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独宠?退婚另嫁世子爷请自重_伴树花开【完结】(99)

  丧母是重孝,需守孝三年。

  这或许也是十五岁中秀才后,十九岁才高中举人的原因。

  只是……

  谢晚凝心头不愉,只是差点就有个未婚妻,不知是他母亲相中的,还是段珹自己也有意。

  若是后者,因为这样的波折而错过对方,心里多少会有不圆满吧?

  她对人性已经有所了解,往往是越得不到的,越是最念念不忘。

  她自己就是这样,前世,陆子宴对她越冷淡,她越是着了魔般想嫁给他。

  如果她没有如愿,而是听从父母的想法退了亲,转而嫁给其他男人,哪怕对方再好,她余生依旧会耿耿于怀。

  现在能放下,无非是因为她已经试过一次,所以不再不甘心。

  很多事,不亲自去试试,确实不会甘心。

  所以,她绝不愿堂妹嫁一个心里有其他姑娘的男人。

  谢晚凝面色有些难看。

  季成风将她的神情瞧在眼里,终于忍不住问道:“表妹从未见过段珹,为何对他的事这般在意?”

  “……”谢晚凝默了默,随意想了个理由,道:“读过他所作的几首诗,就有些好奇那些诗赋的作者生平经历。”

  “是么?”季成风奇道:“段兄的诗集我也拜读过不少,表妹最喜哪首?”

  ……

  ”谢晚凝一噎,抬眸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拆台,却见对方满眼诚挚,似乎真想跟她探讨诗书。

  她没好气道:“一下子记不得了。”

  比起段珹,他作的诗她反倒记得几首。

  毕竟前世这人死后,圣上爱才心切,竟在大殿之上失声痛哭,京城上下震动不已,他生前那些遗作一度被广为传颂,而她当时跟风也买回来读了几本。

  这么想着,谢晚凝也起了爱才之心,是真舍不得这人死了。

  许是急中生智,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仰着头道:“表兄告诉我这么多,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帮帮你吧。”

  闻言,季成风怔了怔,道:“帮我什么?”

  “我会看相!”谢晚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读过几本教人识手相的书,帮好几个人看过了,极准,你要我看看吗?”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的左手。

  这样的‘帮忙’叫季成风是真愣了,迟疑了好几息,还真将手从长袖中伸出。

  他的手很白,手指也很长,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齐,被衣袖遮住的腕骨处有一块小小的突起。

  ……就是这双手写下的那些锦绣文章。

  谢晚凝心里想着,嘴上却道:“你翻过来呀,看手相是要看你掌纹的。”

  季成风瞥她一眼,依言翻手。

  谢晚凝哪里会看什么手相,但她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面上露出沉思琢磨的神情。

  很快,又变成一脸难色。

  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季成风唇动了动,“可看出什么了?”

  “咳咳…”谢晚凝轻咳两声,矜持的抬了抬下巴:“当然看出来了,把你的手收回去吧。”

  季成风收回手,轻笑了声,道:“愿闻其详。”

  “……”谢晚凝被他笑的有些心虚,总觉得他好像在看神棍耍杂技一样。

  这种年纪轻轻混迹官场的人,估计有八百个心眼子都不止,哪里会信她懂什么手相之说。

  可她也没打算骗他啊,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想着,谢晚凝心瞬间就不虚了。

  “我看你官运不错,前程大好,要不了多久……”她停了停,才道,“大概是明年开春,就会被圣上给予重任,离京远赴南方一带,以你的能力,办妥差事不难,升官进爵不在话下。”

  季成风安安静静的听着,眸底酿出一层浅笑,正要说什么,却见面前姑娘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此行并不顺利,祸在旦夕之相,可能连性命都要丢。”

  “哦?”季成风眉心一跳,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微微顿了顿,才道:“表妹可有法子解?”

