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阮尤尤去外面做兼职做的更勤快了。主要是她租的平房,到了夏天屋子里就跟蒸笼一样。
晚上睡觉不关门不安全,关了门的话,窗子上那点出风口根本不够散热的。
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把地拖干净然后洒上水,用风扇呼呼呼吹上大半宿。
阮尤尤还特地抽空回了趟家,夏天温度高,正是甲醛释放的最佳时期,想搬回去不现实。
她只好出去做兼职,最喜欢去的,是商场里面的奶茶店,有空调温度适宜,纳凉的同时把钱给赚了。
这天傍晚下班后,外面下起瓢泼大雨,想到刚洗的床单还晾晒在门口的晾衣绳上,她撑着伞迅速冲进雨幕。
雨势太猛,大风掀翻了雨伞。
阮尤尤站在广场中央,努力跟伞搏斗,试图让它重新振作起来陪她一程。
无济于事,浑身湿透。
阮尤尤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想明白了。
她不知道雨下了多久,哪怕现在赶回去,也无济于事。
所以,还不如慢慢来。
她干脆收起伞往前走着,许久没淋过雨了,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一抬头看到了广场LED大屏上的那个笑容温暖的男人。
这可是位于京城最豪华的CBD,寸土寸金,广告位播放是以秒为计算的。
“君辞?”阮尤尤顿时想起,原主要见的那个网友,正是这个君辞。
两个女孩撑着伞从旁边经过,看到大屏幕上的君辞,拿出手机拍照。
“君辞的新电影下周上映,票好难抢。”
“我昨晚梦见跟我男友分手了,因为君辞要追求我,今早笑醒,醒来看到臭男人,气的踹了他两脚!”
“哈哈哈,我真看到有粉丝为了他离婚的。”
“影帝实力杠杠的!”
阮尤尤目送那俩人走远,再次抬头。
是她孤陋寡闻了,对娱乐圈的事不感兴趣,觉得现在的男明星清一色的脸,她更没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生活。
但是现在。
君辞,全名应该是慕君辞吧!
书中的慕君辞红到发紫,也是慕家最心疼慕歆儿的那个。
哪怕后来得知慕歆儿不是亲生,也拿她当亲生妹妹对待。他性格很好,带着忧郁的温暖,对原主也很好。
但是他最后的结局并不好,在当红之时整出偷税漏税的负面新闻,还被诬陷涉D,惨遭封杀,全网唾弃。后来抑郁症更加严重,在监狱自杀,一代巨星就此陨落。
虽然书中没有明说,但按作者传递的信息,是原主这个灾星回到慕家才出的这些事。
看书时,阮尤尤也觉得原主太过分了,为了狗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现在,既然原主把他从绝境中拉出来,平时也没有缠着对方的意思,到后面不该这么暗算他。
答案只有一个,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最爱的妹妹慕歆儿一手造成的。
原主只是个背锅侠。
阮尤尤低头在包里翻手机。
她要约他见个面。
突然,头顶上多了一片晴空。
阮尤尤歪头,对上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眼前的男人,和大屏幕上的俊脸重合……
“物物,好久不见。”慕君辞眼眸带着笑意。
“你,你好。”阮尤尤心跳如鼓,下意识朝四周看去,“你就这么出来,不怕被粉丝发现?”
“不会,雨天人少。”慕君辞把伞递给阮尤尤,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起散个步?”
第40章 【拿回属于她的】
阮尤尤傻傻望着慕君辞,沉浸在他的神颜里找不着北了。
他真的好帅!
而且这种帅跟傅荆墨不同,傅荆墨的面容疏离之余带有侵略感,阮尤尤想看又怕看,被对方一注视,脑子就不会转了。
慕君辞微笑时眼睛呈月牙形,笑意盈盈的模样搭配上深邃立体的眉眼,很有反差感,又帅又温柔。
娱乐圈这碗饭,活该他吃!
