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是?哪个一开始?”宋若尔问。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聪明,足够了解盛知洲,现在看来,好像其实还差了很多意思。
从他的视角来说。
的确又?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盛知洲垂眸看着她。
没?有把话说得很全,只是?告诉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我们领证结婚那天我回应你说初次见面,再到我们结婚后,说我们只是?利益的婚姻,没?有感情。”
全部全部。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彻头彻尾的?!”宋若尔还是?惊呆了,“从那么早开始,为什么骗我?有什么意义??”
是?啊,为什么要骗她,有什么意义?。
意义?大概是?。
某些不了解感情,也不了解自?己的人,在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不是?说过了吗?”盛知洲拍打?了她一下,“因为第一面就开始爱你,所以一直骗你。”
宋若尔思考整理?着某些碎片信息。
好像有些明白他的逻辑。
她忽然笑出声。
“盛知洲,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宋若尔笑得不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笨蛋…”
笨到要用推开她的冷漠来隐藏自?己的感情。
藏到别人看不见,藏到自?己也看不清。
“不行不行——”宋若尔说,“这次的场合也不对,我要听你认真的,重新?表白!”
盛知洲低头吻她的额头。
他竟然在这种时?候,用最纯情的方式吻她。
但明明…他还停留在里面。
宋若尔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好像,在床上听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偶尔也是?会听到一些温情的,值得铭记的话。
“虽然是?在床上说的。”
“但不是?胡话。”
是?真心?话。
“我从始至终都只是?爱你。”
第80章 “全给你好吗,老婆。”……
宋若尔自认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是最?能见识人类的多样性的,在娱乐圈混,最?重要的就是一层人设。
没?有人可以真实地去做自己?。
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那也?会有百分之一是假的,公众人物在大众的视野下,是无法保证自己?不被审判的。
是人就会有瑕疵。
每个人都是由?很多优点和一些缺点组成的。
个性上一个微妙的区别,就会让整个人都发生变化,宋若尔接触了很多人,也?接触了很多人设。
除了生活中,还有在戏的剧本里的,她总是在体验着很多种不同的人生。
但这?个时候。
她还是转过去,捏了捏盛知洲的鼻子,说他:“你这?个人真是特别特别奇怪的…”
盛知洲也?不否认。
他嗯了一声。
随后转身将宋若尔抱出去,地面湿滑,他走得很小心?,但把她丢在床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温柔。
宋若尔还在沾沾自喜。
“我说你啊,盛知洲…”
“嗯。”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应该没?有人可以接受你这?人的臭脾气!特别难伺候——”
宋若尔这?话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觉得这?个时候盛知洲只需要安心?回答就可以了,但他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就偏偏喜欢在这?种时候多嘴。
盛知洲把她的手?压过头顶,低头跟她接吻。
在这?静谧的空气之间,尽数只留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宋若尔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都没?说完,就断了。
还有些事情没?结束。
毕竟盛知洲不是一个,会一次就结束的人,两人只是在浴室浅尝,宋若尔感觉余韵尚未散去。
本来以为会休息一会儿,说点小情话。
但很显然,盛知洲就是那么一个喜欢猛攻的人,他根本不会给她任何可以休息的机会。
也?就把这?些抒情的部分给她截胡了。
不仅在身体上截胡,还要在言语上截胡。
宋若尔感觉自己?的头发黏在了锁骨上,有一些被压在了肩膀下方,被他的力道忽入的时候,她嗓间的话全?部卡住。
她自己?都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没?想到盛知洲竟然还记得。
他的嗓音中明明压着情动,说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么冷冰冰的,盛知洲说:“我没?想过要别人伺候。”
宋若尔:“……”
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现在,给我,从这?里,退出去。”宋若尔一字一句地顿挫强调,“不需要别人伺候!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盛知洲倒是意识清醒,跟她诡辩,”对了,轻点咬。”
“我是说,我伺候你的臭脾气!”
