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独宠?退婚另嫁世子爷请自重_伴树花开【完结】(35)

  “……非也,”裴钰清默了默,目光落在缩在角落坐着的妹妹身上,道:“她俏皮灵动,脾气也大的很,不是端庄柔顺的姑娘。”

  长公主微微一愣,旋即满不在意的摆手:“这也无妨,姑娘家还是要有些脾气才好。”

  盼儿媳妇盼的眼都要绿了,眼看着有了希望,就算那谢家姑娘是只母夜叉,那定然也是最好的夜叉。

  刚刚才同人退了亲又如何,这是她儿子好不容易瞧上的人,她绝对不允许有什么差错。

  思及此,她更是殷切:“只要我儿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

  裴钰清不自在的撇开脸,没有说话。

  一旁的沛国公见状,抚须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有了中意的姑娘,就早日将人娶进来,也算了结你娘一桩心事。”

  端阳长公主没好气的嗔他一眼:“说得好像不是你的心事似得。”

  被妻子挤兑了一番,沛国公也半点不恼,含笑道:“是你我共同的心思。”

  夫妻俩看着感情极好。

  昔年沛国公还是世子时,曾入宫为当今圣上的伴读,同端阳长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成婚多年,依旧恩爱如初。

  长公主因为生幼女时难产伤了身子,再难有孕,长子又有心疾,非长寿之相,也曾下过让夫君纳一房妾氏绵延子嗣的决定,却被沛国公严词拒绝。

  这些年来,端阳长公主的婚事,在皇室众多公主里,是数一数二的圆满。

  在其他公主豢养男宠成瘾的风气席卷京城之时,端阳长公主也从未动过半点心思。

  两人对对方都是从一而终,没有过二心。

  对于父母的恩爱甜蜜,裴家兄妹这些年来早就见怪不怪。

  裴钰清垂下眼眸,道:“叫您二老操心多年,是孩儿不孝。”

  “说那些做什么,做人父母的,不为儿女操心为谁操心?只要你……”

  说到这儿,看见儿子面色的端阳长公主顿时一愣,面上的笑意不自觉收起,蹙眉道:“你还是不愿娶妻?”

  沛国公神情也不好看起来,他沉声道:“你可是介意那姑娘同陆家郎君纠缠不清?”

  裴钰清没有说话,端阳长公主便宽慰道:“这有什么要紧的,不是已经退了亲吗?听说还是那姑娘主动要退的,可见她对陆家郎君已经断情,我儿何须在意。”

  “……并非如此,”裴钰清无奈道:“是我早已下定决心,此生绝不娶妻生子。”

  他语气轻柔,但却十分坚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一片寂静。

  就连缩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的裴钰萱都扭头瞪向兄长,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种心思。

  就连谢晚凝都不能让他更改这个决定吗?

  可她的兄长明明极为欢喜那个姑娘的。

  满腔希望瞬间落空,端阳长公主神情僵硬,久久不语。

  好半晌,还是沛国公开了口,他看向长子,问:“你是不喜欢谢家姑娘?还是怕自己身子骨不行,先一步去了,留下心上人受苦?”

  裴钰清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那便罢了,”沛国公幽幽道:“左右你几个堂弟都有了子嗣,实在不行就过继一个到你膝下,不叫咱们这一脉,百年之后断了香火。”

  “我同你阿娘早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却膝下寂寥……”

  说着,他长叹一声,满是苦涩。

  即便知道这是爹娘的苦肉计,裴钰清依旧有些不忍,许久没有说话。

  端阳长公主见此,知道他决心以下,不会更改,方才的欢喜劲一泄,整个人顿时没了精神。

  她的长子自懂事起,自己的事都是自己拿主意,鲜少让她操过心。

  可太懂事了,似乎也不好。

  …………

  回府的马车上,谢晚凝低垂着头始终不肯抬起。

  对面的谢衍誉指尖动了动,盘着珠串的手缓缓收紧,嗓音低沉:“他都做了什么?”

  围观的人来的晚,并没有见到陆子宴的轻薄之举,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是自家亲人,谢晚凝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便强忍不自在抬头,指了指自己还有些发肿的嘴唇,道:“他把我拉去假山洞穴里轻薄。”

  她声音很小,但在谢衍誉耳里却犹如轰鸣,指腹猛地用力,正巧转过来的玉珠被捏的稀碎。

  谢晚凝见状,赶忙宽慰道:“他也吃了亏,我咬了他一口来着。”

  她咬的力道可不轻,当场就让他见了血,恐怕好些天不能开怀用膳了。

  她倒是懂自我安慰,谢衍誉哦了一声,凉飕飕的抬眸,问:“咬他哪儿了?”

