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及此,目光寒凉地看了妖皇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这些相好,突然莫名其妙开始针对他,好似一夕之间反目成仇了一般。
之前缠绵悱恻的冥界公主突然断了联系。
之前千依百顺的妖皇突然整他。
之前乖巧清纯的小师妹突然跟个傻子一样,竟然把他被男人骑过的事情四处传播。
那魔界的冥灼更是可恶!
胆敢挑衅他不说,还毫无廉耻地和他最厌恶的霁月仙君苟合,给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难道是因为他看上了小师妹?
这些女人都吃醋了?
他恼怒之下,原本想囚禁阮洁,以此来让其他女人回心转意,毕竟这些女人,都是他大业上必不可少的垫脚石。
当然这不包括踩了他底线的妖皇。
结果她们竟然一个个都不领情!
真是蹬鼻子上脸!
一群妒妇,一点都不顾全大局!
段皓不确定魔尊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万一对方跟妖皇一样发疯想杀了他,他留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心有不甘,竟然被人渔翁得利!
但心念一转还是拿出传送卷轴离开了。
妖皇见他离开,松了一口气,唇角溢出些许鲜血,她原是蛇妖,此时已经现出了一半原形,粗长的蛇尾在地上逶迤。
上面有许多鳞片已经脱落,浑身上下都带着斑斑血迹。
“该死的狗男人……”
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努力收回自己的尾巴,想从地上爬起来。
却有一片玄底金丝的衣袂映入眼帘。
上面的曼珠沙华栩栩如生。
还不待她做出什么反应,但感觉下巴一凉,头被魔刃抬起,仰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魔尊,冥灼……”
妖皇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她碧色的眼眸幽深晶莹,耳朵上几枚如碧玉一般的鳞片,看起来有种独特的美感。
只是唇瓣染血,颓靡凄美。
“妖皇陛下,艳丽无双。”
天灼微笑,轻抬魔刃,端详着妖皇的容颜,身后魔兵把控全局,而她玩味轻佻,“美人,想活命,就叫声‘帝尊’来听听……”
虽然她还没当上六界帝尊。
不过不妨碍她提前享受帝尊待遇。
妖皇瞳孔一缩,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几息之间认清局势,垂眸哑声道:“尊上若是能杀段皓,别说一声‘帝尊’……”
她忽而抬头媚笑,眼波流转,“人家给您暖床也是可以的~”
天灼:“……”
【思念放假:噗,哈哈哈哈哈,这个妖皇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墨明棋妙:hhhc,主播不是跟我们说过剧本很可能掉各大女主手里了么?妖皇失恋之后,是把原来的性向也舍弃了吗?!】
【补作业大军来袭:主播撩妹和撩汉的技术一流啊……】
【上学中:百合大法好啊!】
【开学了:胡说,妖皇明明是恨不得段渣男去死,恋爱脑变成了复仇脑了,哈哈哈哈……】
【作业杀我:不论如何,主播艳福不浅呐~】
“本尊没有磨镜之好。”
天灼冷冷的说了一声,收回自己的魔刃。
拿出一枚魔界控制他人的特质毒药,给妖皇喂了下去,“区区段皓,不过是一块本尊称霸六界的拦路石而已,早晚会除去。”
“至于你有没有命见到那一天……”
“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妖皇被迫咽下毒药,却对她勾唇一笑,“人家可乖了~”
她垂眸间,眼中恨意滔天。
如果可以,她要看到段皓身败名裂,且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要好好的活着
至少要比段皓活得长久!
天灼颔首,没再理她。
妖皇之位还是让现在的妖皇坐着,她没功夫管那么多杂事儿。
彻底掌控妖界之后。
天灼正欲收兵。
忽而想起来一件事儿,回头看向稍微恢复了一点的妖皇,“借株月华草。”
忙着搞事业,差点忘了妖界有雪濯疗伤的药……
妖皇顿了一下,凭空拿出一个玉匣子递给天灼,“借什么借,你又不会还,而且也没得还……”
月华草千年得一株。
只有妖界有。
妖皇看天灼的眼神宛如在看打家劫舍的土匪,月华草可是她用来美容养颜的宝贝!
