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心情很糟糕,想了很多。
这次,是真要振奋起来了。
但是在这个家族里,如果没有特别天分,老爷子看都不看一眼。
就需要有个人推荐。
朱婵娟说,老爷子多次夸赞他的一个棋友。
别人听到棋友这两个字,下意识当对方年纪不小了。因为没人想象得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在棋艺上跟邢义德不相上下。
所以对邢宇来说,抓住了阮尤尤,就等于抓住了往上爬的契机。
阮尤尤越听越不烦躁,干脆站上花坛,居高临下看着邢宇,“你想让我帮你说什么?你劈腿的事,还是PUA我让我养你?邢宇,我没说你坏话就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OK?”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尤尤,实话跟你说吧,我如果不赶紧强大起来,我和我妈都完蛋。”
话已至此,语气沉重。
阮尤尤眨眨眼,瞬间明白。
她猜对了。
书里提到,邢宇突然觉醒搞事业,是因为一次回家无意看到他父亲对他母亲施暴。
孝顺是这个渣男身上唯一的亮点了。
邢宇能够成功,全都是源于有个需要保护的妈。
“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把我自己给你。”邢宇大言不惭地说道。
阮尤尤扭头准备走人。
邢宇拉住她,“我给你钱!!”
“我要天元新能源的股份,百分之二十。”阮尤尤说。
书中讲到,邢宇觉悟之后,邢义德把开元新能源公司交给了他。
那家公司初期有很多问题,但邢宇有一股子牛劲,硬是把亏空填补上,用三个月的时间恢复了盈利状态。
邢义德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给了他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后来,邢宇靠着这个公司为基础,迅速扩大商业版图,成为了邢家子孙中的一匹黑马。
阮尤尤正好抓住这个时机,相当于找了头驴帮自己赚钱,多爽啊!
“天元?”那可是邢家新开辟的领域。
近些年新能源行业繁荣,这么好的大饼,不可能落到自己身上。
他朝前看去,发现阮尤尤正在提着四袋子东西往前走。
跟蚂蚁搬家似的。
真财迷无疑了。
邢宇上前拎起,“你刚才的话……”
“不要逼我改变主意。”阮尤尤站在公交站台前翘首以盼。
看上去,她对公交什么时候来更感兴趣一些。
“好,我打车送你回去。”邢宇拉开出租车车门,先让阮尤尤上去,“你如果能帮我成功,你就是我祖宗!”
“不用你送。对了,先帮祖宗把车费付了。”阮尤尤坐公交两块钱就到,就他事多非让打车。这钱可不得他出吗?
邢宇迅速拿出最后一张百元大钞,从车窗塞给阮尤尤。
“你要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
“你自己拿出诚意来,你不想给,那就随便你!”
目送出租车开远,邢宇看了眼比脸还要干净的钱包,不禁疑惑。
自己怎么跟阮尤尤位置颠倒过来了?他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以前的阮尤尤。
还有,阮尤尤并没有逼着他给股份,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反正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值得一赌。
邢宇打电话给律师,咨询了相关问题。
想想又拨给阮尤尤的房东,刺探敌情!
……
杜若瑶看着那四大口袋甜点,震惊不已,“尤尤,你把甜品店搬来啦?”
“从邢宇那敲诈来的。”阮尤尤拿来两个方便袋,迅速分拣。
拿出五分之一给房东阿姨,剩下的五分之四,她和杜若瑶平分。
“记得平时在包里装几块巧克力,低血糖的时候吃点,还可以补充能量……”
杜若瑶很是担忧,“邢宇不会安了什么坏心思吧!尤尤你小心点,他对你好,说不定是有所图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邢宇就跟吃错药了似的对阮尤尤好,肯定包藏祸心。
“放心好啦,他不敢做什么的。他有事求我帮忙……”阮尤尤怕杜若瑶吃着不踏实,就简单说了她和邢义德下棋,以及邢宇要她帮着说好话的事。
杜若瑶皱眉,“你真要帮他吗?”
话说邢宇都那么恶劣了,再帮他,等他成功了,岂不是对阮尤尤更不好?
可能是她眼光狭窄吧,诅咒邢宇这样的一辈子都不要成功!