  “……”谢晚凝一噎,才抬起的头,再度垂下,她有些懊恼道:“阿兄你别再问了。”

  她这反应,谢衍誉还有什么看不出的,素来古板无波的俊脸,徒然冷厉起来,“陆子宴!”

  第49章

  “砰”的一声。

  “这是欺我谢家无人不成!”谢书拍桌而起,怒气森然。

  谢衍誉将妹妹送回院中后,便寻了父亲将事情禀之,倒是没说轻薄细节,只道是陆子宴见了妹妹后,将人拦着不许走。

  见父亲气怒成这样,他缓声道:“陆子宴如此猖狂,这两年来得罪之人不在少数,明日早朝定有人因着此事参他一本,父亲不如拟道奏章,也请圣上主持公道。”

  谢书正有此意,闻言略加思忖,招来心腹,吩咐道:“去请刘、江两位大人过府一叙。”

  这两位大人同谢家交好,在朝堂上也说得上话,三人共参一本,便是圣上真一心偏向陆家,也总要多顾念几分。

  毕竟,论情论理,此番都是陆子宴过错在先。

  谢家父子正商议怎么讨回公道,听闻消息的郑氏已经到了女儿的蒹霞院。

  谢晚凝沐浴过后,出了盥洗室,就见母亲在屋内等着自己。

  郑氏拿起帕子亲自为女儿绞干头发,望着铜镜里自家姑娘莹白如玉的脸蛋,爱怜道:“今日我儿受委屈了。”

  谢晚凝鼻尖一酸,怕母亲担忧,勉强宽慰道:“他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同裴家护卫动了手,被那么多人看着,看他笑话的人肯定比看我的多。”

  毕竟被退亲后,拦着姑娘家不让走的是他。

  无论落在谁的眼里,陆子宴今日行为也真是毫无风度,体面全无。

  而谢晚凝充其量是个被前未婚夫纠缠不休的弱女子罢了。

  另外一个角度看,陆子宴越是舍不得放手,越是证明谢晚凝的好。

  只是……

  郑氏拉着女儿坐下,仔细去瞧她的面色,试探道:“晚晚,你同为娘说句实话,裴世子跟你……他是否对你有意?”

  谢晚凝一愣,犹豫许久,还是道出了实情。

  除了裴钰清是擎天卫统领一事过于隐秘没有说外,她从两人初见起开始讲,一直到今日那人护着她的事,都合盘道出。

  郑氏听的有些咋舌,“你是说他心悦你已久,而你却不曾记得何时见过他?”

  她眉梢微蹙,略有不赞同道:“算一算年纪,他可大了你足足十一岁。”

  “我也没说要嫁给他呀,”谢晚凝哪里好说自己求婚,都被人家拒绝的事,闻言只小声道:“再说,大十一岁也没什么,我瞧着他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裴钰清几日前才来过谢府,郑氏当然见过他,这会儿想起来,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生的芝兰玉树,那性子瞧着就比陆子宴好的多。”

  陆子宴那狗脾气,两家婚约在时没见着他多上心,如今退了亲,反倒死缠烂打起来了。

  仗着一股子武力,竟能做出拦着女孩不许人家走的事来。

  两厢一对比,郑氏还真不觉得大十一岁有什么要紧了。

  “晚晚若是有意,为娘也不反对……”

  说着,她又犹疑道:“不过,裴世子这身子可真如传言中那样不康健?”

  ……瞧着也不像啊。

  “谣言误人,以我几次见他的观察来看,他康健的很,”见母亲面露满意,谢晚凝又赶紧道:“阿娘不要多想,我还没打算嫁人呢。”

  按照她的本心,就没有嫁人的想法,梦里婚后的惨烈历历在目,她算是彻底怕了。

  在父母身边做女儿,可比给别人做妻子、儿媳来的快活多了。

  只不过,陆子宴今日只是见她同人单独赏花,便如此癫狂,她若一直待字闺中,他真能任由她过安生日子吗?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她可能都要被陆子宴这么永无止境的纠缠下去,谢晚凝就觉得眼前一黑。

  那个随便找人把终身定下的念头再度席卷重来。

  今日她尚未出嫁,凭借着两人先前有过婚约的关系,他半路拦人的行事虽蛮横霸道,但真要认真说起来,也能自辩是痴情人,放不下前未婚妻,想试图挽回。

  而一旦她出嫁为他人妇,陆子宴再敢半路拦人,那就属于欺男霸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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