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恋爱储方歌向来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什么原因喜欢的,比起分析利弊权衡合适,她一直笃定一瞬间的感觉。但是在此刻面对韩颂,她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那句话——爱是突然降临的。
它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降临,幸运的话,你能捕捉到一下端倪,而深究起来却又什么都讲不清楚。但是在来到的那一个瞬间,你无比确信,那就是爱。
储方歌不自觉地按着胸口,喃喃道:“韩颂,我突然有点相信丘比特了。”
*
储方歌也给他准备了礼物,尽管自己的圣诞一直都鸡飞狗跳,她也还是会照惯例跟亲近的人都准备一份。只是比起韩颂这样用心的准备,自己的礼物里多少透露着些敷衍。
但饶是如此,她也还是从衣柜角落里拎出了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储方歌说,“卢琬的键盘特别好使,我问她要了链接。”
越这样说就越显得她不用心,她嘟囔着说:“早说你搞这么隆重,我也来秀一把啊。”
“不用,我很开心。”光是可以跟她待在一起,就足够开心了。
“可这样比较起来,我好像做的很差哎。”
“你搞错了因果关系。我想把这些年一直没能送出去的东西全部送给你,并不是要证明什么。”韩颂盯着她的眼睛,“而是因为它们都属于你,也只属于你,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送,是物归原主。”
这些曾经以为终将随岁月消弭的种种,是因为她才有了出现的机会。
韩颂继续说:“也许我的喜欢会给你造成困扰压力,但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不要去比较谁多谁少,也不用因为对我不够,而觉得愧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礼物有多少,也不是因为它们价值几何,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是你。”
在跟韩颂恋爱之前,她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被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
他给予自己最大的支持与包容,细致到一个小小的嗔怪都要解释好一会儿,生怕会长成疙瘩。
“再说了,你已经把知识版权当成礼物送给我一回了。”
他说得一脸认真,储方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版权?”
“知识付费。”他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晕开,印出层浅浅的亮,“你还给我长期免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灯光之下,烟火气缭绕,他立于中间,一边浪漫又一边生活。
第42章 早学早享受
“我靠。怎么我就遇不上这种男的。”卢琬捧着咖啡,小口抿着。
储方歌一脸嫌弃:“能不能行了,真不来杨枝甘露?”
卢琬明显心动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搅着咖啡说:“我警告你别诱惑我了,没用的。”
“我用得着诱惑吗?”储方歌故意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炫耀一般道,“芒果好甜啊。”
“储方歌,你真不做人。”卢琬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举起来扫了点单码,“要是不甜你绝对没了。”
说话间,甄理的也上了桌。
“铁观音也真有你的。”储方歌感叹道,“我以为卢琬挑个奶咖就够离谱的了,你竟然能在一堆鲜奶里选出茶来,真是牛。”
甄理耸耸肩:“我就是尝尝味道。”
“快尝,我也想知道。”卢琬催促道。
甄理在两个人火辣的注视下喝了一大口,然后郑重地摇头:“别买,难喝。”
“给我尝尝。”储方歌好奇地凑过去。
茶叶的味道跟鲜奶不兼容,就像是在果冻里扔了块肥皂。
她缩回去,顺便拦住了一样跃跃欲试的卢琬,后者非不听劝,结果就是三个人一齐沉默,又轮流喝着储方歌的杨枝甘露。
工作日里的忙里偷闲,得到的快乐较于寻常就是超级加倍,尤其是接着工作勘景的由头,到了下班直接外勤打卡,简直不要太快乐。
“那你呢?你怎么跑出来的?”卢琬转头问甄理。
后者坦坦荡荡,“格子间给予不了太多灵感,我这是出来开阔一下思路。”
“真牛啊你俩。”
闹了一番之后,话题才又说回到先前。
甄理总结道:“韩总这款我是真没见过。”
卢琬严谨地补充:“除了纸片人。”
储方歌托着腮,拨了拨额前碎发,叹气道:“大概是我美丽动人吧,他们这些人把持不住也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现在有点欠揍。”甄理诚实地说。
卢琬:“你不是一个人。”
“干嘛啊,这年头美女还不准高调一下了?”储方歌毫不在意。
卢琬托腮,捏着吸管搅动着,“韩颂什么星座来着?”
