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澈法师压根不把帝灵放在眼底,他太弱了,压根不足以入法眼。
说起来,两个人还是堂兄弟关系,如今隔着血海深仇。
“叫你得瑟!”
凌宗云狠狠打了一下帝灵的脑袋,他见不惯帝灵这嚣张的模样,顺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纱,想要看看这个狂妄小儿,究竟长得何种模样!
目光相对的那一刻。
凌宗云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虚,这家伙长得还真像灵澈法师。
虽然气质大相径庭,脸倒是有七八分像。打帝灵的感觉,好像在打灵澈法师。
想到这里。
凌宗云又狠狠打了一下帝灵的脑袋,爽啊!
“疼!”
帝灵被打得低下了头,眼里闪烁着怒火。
“你们想要干什么!”
“想要用我引我爹来,你们休想!”
帝灵身子拼命挣扎,他感觉很不对劲,自己身上的法力在流失。
这个光柱在吸食他的法力。
“妖术!”
帝灵开始慌了,他才意识到外面的人,不比神域的人,会顺从他。
“灵澈,你妄为佛子,居然使出这样的妖术。”
“你虚伪至极。”
帝灵疯狂大喊大叫,灵澈法师默不作声,他懒得和将死之人说话。
无上佛经,是至上佛法,压根不会记载有违天道的起死回生之术。
一切不过是萧行书撒的谎。
他要诱灵澈法师前来,助他抓住神域之人。
萧行书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得到神域之人的神骨。
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是神域的秘术。
萧行书还是大祭司的时候,意外在神域藏书阁看到此秘术,一时兴起记了下来。
如今派上用场了。
“这器具你可记得?”
萧行书从腰间掏出一把尖锐的银锥,光柱上的神域之人,一看到这银锥,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是剥骨的器具。
“你想要干什么!”
帝灵终于知道害怕了,剥去神骨,等于被剥夺神族的身份,与废人无异。
“你说我想要干什么!”
萧行书将银锥搁在帝灵的脖子上,对方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银器的冷凉,让帝灵的恐惧更甚。
“灵澈,你们都被萧行书骗了!”
“他是挖心的妖。”
“那挖心的怪物,不是蛤蟆精,不是绪娘。”
“是他,萧行书!”
帝灵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将知道的情报,一一吐露出来。
这些话一出,玄策三人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挖心怪物,居然是萧行书。
萧行书瞳孔微振,他握着银锥的手颤抖了一下。不该给帝灵说话的机会,刚才就该果断了结他。
萧行书不敢看灵澈法师,没错,他骗了灵澈法师。
清水镇那些人的心,都是他挖的。
灵澈法师神情淡然,对于帝灵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不咸不淡道了一句。
“所以呢?”
毫不在乎的反问,问的帝灵一脸懵,他不明白灵澈这是什么意思。
“萧行书他骗了你!”
“这种妖邪,不该杀之吗?”
帝灵觉得灵澈和他的那些朋友,身为名门正派,应该有这种觉悟。
“他只是杀了该死之人,何错之有?”
“正义惩罚他们,是死。”
“萧行书只不过是提前执行了正义!”
牛牛牛!