原主好牛逼,认识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你比网上的图片更好看。”
“怎么说的好像第一次见一样。”慕君辞笑,“你长高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他低笑。
当时还好奇为什么有人名叫“物物”,知道她真名后,更觉得有趣。
两人撑伞在雨中漫步。
阮尤尤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为了不冷场,就说起她兼职的一些事。
慕君辞以前也是经常听她谈这些,都是些不太起眼的事情,从这个姑娘嘴里说出来却平添了几分趣味,让人忍不住好奇。
也是从她口中,他这个豪门少爷了解到了普通人的酸甜苦辣。
在他抑郁的那段时间,他拍完戏就会去观察不同人的生活,看着那么多人努力生活着,他觉得自己那点情绪也没什么了。
“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慕君辞上次见面的时候,听她说恋爱了。
“我把他甩了。”阮尤尤一股脑说出邢宇所做的种种。
或许,这便是阮尤尤和慕歆儿的差别。
阮尤尤性格直接,有一说一,爱恨都写在脸上;慕歆儿弯弯绕绕太多,总要强调“我这是为了你好”。
大概因为歆儿是他妹妹,滤镜太重,以前才没有发现问题。
“分手了挺好的,不适合自己的鞋子,不如不要。”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我们前几天刚见过。”慕君辞坦言,“尤尤。”
“什么时候?”
“那天你和慕歆儿还有傅荆墨见面,我也在。歆儿是我妹妹。”慕君辞认为不该隐瞒这事。
阮尤尤心一沉。
知晓他后来那段黑暗的经历,现在听着慕君辞那一句“歆儿是我妹妹”,阮尤尤觉得讽刺极了。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你因为歆儿不愿跟我做朋友了吧。”慕君辞知道阮尤尤爱恨分明,看她这么沉默,不由慌了。
“当然不会。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不希望咱俩成为朋友,我偏要跟她对着干!”阮尤尤神色淡然。
她不仅要让慕君辞看清慕歆儿的真实面目,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原主其他三个哥哥的下场也不好,慕歆儿就是个害人精。
总之绝对不能让慕歆儿继续嚣张下去,不然都完蛋。
路边一辆车内,傅荆墨坐在后座查看电子邮件,听到熟悉的笑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就见阮尤尤和一个男人从旁边经过,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走路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就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雨伞明显倾向于她。
“应麟。”傅荆墨吩咐,“拿把伞给她。”
她?谁?应麟一个脑袋俩大。
二爷讲话惜字如金,好在自己跟他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了默契。
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还真有点懵逼。
两只眼睛很有求生欲地找寻目标,待发现走在前面的那一小只,很快明白了什么。
迅速下车去送伞。
十分钟后,应麟垂头丧气地回来,“二爷,阮小姐没要您的伞。”
“她说她旁边那位先生会送她回家,她还说,撞坏了您的车已经很不好意思,不想再占您便宜。”
车厢内气压极低。
傅荆墨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后天她要去玄圃?”
“对的。”应麟松口气。
延迟满足也是满足的一种,感谢延迟满足,二爷想到这个后天要见到阮小姐,大概就不会发脾气了。
却听后座嗓音骤冷,“雨若一直下,山茶花就不需要浇水了。”
“理论是这样的,不过我记得阮小姐上次说过,要给山茶花疏蕾。”
周日一早,阮尤尤来到玄圃。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花园里的花儿喝饱了水,叶子绿油油的,比以前精神很多。
阮尤尤在花园里巡视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可做的。
想着不干活强行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于是打给应麟。
“应先生,我看花园里不需要做什么,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没干活,不用给我算工资了。”
电话那头,应麟顿觉压力山大。
他看向正盯着电脑屏幕的傅荆墨,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快到头了。
“您不是说要疏蕾吗?”
“这个要等到八月初,花苞黄豆大小的时候做。”
监控视频内,阮尤尤挪步走向大门的方向。
“稍等。”应麟急中生智,“我们老板说,想要给玄圃的花拍照,阮小姐方便的话,能否帮着做这个?”
“可是现在还没开花,不出片。”
“工资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
二十分钟后,应麟带着相机来找阮尤尤,简单教给她相机的使用方法。
阮尤尤拍了几张,很快上手,“您的老板要多少张,有什么具体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