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卿可还有多少公务?”姜茯桐目光扫过去。
宋襄颐回答:“不多了,想必再过两天就能弄完。”
收尾的工作格外漫长些。
姜茯桐手搭上宋襄颐的肩膀:“状元郎辛苦。”
宋襄颐摇摇头,手握住姜茯桐搭上来的手:“不辛苦。”
姜茯桐弯了弯唇,低头在宋襄颐脸颊上亲了口。
“给宋少卿一份鼓励。”
宋襄颐一愣,随后拿出旁边的一份档案。
“阿桐看看这个。”
宋襄颐很快转移话题,瞧着这熟悉的操作,姜茯桐不禁莞尔。
“既然宋少卿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姜茯桐拿起来先是扫了几眼,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姜茯桐手上的纸张已经皱了。
她之前的几分轻松彻彻底底的消失:“姜钰极真狠。”
姜钰极的的确确用了姜净的身份隐匿地回到了端仪。
他们之间相遇是姜净游学在外,碰见一位姜钰极装出来的儒雅翩翩公子。
姜净引为挚友。
无话不谈,相处的越久,姜钰极对姜净知道的也就越多。
然后,就在某一天,姜净寻找挚友经过一番看似稀疏平常的谈话后。
姜净永远沉睡在了那里。
姜净已经死了。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以为的挚友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想到自己曾经调查过的姜净的资料,姜茯桐为此感到可惜。
“你说,乔术会回来救姜钰极吗?”姜茯桐问道。
当时在捉拿姜钰极和姜凗的时候,奇怪的是没有抓到乔术。
但是按照姜钰极在乔术心中的重要性,必然不可能让姜钰极就此死亡。
“必然会。”宋襄颐给出肯定的答案。
“没错。”姜茯桐道。
他们这么一等,就是好几天。
期间姜禹桥也曾过来打探姜净的消息,姜茯桐同姜禹桥说了。
姜禹桥既然是姜净的朋友,想必还是希望得知真相的。
姜禹桥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问了一句:“埋在哪里的?”
姜茯桐说了地方。
就在这之后,传来消息。
牢狱之中的姜钰极病倒了。
连着病了三天也没见得好转。
姜茯桐心中想到了什么,那句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之后太医去看了一次,确认了姜茯桐的猜测。
然后,就在姜钰极病倒的第三天晚上,姜茯桐他们的布置起了作用。
他们故意在看守牢房的侍卫轮班中间漏了点儿缝。
不是那么明显,让人经过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的漏洞。
就让乔术以为是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好让他动手。
那天晚上乔术行动的时候,看见姜钰极的面色如此苍白,顿时心疼不已。
“殿下。”乔术心中恨恨,他养了这么多年的殿下,也有几分说不得的父子之情。
姜钰极咳嗽两声:“乔叔,这也许是陷阱,你先离开。”
乔术道:“我怎么能抛弃殿下?殿下莫说了,跟我走吧。”
他拿出一套侍卫的衣服:“殿下快快换上,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姜钰极抿唇沉默了半晌,乔术急切:“殿下!”
姜钰极还是换上了,他不甘心做阶下囚。
乔术这一次还带了好几个暗卫,暗卫协助他们逃跑。
他们成功逃离了天牢。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天牢乱了起来。
想必是发现姜钰极离开了。
乔术面色难看:“他们反应如此快。”
“不行,得再快一些。”
姜茯桐身边现在她的状元郎和兄长。
站在高处,姜茯桐摸摸下巴:“让他们暂且得意一会儿,然后体验心理落差?”
