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对方平日时不时赠送珍宝。
更是让人觉得,他颇得荣宠,就要飞上枝头了一样,一时间来巴结他的人络绎不绝,好似能让他在她面前说什么好话一般。
江城中某些得罪过他的人也纷纷来赔礼道歉,求生欲要多强有多强。
这些都让曲濯不堪其扰,直接一律拒之门外。
如此行径之后,谣言就更妙了。
说什么“秦少帅金屋藏娇,不让见人”,至于为何还由他待在梨园,还是那句话,“少帅宠着呢”。
曲濯已经被流言弄得没脾气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是证明,他之前总是想入非非,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而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那么,她呢?
曲濯还是琢磨不透她的心思,送给他的那些东西,像是把烫手山芋送到了他手里一般,他留着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若是推脱,便只得对方一句,“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无用,你这边再若用不上,便只好扔了。”
曲濯只好无奈地收下。
不知不觉,手里她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和她的牵扯也越来越深了。
只是她近日似乎很忙。
许久没有像之前一样,来梨园久坐了。
他还记得她之前的要求,从此不再唱《霸王别姬》,只唱独角戏,一曲《贵妃醉酒》,照样誉满江城。
只是她没有来看。
曲濯依旧在梨园待着,到了该他上台的时候,便上台去唱几嗓子,除此之外也不知该去哪儿,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生活好似和往日没有多大的差别。
只是每每到了台上,在万众瞩目的天光下,在众星拱月的戏台中央,身着彩衣霓裳唱着别人的故事时,总无意识地看向台下某个位置。
她从前常坐的。
只是今日还是没有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是有些不习惯还是别的,明明对方来与不来,都没有多大妨碍。
可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让唱的独角戏。
她怎么不来看呢?
天灼想来的,只是那秦家主忒烦人,催个不停,陶家那边,也说让她早些回去相看一下。
盲婚哑嫁还相看?
天灼只想回去退婚。
第773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18
在江城待久了,一些京城的士兵也心里急躁了。
天灼不能再拖着他们回家,解决完一切适宜之后,便决定这几日离开。
遗憾的是,未能抱得美人归。
但临行前,她还需去和他道个别。
“哎呦!少帅您可来了!”
那梨园老板一见着她,就跟就跟见到了金子向他走过来一样,脸笑得皱成了菊花,“您最近日理万机,冷落了咱这梨园子,斓衣还以为你忘了他呢……”
“不会。”
天灼失笑道。
【九卿:主播怎么可能忘了小哥哥~】
【丁汉白不要脸:隔了好几天了,终于可以见到小哥哥了,不知道小哥哥想主播了没?】
【夙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景星:直接把人拐回去多好?】
天灼也想把人拐回去。
她在梨园老板的陪同下,来到了自己往日常坐的座位,耳边是老板熟悉的奉承声,台上锣鼓声声热闹嘈杂。
她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此时恰逢曲濯出场,要唱那《贵妃醉酒》,他彩衣霓裳于台上,风华绝代又光彩夺目。
台下人屏气凝神看着他。
天灼执着酒杯的手微顿,让人越看越心痒,想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神兽小九尾,嗷呜~:嗷呜~小哥哥上场了,贵妃娘娘风华绝代~(狗头)】
【夙暝:总觉得主播想把小哥哥打包带走。】
【77拾柒:自信点,把“总觉得”去掉。】
曲濯如往常一样上台
他绘着浓墨重彩的脸谱,眉眼有着世间最动人的风情,婉转的歌喉打动了无数人,却恐怕是无人想到,他心似枯井无波。
仅仅是演绎着别人的悲欢离合。
直到随意在台下一瞥。
原本以为还是空着的座位,已然坐着熟悉的人,对方穿着熟悉的军装,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都莫名得填补了什么空缺。
一时诧异,恍然如梦。
曲濯平静的眼底,好似有淡淡的涟漪晕开,无端得心头微颤。
还好恰逢一句唱词唱罢,不然在台上稳稳地呆了多年的他,都怀疑自己要跑调了。
她来了,他想。
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结果来,便兀自唱着自己的曲,直到一曲终了。
他正要随着渐低的锣鼓声下台。
“等等。”
却忽而被人唤住了。
台下人走到台上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声音沉稳,一步步向他走来,像是踩在他心上。
“我要离开了。”
她对他说,声音和缓。
曲濯微微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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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19
曲终人散,锣鼓声消。
曲濯微微怔神地看着她,剧院天窗上透进来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四下一片寂静,天地间好似只有他们了。
她说,她要离开了?
曲濯一时间说不上来,现在的他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思绪刹那空白,好似有一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怎么就要走了呢?
他觉得有些突然。
可是认真一想,她本就要走的,她本就属于繁华的京城,属于烽火狼烟的乱世云霄之上。
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不该诧异的。
可以却还是莫名的有些意乱。
好似有些不能接受。
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曲濯一时间有些迷茫,萍水相逢而已,她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已,他早就知道她会离开的,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心口发闷呢?
“你……”
曲濯张了张口,下意识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又觉得突兀,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沉默了须臾,他好似平静地道。
“少帅一路顺风。”
天灼微微叹息,“我特意来与你道别,不是来听你这一句一路顺风的……”
那是什么?
曲濯睫羽轻颤,垂眸没有说话,手微微攥紧了白色的水袖,她特意来与他道别?
“你就没有一分不舍?”
天灼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和,天光落在她的军装上,泛着唯美而冷白的光,显得清冷,却又好似镀上了几分柔和的意味。
曲濯的心狠狠一颤。
他说不出话来。
他好似被说中了心事。
说中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心事。
他这是不舍么?
曲濯怔怔地想,好似知晓自己听到她要离开了,心中为何会那样难受。
原来是不舍。
他原来是不舍她离开的么?
为什么呢……
曲濯的心颤得厉害。
此时,他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没有。
天灼好似看透了他的情绪,缓缓露出一个笑,向来凉薄平静的容颜,好似冰消雪融了,“看来你也不是铁石心肠……”
曲濯垂着眸,眸光恍惚不安。
水袖被揪出了些许褶皱。
好似有什么超出了预料。
他有些慌乱,总觉得有无端的暧昧,缠绕在两人身边,让他心如擂鼓,又不知所措。
忽而下颚微凉。
有人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曲濯慌乱地看着她的容颜,目光触不及防撞入她的眸中。
眸光深邃如亿万星海。
好似刹那间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了。
“少帅……”
曲濯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
眼前的少帅端详着他的容颜,目光带着欣赏和若有若无的灼热,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一曲《贵妃醉酒》,愁怨断人肠……”
好似杨贵妃在世一般。
曲濯睫羽轻颤,有些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