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语调轻缓:“我是你夫君,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展露出想和离豢养男宠的意图。”
“……”谢晚凝默了默,心道这人真是会变脸,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又…
她轻轻哼了声,“是你自己先说的,我…我只是顺着想了下而已。”
裴钰清眉眼一弯,顺着话头哄道:“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说着,他起身坐过来,伸手揽了她的肩,温柔道:“咱们结发为夫妻,谁都不许想,也不许提和离之事,好么?”
谢晚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思忖了很久,才道:“我不敢答应你,因为你会骗我。”
裴钰清苦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真的。”
“那等以后再说吧。”
谢晚凝已经做不到全心全意相信他了,敷衍了两句,怕他继续缠着要承诺,赶紧转了话题,提起今日在桃花林撞见的事。
她将今日遇见的事说完后,问自己聪明绝顶的夫君,“你说他们究竟有没有怀疑是我……”
话还没说完,下巴上突然横现一只手,旋即,四目相对,男人那张清俊的脸近在眼前,好看的眼眸深邃如墨,满眼都是她……
谢晚凝心口猛地一跳,就听他道:“你说,季兄给你解了围?”
她怔了怔,刚想点头,可下巴被他握的很紧,只能低低嗯了声。
然后,就看见面前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微哑,“怎么解的?”
刚刚她只是简单叙述了下经过,并没有详细描述细节,毕竟这人也是个醋坛子……
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敏感,在这样精简的话语里,也能抓住这样的关键点。
瞧瞧他问的是什么……
谢晚凝无奈,才垂下眼想着是不是编两句谎话,下颌处的指腹却忽然收了些力。
“晚晚乖,”他的嗓音愈发低哑了些,“看着我的眼睛说。”
下巴被握着,被迫跟他对视,这种感觉其实不太舒服,谢晚凝抿着唇道:“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不被他们发现……”
说到这儿,她停了一停,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变化,但被他这么逼视下说话,喉咙确实不自觉有些发干。
裴钰清十分有耐心的等着,甚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温热的唇落下时,谢晚凝道:“我们躲进了假山背面。”
裴钰清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几息才低低嗯了声,看不出任何端倪。
谢晚凝伸手将他推远了些,嗓音有些干涩,问:“你是觉得季表兄不该为我解围吗?”
“别这么想,我没有这个意思,”他道:“我会亲自登门致谢。”
说着,裴钰清唇角勾出一个轻松的笑,“在晚晚眼里,我就是这样不分轻重的迂腐之人吗?”
他笑的如沐春风,好看极了。
谢晚凝心尖骤然一松,是被陆子宴的疯劲影响太深吗?她竟然在裴长卿面前都小心起来。
她暗自懊恼,赶紧摇头道:“当然没有,我知道你最大方了!”
她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夸赞,但听到裴钰清耳里,真是刺耳到了极点,牙关都咬紧了些,一双隐含醋意的眸子,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按耐不住,低头衔住了她的唇。
吻她。
下巴上的手握的牢牢的,像是怕她推拒,然而谢晚凝并没有。
她只是微微一怔,旋即乖乖配合他的吻,双臂甚至还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吻的缠绵悱恻,也比她预想的要更久些。
直到马车停下,她连连捶了他肩几拳,他才喘着气松开她已经被吮到红透的双唇。
虽然已到春季,但还是昼短夜长。
上车前黄昏落日的景象,下车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轩华院内已经灯火通明。
谢晚凝捂着被亲肿的嘴,疾步匆匆进了盥洗室,连身后跟着进屋的男人都顾不上喝止。
所以,等她出来时,温润俊秀的男人已经理所当然的半躺在床榻上,听见脚步声,还偏着头朝这边望来。