这阵儿姜钰极他们都已经跑了好几个关卡了。
“不,是要让他们知道,极致的绝望。”姜鹤柳嘴角勾起笑容,显得几分狠。
姜茯桐:“现在是不是应该行动了,看样子,已经跑的很快了。”
姜鹤柳抬起手来。
宋襄颐带着姜茯桐往旁边走了几步。
姜茯桐侧眸。
只听见一声:“咻——”
箭羽入肉。
一直带着姜钰极的乔术猛地一下子跪下来。
“殿下,快走,”乔术咬牙将姜钰极推出去,“他们发现我们了。”
乔术往下摸了腿,满手的血迹。
“乔叔。”姜钰极神色变幻。
很快,姜钰极做了取舍,直接离开。
乔叔一脸欣慰地看着姜钰极离去。
“殿下,我恐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乔术已经能够想到被抓的未来,老泪纵横,“殿下保重。”
“倒是忠心耿耿。”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乔术身边漆黑的环境一下子被照亮。
乔术面色难看起来,只见一行三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姜茯桐微笑:“久闻不如一见,乔术。”
乔术死死咬着牙。
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巨变:“是你们的计划?”
“不好,”乔术反应很快,立马想到了关键点,“殿下!”
“没用的,”姜鹤柳垂眸,“莫做挣扎。”
乔术带着恨意看眼前的人。
“姜鹤柳。”他咬牙切齿。
姜茯桐板正着脸。
宋襄颐目光虚虚看向前方,轻声:“要回来了。”
宋襄颐话音刚落,几个人带着擒拿住的姜钰极和乔术带的几个人回来了。
姜钰极见状,一瞬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干脆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说。
“姜逍怎么会有你这种谋士和儿子。”姜茯桐一旁摇摇头。
开头就是一句刺激的话。
乔术双眼猩红:“姜鹤柳,你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否则,这皇位,哪里有你的份?”
姜鹤柳却不回这句话,反而看向姜钰极:“你病了。”
这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姜钰极睁开眼,咳嗽两声:“病了又如何?死了又如何?”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你得的是跟你父亲一样的病。”姜茯桐一旁接话。
此言一出,乔术先是愣怔了半晌,姜钰极脸色更家苍白了。
“这病症,代代遗传。”姜茯桐补充。
算算姜钰极的年龄,发病期和先太子姜逍竟然差不多年岁。
乔术能从姜茯桐的话语中听出别的意思来。
“不,不可能,太子的病是他们下毒!他们见不得太子殿下好!”乔术睁大了眼睛。
姜茯桐轻笑:“你说如此就如此好了。”
“爱信不信。”姜茯桐冷漠开口。
“但事实存在,这病症不可逆转。”
第107章 安定下来
无意和他们做过多的纠缠, 剩下的就是将两个人重新押回天牢。
至于姜钰极他们的属下,在辛昭玉和卫山倚的插手下,让一些事情容易许多。
最初一直没动拿出来钓鱼的段戎都已经伏诛。
自始至终, 都没有让宁平伯夫人沐篱知道这件事情。
就当段戎是段戎,路清荣本就不应该再存在。
以及成阳王,得知以及儿子姜净的死讯之后, 愣在原地, 半晌回不过神来, 嘴里喃喃:“我的净儿, 净儿怎么会?”
然后昏死过去。
说来还有一件事,张玢臣和他父亲张金手虽为父子,却是两方人马的人。
父子再见, 张金手很是震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是姜钰极的人, 并且,和他作对。
哪怕现在都是一个下场。
他们特意为这父子的牢房安排在了一堆。
张金手不可置信:“玢臣,你,你糊涂啊!”
张玢臣却反而笑了, 这笑容让张金手险些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父亲,我们如今都是一样的。”
“人拥有野望, 我不过是为了变得更有权势而已, ”张玢臣并不后悔, “不过选错了阵营而已。”
“父亲。”
听完张玢臣说完的一番话, 张金手无力至极。
他也没什么资格说, 如同张玢臣说的, 他也是一样的。
只是, 他闭上眼, 此刻他真希望自己的儿子真就是那副不着调的性子, 从没参与过这些事情。
没过多久,卫山倚就打算带着辛昭玉离开。
在离开之前,辛昭玉只是远远的看忘了自己仅剩的亲人。
赵清阑和赵彤瑗。
两位长辈生活幸福,辛昭玉就那般看着,不肯再靠近一步。
卫山倚问:“昭玉,不如你和你亲人在一块。”
辛昭玉仓促低头:“不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卫山倚看了只能一个劲儿叹气。
之后姜茯桐带着宋襄颐给他们举行了一场晚间送别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