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先呢？”
吴仪不容置喙：“这还不明显？韩总啊。”
许蓓火眼金睛：“我怎么觉得未必呢？”
叶晨晨熟读了人物剧本，老神在在地开口：“你们小看储老师了。”
只有综观了全局的甄理，心里摇摇头，对这几位菜鸡玩家表示了不屑。
这俩的状态分明就是两情相悦啊。
两情相悦的人交接好了工作，距离下班还剩下半小时。
储方歌肚子咕咕叫起来，在静默之后的会议室显得格外突兀。
韩颂起身动作一顿：“饿了？”
储方歌也没跟他客气，重重点头：“很饿很饿。”
尽管中午吃了很多，但是下午五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马不停蹄的，吃得再多也都消耗完了。
韩颂笑了一下：“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这就回去做饭。”
“别啊。”储方歌抬眼看着他，略微挑眉，“不等我一起下班了吗？”
第25章 一级劲爆警报
本来就是借着酒意说出来的话，韩颂不知道该不该当真，所以在第二天装成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但储方歌作为始作俑者，简直不要太清楚。
这句反问很快便见到了效果。
韩颂镇定自若地收拾好文件，耳朵红得如同火烤。
“还有两分钟下班。”储方歌看了看表，“不如你再收慢点？”
他动作微顿，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小声说：“我下楼等你。”
“不用跟做贼一样。”储方歌不给他犹疑的机会，送他走到办公区，目不斜视，“等我一起顺路回家也行的，我现在去拿东西。”
这话一出，几个略猜出些内情看戏的人纷纷惊呆。而当事人不管是储方歌还是韩颂都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异色。
叶晨晨趁着她回工位咬耳朵：“你们俩怎么顺路？”
“你不晓得吗？我住在天祁公寓的。”储方歌摆出副惊讶的表情，“我不是老早就说过的吗？”
“是，这个我们知道，但为什么要跟韩总一起顺路啊？”
“还能为什么，他也住天祁呗。”
她太过坦荡，以至于叶晨晨等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狭隘，把她想得太不正经了。
储方歌拎起包，跟众人说了声再见，跟韩颂并肩在门口打卡下班，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腹疑虑又不知从何说起。
撒一个谎是要用很多谎来圆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含糊其辞，日后真要算起来，也能解释，找不出什么错处。
储方歌几年历练，深谙此道。
韩颂再不提起那晚的事，她也不着急。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之后如何发挥，还不是看她手到擒来？对于韩颂，她格外地有耐心。
*
距离线下活动的日子越近，储方歌就越忙。片子要她审核，线下布置也需要她跑现场把控。
这是她头一次全权负责这种大项，说不紧张是假的。每天累得要死回到家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她都会有一个疑问——图啥？
这么累死累活的，连摸鱼都困难，到底是图啥？
然后她点开计算器，算出自己能拿到的提成，盯着那串漂亮的数字又满血复活。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欺我。
商场跟其他地方不同，布置不能进行得太早，毕竟多占一天地方就要多给一点钱。虽然给钱的不是自己，但是能省则省，账单报到上头也能代表她能力不差。
十一月二十号，所有的宣传片和场地材料都已经弄好，储方歌带着组里的人一同去展台帮忙。
尽管不是什么节日，但商场的人依旧不少。也有人好奇地探头问这儿是要做什么的。
储方歌带着叶晨晨几个人分立于商场几个角，抱着沓传单发着。
商场人来人往不是每个人都对他们的活动感兴趣，但几个人显然都不是头一回干这个事儿了，被冲了也笑眯眯的，说上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退回原位又等着下一个人来。
甄理没有被分配到此项任务，跟在储方歌身边像个助理。她有些不理解，问道：“咱们为什么不叫人发啊？”
“又不是正式宣传，有什么好叫人的。”储方歌笑着又送出去一张传单。