洗净妆发的姑娘,身穿轻薄的烟霞色寝衣,顶着一张素净的脸蛋,站在几丈之外,长发微湿,水润润的杏眼正看着他,眼神好似有些懵,发尾还在落着水滴,正被她手里握着的棉巾一点一点拭去。
裴钰清喉结不自觉滚了下,怕吓到她,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太有侵略性。
第158章
可谢晚凝显然还是被他惊了一跳,她站在原地,面露难色,“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本来是像之前一样叫人出去的,可一想到他不日就要离京,让人家去书房睡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么点踌躇的功夫,裴钰清已经走过来,扯了她的手臂,就要往榻上去,谢晚凝急忙推拒,“我头发还……”
话才说到一半,男人宽大手掌直接抚上她的后脑,微湿的黑发缠绕上修长的指骨,他轻轻用力,就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将她所有的拒绝话语悉数吞咽下去。
强势到令人咋舌。
一开始谢晚凝的手还握拳抵在裴钰清的胸口,试图将人推开,但很快被亲的没了力气,那双手就被牵引着放在他肩上,为了让自己有个着力点,还不知不觉主动圈住他的脖颈。
身体陷入柔软的锦被时,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被抱上了榻,她瞳孔放大了些,急忙掐了把他的脖子,“头发……”
“已经干了,”裴钰清喉结轻咽,一眼不眨的看着身下姑娘,语气温柔:“晚晚,我略有些内力。”
如锦缎般柔顺得长发,早被他不知不觉间以内力烘干了。
“……你!”谢晚凝干瞪眼,谁教他用内力来做这个的。
裴钰清对着她微微一笑,再次低头,唇贴上她的唇轻啄慢吻,眸底俱是深沉欲念。
手握上她的膝盖,把自己挤了进去。
一边动情的吻她,一边还在哄人,“别再找理由拒绝我,我不想再等了……”
那嗓音低沉沙哑,简直像藏了把钩子,直直在勾在了谢晚凝的心尖尖上,勾的她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迷迷糊糊间,就被剥了寝衣。
赤诚相对。
等她回过神来时,木已成舟。
腰上的手掌犹如铁钳,而她只能随他掌控。
谢晚凝下意识挣了下,非但没挣脱,换来的反而是他更为过分的掠夺。
大概再温润的男人,这样的情况下都难免霸道。
那晚还生涩且有所收敛的裴钰清,许是旷了太久,这次根本压抑不住翻涌的情潮。
一轮结束后,谢晚凝额间已是细汗密布。
侧伏在软枕上急促喘息,满脸潮红。
裴钰清一手轻揉着她的小腹,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她的蝴蝶骨上,一举一动全是爱意,极尽温柔缱绻。
这样的肌肤相亲,实在难能可贵,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着片刻温存。
直到后背的吻不安分起来,渐渐往上落到了细嫩的颈部,身后男人的气息再度变的粗重,谢晚凝才用手肘往后拐了下。
“你还有完没完!”
她一开口,那声音已经不复白日的清亮,沙哑间还带着几分薄怒,裴钰清听的怔了一瞬,又忍不住笑了。
“没完,”他掐着她的腰翻身而上,唇衔住她的耳垂,低低笑道,“咱们没完。”
说着,他身体力行的贯彻起来。
让她知道,他说的有多对。
寝被之下,只传来谢晚凝短促的呜咽声。
很快,中场休息的拔步床再度投入工作中,开始发出不算规律的声响。
第159章
谢晚凝手指抓紧软枕,用力到指甲简直要将其抓破。
眼尾透红,薄泪浸湿纤长的睫毛,双眸微微阖着,半睁不睁的眼皮,只有在被欺负的过于狠了时,才不自觉掀开了些。
而那双漂亮灵动的眸子,这会儿已经没了神采,眼里雾蒙蒙一片,似乎久久不能对焦。
——确实被折腾的不轻。
裴钰清心头怜意大盛,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眼睛。
哪里还舍得继续没轻没重的欺负人。
也怕真太过肆意,把小姑娘身子伤着了……
最后一回,草草结束。
强势一整晚的男人离开,谢晚凝浑身软绵绵的,也就剩下蜷腿的力气。
被他抱在怀里时,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一言不发。
裴钰清伸手抚向她小腹,轻轻按揉了会儿,等她恢复了些力气,才低声问:“没伤着吧?”
谢晚凝静默不语。
还有些迷瞪的脑子里,突兀的闪过一句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没有说话,裴钰清捞起她的下巴,看了眼她的眼睛,声音温柔道:“我方才有些失控,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