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你终将一无所有。
盛凌离开之后。
裴父裴母轻手轻脚地进入了病房。
裴母见她发呆,小心又慈爱地问道:“娇娇,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裴娇回神摇头,“我想离婚。”
裴父裴母愣了一下,下意识就以为是盛凌又说了什么,脸上压抑着怒气。
裴父转身就要去找盛凌算账。
“是我自己想通了。”
裴娇又接着开口,她看着父母眼中的关切,还有他们日渐苍老的面容,鼻子一酸,视线有些模糊了。
“爸,妈……”
她含着泪,哽咽地开口。
裴父裴母登时就慌了,连忙围着她安慰,“娇娇别哭,有什么委屈就跟爸妈说……”
裴娇紧紧拥住他们,眼泪沾湿了他们的衣服。
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父母身上的温度。
这是她唯一不舍和眷恋的东西。
她要是走了,爸妈该有多伤心?
“对不起……”
裴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悔。
她一向任性骄纵,让父母操了一辈子的心,如今什么都还没有回报就要离他们而去了。
她真的好后悔啊。
之前为什么没有懂事一点?
为什么有时间的时候不愿意多陪陪他们?
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爱自己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
她放弃了太多不应该放弃的人。
也伤害了太多不应该伤害的人。
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
她只收获了一腔悔恨和遗憾。
可惜生命不能重来。
***
盛凌的伤不是很重。
差不多整理好了之后就回家休养。
身边一直有医护看着。
他被人推着轮椅出了医院的大门。
蓦地感觉心头一空。
盛凌突然想到了裴娇。
他以后大概也不会去见她了。
而后他又刻意忽略心中的情绪,状似毫无波动一般离开了。
一个女人而已。
有是什么值得留恋的?
盛凌这样想着,眼前却反反复复浮现,裴娇躺在病床上的场景。
第303章 校草?你头上长草59
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就在他要上车的时候,忽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天灼和陆濯牵手走过街头。
街头的水泥路面上车辆很少,夕阳如暖黄的薄纱一样铺在地上,一双影子在霞光中移动着。
远远看去,唯美又温暖。
盛凌的目光顿住。
天灼牵着陆濯的手走在人行道上。
霞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的时候,温暖和谐中带着动人心魄的唯美,一前一后,世间万物都成了陪衬,好似不容任何人插足。
天灼将陆濯拉到一个图书馆。
两人似乎在门口说了什么。
而后天灼将陆濯推了进去。
紧接着自己也进去了。
盛凌的神色有些发怔,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筱灼和陆濯手牵手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格外平静。
好似早已了然。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不论是因为大男子主义思想,还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他都应该还是不愿意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的。
可是他此时却出奇的平静。
说全然平静又不准确。
他竟然因为看到筱灼和陆濯牵手想到了裴娇。
他想起裴娇有一次也想牵他的手。
她悄悄的,小心翼翼的与他十指相扣,好似这样他就不会发现一样,娇俏的脸上浮现些许羞涩的红晕,嘴角弯起窃喜的笑。
而他不耐烦地甩开她。
“幼不幼稚?”
他那时全然没有留意到她眼中的受伤。
如今怎么又想起来了呢?
而且这伤痕好像还转移了。
从记忆里的她眼中,转移到了盛凌心上。
盛凌茫然地捂着心口,猛地回头看向医院,下意识找寻到了裴娇病房的那扇窗户。
可是现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他攥紧了拳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他不喜欢裴娇。
他不可能喜欢裴娇。
他绝对不能喜欢上裴娇。
这将是一个深渊。
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真的不喜欢裴娇……
***
盛凌回到了盛家。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
佣人们都噤若寒蝉。
盛凌来到客厅,就看到了烂醉如泥的盛父。
他如今还不知道公司发生的一切,看到一贯威严的父亲现在这个形象,着实有些诧异。
“爸,怎么了?”
盛父拿着酒瓶子给自己灌酒。
他迷迷糊糊听到了盛凌的声音,盛凌已经走到了盛父面前,明明心中除了诧异之外毫无波动,面上却带着关心,“爸,快别喝了,喝太多酒伤身。”
盛父睁开眼,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推开盛凌拿他酒瓶的手,而起忽而一巴掌打在盛凌脸上。
“废物!”
盛凌的脸偏了过去。
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前裴父打他的印子还没有消。
疼痛涌起的同时,还有屈辱在心底发酵。
他晦暗的眸中有隐忍,“爸,我做错什么了吗?”
盛父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
盛父指着盛凌的鼻子,“你不是说有把握俘获筱灼那个小丫头吗?你看看她现在,她心里哪里有一点你的位置!”
“她都跑到股东大会作妖了!”
第304章 校草?你头上长草60
盛凌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爸,发生了什么?”
“她抢了CEO的位置!”
盛父涨红着脸吼出这句话,然后又拿起一个酒瓶子灌了一口,紧接着猛然摔在了地上。
酒瓶子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四处倒是。
盛凌不敢置信地抬头。
“怎么可能?!”
盛父懒得跟他解释,颓然地摔在沙发上,麻木地给自己灌酒。
很快就有人跟盛凌说了公司发生的一切。
盛凌不敢置信也只能相信。
盛达集团已无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倒是想办法回去,可是天灼迅速把控了公司,最后由于债务压身,盛家的那些股份都不得已卖掉了。
盛家彻底和盛达集团断绝关系了。
他们失势之后,周围人的嘴脸也变了个样。
原本那些和盛凌交好的富家子弟不再理会他,原本讨好他们的那些亲戚也把眼睛放在了他们的财产上,试图分一杯羹。
盛父受不了这种落差,承受能力又差,没多久就气进了医院。
没过多久,就过世了。
最后,盛极一时的盛家,成了抱着一小部分财产坐吃山空的普通小富豪。
空荡荡的盛家别墅,只有盛凌一个人。
***
天灼将陆濯推进图书馆之后,找到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扔给他。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陆濯:“……”
作为学渣代表的校霸大人,他都不知道《五三》是什么。
然后他翻开一看,脸都绿了。
“我不行,我不会……”
陆濯看到里面的题目秒怂了。
天灼微笑摸头杀,“乖,男孩纸怎么能说不行?”
陆濯:“……”
男孩纸的他在学习面前真的不行。
陆濯苦着一张脸。
天灼作为一个“老干部”型的人,是绝对看不得这“年轻人”不积极上进的样子的。
她面无表情地把人拉到桌前坐下。
然后站在陆濯身边,揉着陆濯的头开口道:“乖,你要做个好好学习的乖孩纸。”
画面一度有种家长和熊孩子的既视感。
陆濯撇嘴,“不要。”
爷身为顶级富二代,家里一堆家产可以继承,他花天酒地吃几辈子都吃不完。
为什么他还要努力学习?
不,他不想努力。
他只想当颓废的米虫。
天灼眯了眯眼,看着“执迷不悟”“不听管教”的熊孩子,突然弯腰凑近他。
陆濯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还好椅子被天灼扶住了。
陆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忐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开口,“别,不可以,这里是图书馆,人好多……”
天灼嘴角一抽,“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陆濯:“……”
谁让她的动作那么像想干他?
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她只是想凑进去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天灼一脸冷酷无情班主任的表情,却说着有些暧昧暗示的话语,“宝贝儿乖,你不愿意在这里好好学习,是想去我家的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