“白羊啊。”储方歌说,“我查过了,跟射手虽然不是绝配,但也是数一数二好吧。”
“哇哦。”卢琬神秘地笑起来,跟甄理对上视线,“白羊唉。”
甄理同样沉着下巴,露出微妙的神色,咬着吸管怪笑起来。
“干嘛啊,突然笑得这么荡漾。”储方歌打断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甄理凑近过来,给她解疑答惑:“白羊座又叫什么?”
储方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叫啥?牧羊座?”
“同志,看来你真的是太长时间没恋爱了,不仅越过越清纯,还越来越保守了。”卢琬摇头晃脑地卖关子。
甄理人如其名,行使职责,压低了声音说:“小泰迪啊。”
储方歌老脸一红,嗔怪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死啊。”
“别装了,你笑得明明更荡漾好吧。”卢琬还能不知道她,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储方歌苹果肌隐隐酸痛,仍旧嘴硬:“哪有啊?”
简直不要太有,给人感觉就是已经身体力行感受过了一样。然而推测很鲜艳,现实却很寡淡。
“初吻?”卢琬瞪大了眼,“有没有搞错啊,冬天都快过完了,你们才亲上?”
“要死了。你小点声行不行?”储方歌睥了她一眼,顺道捎上甄理,“这还有小朋友,能不能别带坏人家。”
甄理哇哦了一声,“别,我懂得也不少就是了。”
“对,忘记告诉你,人家也是有男朋友的。”卢琬有种掌握了一手情报的得意。
储方歌岿然不动,“我知道。”
“你知道?”卢琬大受打击,“你哪里知道的?”
“说了别生气。”她对着甄理说,“项老师嘴碎,说过很多,着重提到了你工作只是来玩票。”
甄理大为不解,“为啥啊?”
“因为你男朋友,有车有房没贷款。”储方歌说完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不过我帮你骂过了,就是这种事你也知道的,反驳效果不佳。”
甄理俨然已经习惯了,“那群人脑子里怎么想的我太知道了。”
女生的对象一旦条件好一些,就会被否认掉喜欢的初衷,变成其他人尤其是男人眼里“金钱的奴隶”。
甄理并不想跟这些人辩驳什么。
“唉,这么说岂不是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卢琬将话题岔过去。
“少来。”储方歌毫不留情地戳穿,“那个讨厌的老师呢?”
“慢慢钓着吧,但他不怎么上钩。”事儿还没有苗头,她也不想过多透露,“但是储方歌,你,我是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跟韩颂柏拉图到现在,韩颂就没对你怎么样过吗?”
储方歌摇头:“没有。”
甄理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韩总还是个清纯玉男。”
对此,储方歌倒没有表现出不赞同。她也没有想到韩颂会单纯到这个样子,连接吻的时候手都规规矩矩的,最多就是摸着她的背。连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中规中矩的,从不逾矩。
这种君子作风好是挺好的,但也让储方歌有些无从下手。
“你主动就是了,又不是不行。”卢琬顿了顿,“该不会,他不行吧?”
“不会吧,小泰迪唉。”甄理替韩颂说话,“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行啊。”
“打住打住。”储方歌连忙叫停,“我确实可以主动。”
这件事也从没有过什么规定说,只限男生,女生自由表达自己的需求合理又合法。
“但是。”储方歌有些迟疑,“我这么快上他是不是不大好啊?毕竟他是处男哎。”
甄理惊讶地捂着嘴:“我靠,处男?”
“处男才更要早点进入状态吧,再不学,你什么时候才能享福啊?”早就知道这消息的卢琬则表现得很淡定。
“所以,韩总暗恋了十年,并且守身如玉?”甄理总算是把前因后果全部串联了起来,顿时眼冒精光,“救命,确定这不是什么玄幻故事吗?”
显然不是,当事人就在她跟前,并惆怅于如何将对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