宋若尔的大脑还在跟他吵架,有些动作是下意识的。
她本身就不是个听话的主。
盛知洲这?么说,她就只会收地更紧。
盛知洲明显吸了一口气,顿住,垂眼?看她:“尔尔。”
“有话就说——”
黏黏糊糊的,烦死啦。
“你知道吗?”他忽然垂着眼?,很温柔地问。
宋若尔被他眼?神?中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好少见的盛知洲…如?此温柔,但诡异的温柔。
像是神?话故事里,故意引诱人的邪神?。
明知道那是堕落,让人毛骨纵然的异样,但又忍不住靠近。
宋若尔想。
那盛知洲还是不要对别人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好了,很奇怪的。
她要为民除害!
盛知洲依旧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从嗓间溢出一声极致的笑?:“每次这?种时候你跟我吵架…”
他慢慢说。
宋若尔才不给他那么多说话的机会,让他说到一半,她就打断。
宋若尔说:“我跟你吵架怎么了?谁规定的夫妻不能在床上吵架?而且每次都是你惹人生气!”
“每次跟我吵架,情绪激动。”盛知洲说。
“那不然干嘛,还能冷静地吵架啊?”宋若尔又瞪他。
她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抬腿踢他,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跟他连接在一起。
盛知洲压着她的腿。
按压在她的唇上的手?指,长驱直入,他让她失声,不能再继续往下反驳。
忽如?其来刺入的感觉,的确让宋若尔一时间反驳不出来,她微微仰起头,被盛知洲低头咬住颈侧。
他的吻渐渐往上,最?后含住她的耳垂。
盛知洲笑?着,将后半段说完:“都会有节奏地收缩,那我咬得很紧。”
呼吸起伏,整个人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若尔算是老手?,但还是被盛知洲惊得耳朵一烫,她大喊他的名字:“盛知洲!”
“怎么了?”盛知洲笑得很坏,“你知道的,你越生气,我越舒服。”
宋若尔更是要气炸了,一瞬间脑子又热又恼的,但又伴随着,令人舒服的温热涌动。
她不说话时可以清晰地听见某些声响。
被那股热浪充斥着整个头脑。
盛知洲埋在她的颈窝,在她的柔软的皮肤上蹭来蹭去,宋若尔真是迷糊的时候。
毕竟刚才一下子被盛知洲弄得头晕。
真是有一大半都是被气的。
他故意如?此。
宋若尔的防御就像是很厚的玻璃,但盛知洲总能找到机会慢慢磨,将中心?防御磨成薄薄的一片。
一直到,可以轻易地用什么捅穿。
把她的防御击溃的瞬间。
盛知洲在她耳边轻声哄骗:“不叫老公吗?”
盛知洲很清楚,他做什么她会受不了,但宋若尔的确也?是死活不松口,她咬了下自己?的嘴角。
都快给自己?的嘴角磕出血了。
跟他激烈接吻的时候,宋若尔也?咬着他的舌尖,让那淡淡的血腥味在让两人的口腔中流转。
嘴都咬破了还不愿意松口。
盛知洲说她,她才是最?难驯服的那一个,宋若尔瞪他:“你想多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服过。
盛知洲笑?了一声,不否认,只是顺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些东西——
宋若尔对此非常警觉。
她侧目看过去,在隐约的光亮中看到了冰凉的反射。
冰冷的器械,碰撞在一起的咣当响动,宋若尔马上反应过来,要推开他的时候,却马上被盛知洲捏住了手?腕。
宋若尔知道。
盛知洲对她其实还算得上是克制,虽然温柔这?个词好像跟他不沾边,但其实大部分时候。
他都是温柔且小心?的。
不然以前那无爱的婚姻三年里,她早就受伤了,因为盛知洲明显不是一个胃口小的人。
很久以前。
宋若尔觉得他的克制是一种礼貌,对于没?有感情的,联姻的妻子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