“当然要帮啊,都吃了人家的东西了,可不能言而无信。”毕竟,无论帮不帮,邢宇都会进开元。
阮尤尤只好“含泪”帮忙了。
杜若瑶欲言又止,看闺蜜笑的狡黠的模样,应该不会再犯傻了。
“你在这等一下,我把这个送给房东。”阮尤尤提起一袋进了里院。
房东住的地方在进门右手边,相当于临时搭建的一个阳光房,玻璃窗占领一整面墙,方便她随时观察租客的情况。
阮尤尤扯着嗓子开喊,“阿姨。”
女房东僵了下,快速挂断电话,笑呵呵道:“小阮你怎么来了?”
“我朋友送给我一些甜点,分给你家小朋友尝尝。”阮尤尤察觉到女房东神色不正常,也没有多想,把东西放茶几上就走了。
女房东轻抚胸口,站在房间门口目送阮尤尤出了大门,折回来打开查看。
这是一个老字号品牌的甜点,配料表干净味道独特,价格死贵死贵的。
阮尤尤给的这一提,快要赶上她那间房俩月的房租了。
女房东不禁皱眉,这个小阮,怎么这阵子跟变了人一样?
第31章 【以后不许招惹她】
杜若瑶考察了市场,最终没能敲定摆摊卖什么。
除却考虑到大学城马上放假这个因素,还有一点,投资需要本钱。
她一没有阮尤尤的技术,二最近没找到好的兼职。
要不是阮尤尤平时接济,估计都快吃不上饭了。
借钱的事更不好意思提,阮尤尤对她那么好,她若借钱肯定能借得来。但她不想这么做,友情一旦涉及钱财,就不纯粹了。
这天兼职完,路过小区门口,杜若瑶两只脚不受控制地往家走。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说笑声,迟迟没有勇气开门。
父母只在乎她的钱,若她给不了钱,出现只会让他们觉得扫兴。
落寞地来到楼下凉亭,她靠在柱子上抱紧自己。
以前听人说,女人婚后是没有家的。
她还没结婚,就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
这时,两个邻居阿姨吃完饭出来遛弯,大嗓门分外嘹亮。
“302的老杜家儿子找到对象了,听说在准备结婚了……”
“结个屁的婚,我听说女方家嫌弃男方穷,要房要车还要31万8的嫁妆呢!说什么,三家一起发。”
“说实话,以老杜家儿子那德性,人家要这些算少的。换做我,死都不让女儿嫁这种人!”
“说的也是。前阵子老孙给那小子介绍工作,去一个小区物业上班,一个月三千块。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说什么不做看门狗,差点把人气死!”
杜若瑶拳头捏紧,杜家豪的确做得出这种事,眼高手低,什么都不是还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找过好多工作,最后干不了几天就嫌累。到了后面,父母心疼他,干脆养着他。
“可怜了他家闺女,每天累死累活的赚钱,前阵子还被赶出去了,啧啧。”
“那丫头也是傻,赚了钱全都交家里,真是遭罪,投胎到这么个家庭!”
“要我说,她爹妈知道儿子靠不住,就该对闺女好点。”
“谁知道呢,闺女人憨愿意也没办法!”
杜若瑶顿觉一股委屈涌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悲催地发现,自己正逐渐被培养成一个扶弟魔!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阮尤尤。
“瑶瑶,江湖救急!!”
杜若瑶赶到阮尤尤的出租房,发现阮尤尤旁边放着一大堆毛绒玩具。
这些毛绒玩具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掉了眼睛,有的手被弄掉了。
“我今天去一家店做兼职,老板娘打电话说请人修补,我一听出价高就揽了下来,回来一看脑袋都大了!”阮尤尤说,“咱俩一起修补,赚了钱平分!”
杜若瑶拿起看了下,“这个有修补的痕迹,是故意弄坏的?”
“应该是老板娘的女儿,才五六岁,每次都喜欢搞破坏,看着烂了又嫌弃,换一批新的也不行,只好修补了。”
杜若瑶蹙眉,“这孩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估计是,好了,咱们赶紧干活吧!”阮尤尤说。
夜深人静,两人挑灯夜战。
她们读大学时,有过在毛绒玩具厂做暑假工的经验,阮尤尤负责给玩偶做背带裙,杜若瑶负责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