天灼:“……”
嗯,未来帝尊要东西,怎么能叫“抢”呢,叫“借”好听多了……
天灼接过月华草之后就离开了。
柠萌悄咪咪从妖皇的空间里拿回了剧本。
虽然看都让看完了,拿回去也没啥用,不过为了不赔钱,柠萌还是想把剧本修好。
几个星币的事儿,死扣死扣的……
天灼回到魔界时。
雪濯依旧如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沉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天灼来到不久,他便有要醒的迹象了,苍白的容颜微动,蹙眉时隐隐有几分脆弱,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缓缓睁眼刹那,眸中似有澄澈碧潭泛起涟漪。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
“陛……”
忽而张口,似乎下意识想说什么。
还没说完,却又闭嘴了。
天灼在他眸中捕捉到一抹震惊。
还有一股更为浓烈的情愫。
还不待她细看,他便已沉默垂眸,睫毛在落下一小片剪影,掩住了眸中翻滚的情绪。
攥着衣袖发白颤动的指尖。
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天灼微微眯眼,眸光微闪。
她将装着月华草的玉匣子搁在案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语气平静道:“月华草,顺便给你带回来了,还要入土么?”
雪濯眉眼低垂,僵硬摇头。
天灼笑了一声,眸中意味不明,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她将之前的话语又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却忽而关掉了直播间。
雪濯心中一紧,没有说话。
天灼自顾自地上前,坐在了床沿上,看着雪濯僵硬沉默的神情,熟练地挑开他的衣带,俯身压了上去。
天灼手上的动作放肆,眸中却冷沉一片,她感觉到他的兵荒马乱,也感觉到他的敏感轻颤。
她这一回,从他的反应中,看到了不敢置信的错愕、手足无措的惊慌,还有压抑沉默的隐忍。
不知是因为认命还是无力。
亦或是别的什么。
放纵着她的所作所为。
他的反应很复杂。
唯独没有先前的抗拒与排斥。
顺从乖巧的不像话。
天灼的眸色幽深异常,她附在他耳畔,呼吸滚烫了他的肌肤,轻飘而笃定地低语。
“月濯。”
身下人猛地一僵。
天灼抬起他的下巴,还想说什么。
他却又晕了过去,睡颜清隽又脆弱。
天灼放开他,整理着他的衣服,垂眸沉默着,眸子掩藏在阴影中,看不清其中情绪。
魔气在脚边飘荡,玄色与雪色的衣摆铺在床边,在烟雾绕缭的魔气中交叠纠缠。
房中忽而寂静下来了。
雪濯沉睡,天灼不语。
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天灼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先前受了刺激,记忆库紊乱。
方才月濯的主意识偶然觉醒。
如今又陷入了沉睡。
如今他的意识体仍然虚弱,觉醒主意识着实困难且偶然,下一次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天灼用星力将他有些不稳定的意识体安抚下来。
紊乱的记忆库也稳定下来了。
下次醒来,应当还是雪濯。
“为什么呢……”
做完一切之后,天灼看着他叹息,眸色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挑起他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
窗外吹来的微风拂过两人的衣摆。
他沉睡,她坐在床沿上。
室内安静,清风徐徐。
忽而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只是她眸色如夜,漆黑深邃,眸中倒映着指尖点发丝,平静散漫又染上几分疑惑。
在雪濯脱口而出一声“陛下”的时,再结合他的反应,天灼便猜出了些什么。
是不是月濯没关系。
重要的是他的反应。
天灼之前就有设想过月濯的反应。
他一眼就认出她身份,这一点和无意识追随应当有关系的。
大抵是有什么感应。
他见到她很震惊,这反应是意料之中的。
不过是小位面而已,一个位面就是不一样的人生,发生点你情我愿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没真的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