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理了理他的衣襟。
而后牵着他的手,缓缓下楼,楼下的打斗已经平息下来了。
曲濯跟在她身后,垂眸看着交握的手。
“好。”
他低声说,握紧她的手。
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天灼听到了,眼中缓缓晕开笑意。
“少帅,都解决了。”
陆参谋看着天灼说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曲濯一会儿,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微顿,没说什么,微微颔首示意,便押着叛军统领走了。
陶书雅从门口冲了进来。
她看着天灼,或许刚刚曲濯身上有血,天灼抱了他,身上也染上了一些血迹,让陶书雅见了立刻就慌了神。
“少帅,您怎么样了?”
她跑的匆忙,一时没注意刚要出门的陆参谋。
霎时撞到了他的肩,还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差点崴了脚摔在地上,还好被对方搀扶住了,她匆忙地说了几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参谋松开她,她便走到了天灼面前。
没有注意到,他还停在门口。
陆参谋在门口微微站住,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上面有个浅浅的脚印,让他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他想起来了,初见,歌舞厅门口。
她也是这么匆忙地奔向少帅。
没注意看周围的人。
她是少帅的未婚妻。
虽然似乎会解除婚约。
可,为什么被踩的总是他?
陆参谋回眸看了一眼,那女子穿着白玉兰花纹旗袍,微卷的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鬓间,神色焦急地看着少帅。
好像还是没注意到旁人。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拖着叛军头领出去了,丢给士兵,声音冷硬,“带去刑房,撬开他的嘴,京城再搜查一遍,不能放过一个叛军。”
“是,参谋。”
士兵敬礼听令。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似乎解释清楚了,那人脸上的焦急已经散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一如往常跟在少帅的身边,做她形影不离的助手。
“回家喽~”
陶小妹牵着陶书雅的手,童稚的声音好似冲散了现场残留的血腥味儿,“我们带少奶奶回家喽~”
曲濯牵着天灼的手微僵。
他不自在地垂头,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只觉得那话落在耳中,让他耳根都有些发烫。
陶书雅在陶小妹口中塞了一颗糖。
一行人顺利回府了。
天灼将曲濯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让他去沐浴更衣休息休息。
自己却走去了刑房。
刑房光线晦暗,看着潮湿阴冷。
守卫给天灼搬了一张椅子。
天灼坐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一把手枪,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问出什么来了没?”
第819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64
“他嘴硬的很。”
陆参谋摇了摇头,看向老虎凳上的叛军头领,对方已经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基本把这里的酷刑都过了一遍,可是还是不开口。
“硬骨头。”
天灼淡淡地笑了一声。
“自杀过吗?”
她又问道,陆参谋询问了一下守卫,得到答案后对天灼开口道,“少帅,没有。”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叛军头领身上。
“你在等什么?”
【墨明棋妙:他们不会还有后手吧?】
【皓月当空:不开口,又死撑着,肯定是心里有希望,想着要翻盘呢。】
【寻宸兮:主播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太阳睡着惹:撬开他的嘴还不简单,世界商城里有的是真言丹,一颗下去,祖宗十八代都给你交代出来。】
【小夏爱鲸鱼:哈哈哈有道理。】
天灼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咬牙切齿瞪着她的叛军统领,饶有兴味地笑了笑,缓缓对陆参谋等人开口,“你们先出去一下。”
“是。”
众人恭敬应下。
待到刑房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
天灼起身向叛军头领走去。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丹药。
叛军头领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看着有些狰狞恐怖,一言不发,但可以感受到他满腔的愤怒和杀意。
“嘴挺硬?”
天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凉薄冰冷,“你以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的声音嘶哑,嘴唇干裂,唇角还带着血迹,血肉模糊的脸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你又以为……自己可以嚣张……多久……”
“永远。”
天灼微微一笑,趁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将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咽下去,无视他的挣扎。
“你给我吃了什么?!”
松开他的时候,他下意识质问。
但很快就没了声音,好似被控制了一般,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
天灼脱下弄脏了的手套。
她缓缓转身,走出了刑房,将手套随意丢在炭火里,看了一眼陆参谋,“好了,进去问吧。”
她交代完就离开了。
陆参谋有些疑惑,进去之后,就看到了神情呆滞的叛军头领。
“这是怎么了?”
他一时有些不解,也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其他伤口,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下,“你京城还有其他同伙吗?”
对方目光呆滞地回答。
“有。”
陆参谋诧异不已,接着问,“他们在什么地点?”
叛军头领皆回答了。
原来他们还有一部分人,竟然潜伏在了秦少帅的军队当中,而且已经联系上了自己的亲兵,就要向京城攻来。
他们打算里应外合。
陆参谋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似之前那个嘴硬的人不是他一般,顺利到让人怀疑这信息的真实性。
陆参谋去核对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的句句属实。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解地看着老虎凳上的人,少帅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怎么那么容易就撬开了嘴?
第820章 戏子?霓裳只为卿65
陆参谋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他也不懂,为什么在戏园的时候,她可以安然无恙救下曲濯?
曲濯也百思不得其解。
天灼回去之后,他便问了这个问题。
【本宫不写作业:因为开了挂……】
【某小主:因为主播牛逼……】
【哟 幼儿园抢饭第一:因为主播天下第一……】
【灼槿:因为主播有钱。】
“精辟。”
柠萌点头表示赞同。
有钱,什么买不到?
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
天灼对曲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不要在意细节,你就当是戏法吧,我还有一个戏法要变给你看……”
“什么?”
曲濯下意识问。
天灼缓缓走到他面前,气息挨得越来越近,曲濯有些慌乱地垂眸,却没有后退,只听到她在耳边低语。
“新婚夜你就知道了……”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耳垂上,晕开些许热意,让他霎时红了耳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恼地后退一步。
“你……”
他想说什么,又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只是白玉般的脸红了,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低声开口,“我们又不能成婚……”
“为何不能?”
天灼疑惑挑眉。
曲濯看见她的神色,一时有些噎住,不知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便垂眸开口,“少帅就不担心风言风语么?”
“什么风言风语?”
天灼笑道,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曲濯沉默了一下,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断袖。”
话落,室内寂静了一下。
【墨明棋妙:???什么断袖,噗,不对,小哥哥好像还不知道主播的身份,还以为主播是男的,哈哈哈哈哈哈……】
【夜璃亦寒:我好像知道主播的“戏法”是什么了……】
【沈珞。:额,戏法就是:新婚夜,大变女人?狗头.jpg】
【若雪冰月:噗哈哈哈哈直播变性?(狗头滑稽)】
【落渊:你们是魔鬼吗?】
【番茄炒番茄。:胆子肥了,小心主播把你们禁言……】
天灼看着曲濯沉默了一下。
“断袖怎么了?”
她忽而笑道,眸光意味不明,伸手将人拉进怀里,“管其他人作甚,你还不是被我掰弯了?”
曲濯:“……”
好像是……?
他心情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一时间说不上来,但仔细一想,又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