怎么起火都还不知道,你要钱是没道理的。」
张春花再能掰扯,警察说了话,她也不敢吭声了,只是恼怒的瞪著陆清萍。
小贱蹄子,等警察回去了,再收拾她。
这一次,就关起来,什么时候愿意同意把厂子给耀祖,那就什么时候放出去,要不然就把人饿死好了,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一埋,谁又能知道她在哪裡死了。
反正她也不经常在村裡。
她习惯了陆清萍独来独往,看起来无人可依靠,虽然刚刚听说陆清萍有个对象,被衝昏头脑的她,完全就没有想起这个茬儿,也没有当回事。
满脑子都是怎么继续把陆清萍给弄死,她要是不死,多半是不愿意帮助陆家的。
更别提以后的富贵了。
必须死,必须死!
她眼裡都是凶光。
其他人村裡人,觉得来帮忙,惹了一身骚,也不想继续留下去了。
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明天还要起来干活,都已经大半夜了,看著火烧剩下的残垣断壁,又不像看电视那么好看,纷纷散了。
走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生怕继续骂陆清萍,她又说,大家嫉妒她,所以放火烧房子,谁也不愿意背上这种名声。
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清者自清,在村裡是不存在的,经历过前些年那样的严打时光,大家其实很清楚,有的时候真假,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说的,真怕被卷了进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现在还在被烧著的房子发出霹裡啪啦的声音,虽然有的部分已经没有火了,主要部分还在烧。
一时半会应该烧不完。
陆家人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就只能去不远处的邻居家,不过这户人家没有人,前两年全家都出去打工了,也没回来,茅草屋摇摇欲坠的,家裡都是土,但是好歹算是个地方。
警察也没有离开,因为骑著车回去之后,恐怕天不亮就要回来,来回折腾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