  谢晚凝再度一噎,他倒是极为配合她的话,好像信了个十成十似得。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她也懒得去想他是不是逗着她好玩了,直接道:“你要小心身边的扈从背主,越是亲近的,越要小心。”

  季成风眸光一凝。

  “还有,”谢晚凝继续道:“最好远离水泽,哪怕是绕路,多走一两日,也要离远点。”

  前世,他在尚阳湖染病,死于上甘岭,死因是疫症。

  但陆子宴查出的结果是,是他身边扈从走漏了他的行踪消息。

  而正巧尚阳湖附近起了疫,幕后有人故意将得了疫症的灾民往那个方向驱赶。

  叫他死于一连串巧合。

  若不是陛下追究到底,这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的死,只会盖棺定论为命短福薄,天妒英才。

  思及此,谢晚凝抬起眸子看向他,认真道:“你别不信我呀,我真的算的很准的。”

  季成风也垂眸看她,唇边笑意一寸一寸收敛,眸底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神色。

  他本来只当这姑娘闲来无事,拿他打趣。

  可她的这些话,过于严肃。

  严肃到,不像是胡编乱造。

  良久,他轻轻颔首道:“我知晓了。”

  谢晚凝尤有些不放心,又殷切叮嘱了几句。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才蓦然止住话音,猛地偏头。

  裴钰清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正立在流水阁的檐下,目光静静的看着这边,面上神色不明。

  谢晚凝眸子慢慢睁大,什么也顾不上说,赶紧朝他那边走去。

  她身边的季成风顿了顿,也抬步跟上。

  往常只要她走向他,还没到面前,这人就早早迎了上来,可这会儿,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晚凝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了些许不对,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也……

  裴钰清细细品了品这个字,忽然握住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

  “冷吗?”他声音平稳,“出来怎么不喊上我?”

  他抱的突然,谢晚凝庆幸自己反应够快,没压着手里的梅花。

  “方才瞧见那边有一片红梅,想去看看,你又同友人聊兴正浓,我就自己去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道:“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季表兄,便聊了两句。”

  裴钰清纹丝不动,只低低嗯了声,视线落在季成风身上,微微一笑道:“那真是巧了,你们聊了些什么,竟如此相谈盛欢。”

  发现谢晚凝不在女眷席间时,裴钰清便四处找人,一路找到出了流水阁。

  抬眼就看见她正同自己的好友四目相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而他这个素来寡言少语好友,竟然也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回上几句。

  两人聊得兴起,就连他站在不远处,都没有发现。

  这意有所指的话叫季成风面上笑意微顿,谢晚凝也听的别扭。

  她也不好说自己给人看手相呢,犹豫了会儿,实在想不到理由解释,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没聊什么。”

  “确实没聊什么,”季成风笑了笑,道:“见红梅开的好,问了几句罢了。”

  说着,他拱手施礼,道:“两位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眸光自被夫君拥入怀里的姑娘身上略过,侧身离开。

  等人一走,裴钰清才缓缓将人松开。

  谢晚凝自他怀里出来,见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笑道:“你做什么?是不是醋了?”

  她面上并无异样,眸底也不见心虚之色,瞧着坦荡的很。

  裴钰清看了会儿,淡淡道:“我肚量确实不大。”

  他承认的坦荡,谢晚凝笑意愈浓,小声哄道:“别醋了,我同他真的只是碰巧遇上。”

  “碰巧遇上,需要聊那样久吗?”他难得的不依不饶,“晚晚,你是我的妻子,我很介意你表现出对旁人感兴趣……”

  就连她嫡亲兄长,他尚且见不惯他们亲近,遑论其他。

  谢晚凝丝毫不知他所想,大感冤枉道,“我哪里有对旁人感兴趣。”

  说的她好像多见异思迁一样。

  可裴钰清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心底发慌,莫名心虚。

  第124章

  半晌,还是谢晚凝率先挪开视线,她仰着脖子看了眼日头,干巴巴道:“我饿了,到了开席的点,去用膳吧。”

  这样一个什么话都没有说清,就开始逃避的态度,让裴钰清呼吸一滞,只觉自己一颗心都要泡进醋缸里,又酸又涩,恨不得将人抱着,狠狠欺负一顿。

  可他惯会隐忍,将克制都刻进了骨子里,如何也做不到对她严声质问。

  到最后,他也只是手指紧握,喉咙低低的嗯了声。

  谢晚凝根本没察觉出什么不对,面上如蒙大赦的笑了笑,提起裙摆快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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