“可是他们好凶哦。”甄理小声说着。
“正常，就是你平常在路上，总有人推销你不感兴趣的东西，你也会烦的。但我们不能就不推了呀，你怎么能保证经过的这一百个人里没有一个有意向的呢？”储方歌一点都不介意，“干我们这行的，要是看人脸色就受不了了，还怎么跟客户面前推销自己啊。”
甄理点点头，欲抽出一半的传单，储方歌却避开了她的动作。
“不用，也发不了多久了。”储方歌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回头看围起来的“场地”，“等开工了，就都要忙起来了。”
正说着，兜里的对讲颤动起来。
“储老师，师傅都过来了。货也点好了，不缺。”
说话的人是刘振，是储方歌组内常缺的第五人。
说常缺也不恰当，他跟叶晨晨的工作内容其实是一样的。叶晨晨做好调研，确定场地，刘振提供策划公司，确保场地方案的实施。
前段时间刘振被外派去青岛，最近才回来。之后马不停蹄进行工作，忙到今天都没来得及去公司露过一回面。
储方歌把传单给甄理，给她指了个桌子：“你去她们那儿把传单收一收，然后就在那儿看着就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展台是问商场租的现成的，他们自己也经常做一下活动，尺寸正好符合，也省去了诸多麻烦。
商场负责人把单子递给储方歌：“您好，这边的全部东西清单麻烦看一下。”
“刘振？”她唤了一声。
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跑来，重新对了对单子，才说：“没问题，我核对过了。”
储方歌大致扫了两眼，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负责人：“麻烦您了。”
目送走了人，她回过身，收敛笑意换上几分严肃。
“今天要做什么不用我再提醒了吧？干得好分红，干不好赔钱，务必给我提起点劲儿来。”她一一扫过同事，最后拍手为这次小型会议画上句点，“行了，去忙吧。”
虽说他们组内氛围很好，但在该正经的事上也绝不会插科打诨。
储方歌坐阵前方确认效果，海报稍稍偏移了一点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指出重新摆放。
“谢谢师傅，您辛苦。”
话是说得挺客气的，但这两天挑出的毛病那是一点没客气。
储方歌捏了捏酸疼的脖子，叫来甄理上楼去拿打包的饭，一如往常地叮嘱：“记得开发票啊。”
比起第一天的啥也不懂，甄理显然也熟悉不少，应下一句就飞奔上楼。
储方歌依旧不敢放松，蹲在已经成型的展台前确认细节，连身后来了人都没注意。
“储方歌？”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直接一下子坐到了来人的脚，哎呦一声后，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陌生的气味压过来，给混沌的大脑提起些神。
干净漂亮的手握住胳膊将她扶起来，话里透着关心：“没事吧？”
储方歌一下子甩开对方的手，后退几步才抬头，定睛一看，露出几分惊愕，犹疑不定道：“李泽涵？”
第26章 关于年少的心动嘉宾
可能大部分女生在青春期的时候都有过惊鸿一瞥的 Crush 对象。
他长的也许没那么好看，但有那么一瞬间打到你。
或许是篮球入框时的肆意欢呼，或许是解数学题时认真的侧脸，又或者是在狭窄走廊擦肩而过，你顿住脚让开，他微笑着点头对你说了声“谢谢”。
而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里，他从普通的男同学变成了发着光的星星，带着一种汹涌的情愫，在脑海中绽开。
储方歌跟李泽涵大概就可以归类于此。
文理分科以后，储方歌去了新的班级，跟李泽涵成了同桌，一坐就是三年。
三年里，班上的第一第二都由他们俩轮着来。两个人像是各自代表了男女生的不同阵营，明里暗里较着股劲儿，争夺那个第一名的位置。
高中生活相当枯燥，一中管得又严格，课余生活的玩乐就返璞归真起来，专门挑最幼稚的来。储方歌输了游戏，被提问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性格放得开，加上一起的都是熟悉的人也不扭捏，稍作思考就开腔。
首先是长相，要眼睛好看，然后是性格，不要那么幼稚，要聪明又有眼色。
“你都是全班数一数二了，还要求聪明，那得考多少分而才能行啊？”
前桌男生搭腔：“不用啊，直接在年级榜上找不就好了。”
“哇，那不就是你同桌？”
储方歌一愣，第一反应扭头去看李泽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