沈兰兆想要疯狂为灵澈法师鼓掌,他虽然出生于名门世家,但是他太讨厌那些条条框框的。
又死又没人情味。
充斥着做作的虚伪。
正是因为灵澈不同于一般佛子,沈兰兆才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灵澈法师早知道萧行书是挖心之人,虽然最初萧行书否认了这一点,但是灵澈法师心中仍存疑。
毕竟如果萧行书真是挖心之人,心都敢挖了,谎有什么不敢说的。
见萧行书的第一眼,灵澈法师便知道他不是良善之辈。
乔乔说,她曾看到萧行书眼睛是黑色双瞳。这一说法,加深了灵澈法师的猜疑。
黑色双瞳,是鬼域象征。
萧行书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变成了不人不神不鬼的怪物。
第156章 禁欲佛子×合欢宗圣女35
萧行书不敢置信地看向灵澈法师,他没想到灵澈法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灵澈法师会愤怒,会怒斥他的欺骗。
甚至会站在帝灵那一边,以名门正派的口吻,讨伐他,与他为敌。
可是灵澈他没有。
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
有得只是理解。
自从思兰死后,萧行书很久没感受到过这样的温暖。
纯粹干净,似救赎的光。
“哈哈哈,萧行书他草菅人命,灵澈你妄为佛子。”
帝灵以为自己抓住了灵澈的痛脚,肆意嘲笑,企图转移视线,拖延时间。
面对帝灵的挑衅,灵澈法师没有回话,他向来少言。
刚才那几句话,算是他说得多了。
“你想要干什么!”帝灵声音嘶哑,尾音颤抖。
灵澈法师让人捉摸不透,帝灵有些害怕。对方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他潜意识想要臣服。
帝灵看着灵澈法师,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两张过于相似的脸,却是极为不同的性子。
灵澈法师神情淡漠,无一不显露上位者的仪度。他额前的金莲印,让帝灵嫉妒到发疯。
这是神赐的象征。
拥有此印者,是神域天定的继承人。
“你别过来。”
帝灵拼命挣扎,他额间的金莲是画上去的,是虚假的。
冒牌货遇到正主,自然心虚。
在绝对实力面前,畏惧油然而生。
面对灵澈法师时,帝灵才知道自己实力究竟有多弱。在神域里,大家都哄着他,让着他。
以至于蒙蔽了帝灵的双眼,让他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剥神骨,似乎很有意思。”
灵澈法师情绪不外显,手一伸,一把银锥便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他知道萧行书的计谋,助推萧行书的计谋。
为得就是此刻。
血海深仇,莫敢忘。
灵澈法师虽然对自己的爹娘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他看过娘亲留下的诀别信。
寥寥数字,唯求他平安长大。
“吾儿灵澈,爹娘愿你一生平安喜乐,勿念勿忧。”
萧行书看到灵澈法师手中的银锥时,彻底失声,只恨相见甚晚。
知音难觅。
灵澈法师看起来平静似水、佛心常在,实则极具个性,不拘束缚。
“灵澈,你疯了。”
“剥我神骨,可是要犯杀戒的!”
帝灵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他知道灵澈法师不是开玩笑的。
他真的要剥自己的神骨。
灵澈法师懒得理帝灵,他看向萧行书,对方心领神会,将银锥落在了帝灵的脖子上。
“剥神骨死不了。”
灵澈法师语气极为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所以不算犯杀戒。”
帝灵下意识瞪大眼睛,他思索了一下,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
灵澈法师这话说得好像没错,剥神骨,确实死不了人,不算犯了杀戒。
难道他不准备杀自己?
可是剥神骨,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放心,我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灵澈法师将银锤,轻轻刺入帝灵的脖子,声音清冷低沉的补了一句。
帝灵拼命的想要躲开,脖子扬的老高。
萧行书见状,立马跟上。他没想到灵澈法师居然知道剥神骨之法,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完成。
看样子,他也是蓄谋已久,处心积虑。
原本萧行书以为自己是在后的黄雀,没想到灵澈法师才是。
“啊。”
帝灵发出凄厉的惨叫,光柱之上的其他神域之人,吓得瑟瑟发抖。
玄策三人组,不知道剥神骨之术,只能站在旁边围观。
沈兰兆觉得眼前画面挺诡异的,灵澈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银锥之下那张相似的脸,凄厉地惨叫。
极致的反差之下,莫名的有意思。
“好痛!”
剥神骨之刑,对神域之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当初萧行书心甘情愿受罚,愿忍受剥骨之痛,也要与思兰长相厮守。
却遭到了欺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如今,萧行书要亲手剥下帝灵的神骨,让他那个可恶的爹痛心疾首。
失去神骨,帝灵此生再也无法成为神域族长。
“灵澈,你快放开我。”
“若是我爹知道了,定会像当初杀你爹一样,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