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还没走？”
天灼记得，沐柔是想离开这里的。
沐柔苦笑，“我也想，可是我票刚买好，就封城了。”
也就是说，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沐柔忍不住问，“怎么就那么巧？”
天灼没有回答她，柠萌倒是插了句嘴，“什么巧合，都是剧情的力量，要是沐柔可以走得了，剧本怎么会出现傅寒重新强制爱白月光的剧情？”
沐柔自然听不见这些，她也不想纠结这个。
她的神色不似之前的开朗，眼中有不安和惶恐，“我也不会离开了……”
天灼看着她，“嗯？”
沐柔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闷闷的，“张阳就是我在大学社团的那位同学，傅寒、傅寒以前说过，他会杀了他的，我以为只是气话，没想到我一回来张阳就……”
“你说，傅寒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
这会不会是他对她那年离开他的报复？
她看着天灼，眼中有恐惧和愧疚，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不是又连累别人了？”
第478章 替身？替你上坟25
“不是你的错。”
天灼微微叹息，看着红了眼眶的沐柔，“你没有做错什么，犯错的明明是别人，你又何必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沐柔摇了摇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她的神色不似往日豁达，有些不安和憔悴，“要不是因为我，当初张阳不会断手，现在他死了，我怕，我真的好怕，是不是傅寒……”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还记得傅寒的眼睛。
冰冷无情，带着病态又残忍的温柔。
为什么偏偏就摊上她了呢？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沐柔咬了咬唇，抬头看着天灼，脸色有些白。
要是她不会回来，张阳或许就不会死了。
天灼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在想什么呢，现在张阳的死因还不知道,你怎么就肯定是傅寒做的了，脑补这么多，万一冤枉他了呢？”
“再者，人不是你杀的，就算张阳的死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该自责的是罪魁祸首，而不是你。”
沐柔垂头，强颜欢笑，“你说的有道理。”
可这么多巧合，她怎么能不去想？
她怎么做得到不愧疚？
她也知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傅寒做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这样想。
不知道算是直觉，还是以前的阴影没有散去。
她下意识就将事情联想到了傅寒身上。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傅寒，如果当初她没有考那个学校，如果当初她没有参加那个聚会，如果当初她没有喝酒，如果……如果她当时那一刀下手狠一些，弄死了傅寒……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天灼无奈了，将她拉进客厅，让佣人倒来一杯热茶递给她。
“别想了，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你。”
【却是如梦一场：唉，初见沐柔这个小姐姐，还是个彪悍的小祖宗，瞧现在被傅寒吓得，人都还没见到……】
【藏肆：沐柔小姐姐别这么想啊，张阳的事，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好吧？】
【Charon：害，虽然但是，稍微善良一点的人，就会忍不住自责的，我的直觉和她是一样的……】
【曼珠沙华：如果是真的，傅寒这不叫渣男，应该叫人渣了！】
【落渊：他就是个疯批！】
沐柔抱着热茶杯子，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冷透了。
一点点暖意驱散了心中的寒意。
她缓了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指腹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垂眸看着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我要查清楚张阳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
天灼看着她，见她目光坚定，好似又满血复活了。
“姑奶奶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天灼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话才像是你会说的话。”
“在查了，会水落石出的。”
沐柔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呼出些许热气，看着天灼开口。
“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吗？”
天灼想了想，“配合警方调查吧，和警方说一下你的猜测，他们会这个方向去查的，不过你也小心点，别让他逮住了，傅寒做事不计后果，前几天还袭警了。”
第479章 替身？替你上坟26
沐柔抬头，眨了眨眼，“袭警？你说的是他袭击喻法医的事吗？”
天灼点头，“听说了？”
说到这个，沐柔终于笑了，“哈哈哈哈，昨天碰见了小林，他跟我说了这件事，说是傅寒的秘书来谈赔偿和解的事情，开价都开到五百万了，喻法医愣是要让他蹲几天局子哈哈哈哈哈……”
天灼对此对此表示赞同，“确实要这样，加强普法教育。”
傅寒蹲局子的机会，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沐柔凑前一点，有些好奇，“你说傅寒是不是得罪喻法医了？”
天灼挑眉，看到了她眼中的八卦之火。
“你又知道了什么？”
一定是小林和她说了什么。
沐柔嬉笑着，“嘿嘿！~”
天灼失笑，看了一眼时间，“留下来吃饭吧？”
沐柔摇了摇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这回约了别人，先走了哈。”
天灼随口一猜，“小林？”
沐柔耸肩，一本正经，“对，我和他说一下我对张阳这件事的了解。”
天灼似笑非笑，“哦~”
沐柔：“……”
天灼接着道：“那你脸红什么？”
沐柔愣了一下，摸了一把脸，“有吗？我脸皮那么厚，你还看得出来我脸红？”
她明明一直都很淡定啊。
天灼忍俊不禁。
沐柔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她扶额，一定是熬夜熬多了，智商都下降了，“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很好相处，不过现在哪儿有这个心啊，真的是去说正事。”
她必须早日把张阳的事情搞清楚才能安心。
再者，也不敢和小林走太近。
万一她的直觉是对的，傅寒在某处盯着她，那岂不是可能会连累小林？
傅渣渣，神经病。
沐柔一想到他就脑壳疼。
她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对天灼道：“那我走了哈。”
天灼点头，“路上小心，不送。”
沐柔对她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天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沐柔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搭在门框上，半边脸被门框挡住了。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许久才踌躇着问。
“你真没生我的气吗？”
天灼一时间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绿了我？”
沐柔噗嗤一声笑了，心里的担忧和别扭散去。
她是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轻轻留下一声“谢谢”。
天灼仍旧有些不解，却也不甚在意。
沐柔离开了，没有再解释。
说太直接了反而尴尬。
柠萌这个一根筋的，却一点都不知道沐柔别扭的心理，直接就猜测，“她应该是知道傅寒把郁灼当做是她的替身了。”
这个稍微跟傅氏的人打听一下，再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了。
天灼点了头，没放心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天灼接通了电话，对面开口道：“小姐，找到了一点线索。”
“哦？”
天灼靠在了沙发上。
对方解释道：“是这样的，张阳不是快结婚了吗？家里有个已经怀孕了的未婚妻，还有他的父母兄弟，警方去询问他们的时候，都显得十分悲伤，但是问起张阳的死因，却是都一无所知，说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480章 替身？替你上坟27
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是张阳自己跳楼的。
如果是自杀的话，怎么会之前一点异常都没有。
甚至沐柔都察觉到了异常。
作为家人，却一点都没有？
有猫腻，但却不是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天灼接着问，“还有呢？”
对方回答道：“警方没有排查那么广，但是张阳未婚妻一个远房亲戚账户下面多了一大笔钱，我们怀疑来路有蹊跷，但是对方又称是朋友还债……”
天灼淡淡抿茶，“谁打过去的？”
“国外账户。”
天灼笑了笑，“还挺谨慎。”
她道：“查。”
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她挂了电话之后，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是喻濯介绍的律师朋友。
对方显然被喻濯知会过了，直接切入正题，“郁小姐，要求男方净身出户的可能性比较低，最好就是对方自愿放弃，或者对方在分割财产的时候有隐瞒、转移、变卖、损毁甚至伪造债务侵占另一方财产的行为，才会有可能少分或者不分，目前傅寒的情况，事先和郁小姐说明一下，会比较困难，但也不是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