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听见还有些恍然:“啊?好、好的。”
说着,掌柜的就像避难一样,溜得贼快。
“接下来,我们再找找这位夫人的朋友那边探听一下情况吧。”
即使这位夫人失踪情况不明,但是调查好人际状况也是必然的,也好一一排除最近是否结仇的情况。
姜茯桐来到许小将军的府邸的时候,许小将军也在家,听见姜茯桐他们的来意,神色有些忧虑,但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此刻后花园中,辛昭玉目光愣愣地看向前方,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有人叫她:“辛夫人,小将军请您去见两位客人。”
辛昭玉皱眉:“是有什么事吗?”
“是大理寺府上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嗯,我知道了。”辛昭玉闻言,很快敛去那一点愁绪,恢复到温柔的神色。
辛昭玉一来就见到了堪称郎才女貌的二人,许小将军动作自然的扶住自家夫人的手臂。
“玉娘。”许洛定轻轻地喊了一声。
辛昭玉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温柔一笑:“见过二位,不知道二位来……”
“我听闻林统领的夫人和辛夫人你是朋友。”问话环节是宋襄颐在进行,问的也很直接。
辛昭玉点点头:“算是吧,前几日机缘巧合见过林夫人,有几分投机,平日里也算有来往。”
“她失踪了。”宋襄颐话音刚落,就见到辛昭玉震惊的表情。
辛昭玉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喃喃:“怎么会?”
辛昭玉表情不似作假,她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来:“不知道您想要问些什么?”
“辛夫人可否知道林夫人最近有么有遇见什么仇家,或者有什么人看不惯她?”
“没有。”
“那林夫人最近表现可有异常?”
“没有。”
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辛昭玉表现的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实在问不出什么来,姜茯桐就一直装作隐形人,一直待在后面。
姜茯桐看见辛昭玉朝她笑了笑。
姜茯桐回了一个笑,随后离开小将军府上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这位辛昭玉好像非常忧虑的样子。
宋襄颐出来了,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少卿?”姜茯桐唤了一声。
“还有个地方。”宋襄颐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难得有些懊恼。
姜茯桐:“什么?”
时间回到当年关拂玥第一次失踪时。
宋襄颐还并非是大理寺少卿,坐的是寺丞这个位置,主查关拂玥失踪一案的是他的上司。
上司觉得因为关拂玥的失踪无缘由,是随机被歹人带走,宋襄颐为了更全面,则是调查了关拂玥的过往,看是否有什么问题。
关拂玥出生小官宦世家,母亲在她幼年病故,父亲将她带到十三岁也撒手人寰。
随后本想找未婚夫一家寻求庇护,却果断被毁了婚约赶了出去。
后面是母亲一家的亲戚收留了她,但是她过得并不算太好。
亲戚一家对她很不满,多次出现虐待的现象,其中收养她家的那位哥哥最甚。
又过了两三年时间,遇见了林统领,关拂玥就嫁给了他。
自她嫁人后,收养她的亲戚一家很快就遭到报应,家境潦倒。
每一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惩罚。
宋襄颐甚至还亲自去找了他们一趟,他们对于关拂玥有恨,本就有报复的理由。
但是很快的,关拂玥回来了,宋襄颐也就将他们放下。
现在想来,应该再去看一次。
那一家人现在住在端仪最邋遢的贫民窟。
当姜茯桐穿过那一条巷子的时候,就感觉到很多人盯着他们两个。
宋襄颐为了安全起见,随身带了两个衙役,气势汹汹的跟在他们后面,也没什么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就是这里?”姜茯桐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门。
听着最新消息,那家人又熬了两年之后,已经陆陆续续死了,就只剩下唯一存活的人。
那家人的那个哥哥,庄信。
敲了门之后,一个醉醺醺的醉汉出来:“敲什么敲,你们……”
醉汉见到膀大腰圆的衙役,声音一下子哑了火。
“你们找谁?”醉汉顿时低声下气起来。
“庄信在吗?”姜茯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受不住这味道。
“庄信?他隔几天回来一次,我也不知道。”醉汉老老实实的回答。
宋襄颐:“最近是什么时候?”
醉汉挠挠头:“昨天上午吧。”
“走的时候还对我笑了笑,笑得我整个人瘆得慌。”醉汉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宋襄颐接着问。
醉汉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没有?”宋襄颐再问了一次。
醉汉本想肯定说没有,但是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嘶”了声。
“我只知道他最近经常往东边仓库那边跑,说有个兄弟给他分享了赚钱的法子。”说到这里,醉汉嗤笑一声,“我看他就是被骗了,要是别人有赚钱的法子,能轮得到他?”
不是醉汉打击别人,就庄信那个穷酸样,别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姜茯桐:“宋少卿,去看看?”
宋襄颐点头,几个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
醉汉被他们行走的风给吹的抖了抖,随后嘟囔:“这庄信,真会给别人找麻烦。”
随后他又想起庄信最近越来越阴郁的脸,以及带着的癫狂笑意,二者组合起来,简直可怕,醉汉回神后猛地摇头。
这看上去也太疯魔了些。
第17章 船上找人
东边的仓库是众所周知的码头仓库,紧紧挨着国都端仪的那条河流,是重要的集运地。
宋襄颐已经吩咐人去码头那边打听,姜茯桐则是打量着四周。
四周修建的仓库密密连成一片,人来人往,人员密集。
“沈娘子,”在外宋少卿规规矩矩叫着假名,他紧靠姜茯桐,“到时候我带一队人马,沈娘子你带一队,这样快些。”
姜茯桐自然点头。
随后那边管理仓库的仓人跟着过来:“请跟我来。”
这么一会儿宋襄颐已经说好去每个仓库里检查一遍。
“上船的货物我们都是仔仔细细检查过的。”仓人一边带路一边忍不住给姜茯桐解释。
“至于仓库里,平常也是有人看管,哪里有机会藏人。”仓人苦着眉头。
姜茯桐不置可否。
“知道庄信吗?”姜茯桐问。
仓人脸上闪现过惊诧的表情,随后慢吞吞地道:“……知道一些。”
没多久,他们立马就到了第一个要查看的仓库。
仓人很快地开了门。
现在看的是正在封闭的仓库,还有的就是正在搬运的仓库,挨个挨个来。
姜茯桐身后几个人很快就进去找了一遍。
“下一个。”姜茯桐眉眼冷淡。
仓人低头:“是。”
姜茯桐的目光停留在了眼前这仓人身上,听见庄信的名字,还表现得认识。
“那个庄信是码头的脚夫吗?”姜茯桐问。
仓人回答:“是,他是码头的脚夫。”
哪怕仓人回答的速度还算正常,但是依旧有迟疑。
说实话,码头搬运货物的脚夫人员并不固定,一般都是日结。
而且,就算是经常来搬运东西,那么一个脚夫,有什么值得仓人记住的。
姜茯桐没有立刻问一些尖锐的问题:“他来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仓人也不知道姜茯桐问这些干什么,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妙。
三个月,时间倒是记得挺清楚。
现在在检查第二个仓库,姜茯桐勾起唇:“你的记性真好,能记得这么清楚。”
仓人:“不敢当,不敢当。”
蓦地,姜茯桐联想到寻找醉汉时,醉汉说的有人给他分享了赚钱的法子,假如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子。
不过嘛,反正和这里扯得上关系。
姜茯桐最擅长的是套话,并且在说套话的时候之前通过一些对话,让人防不胜防。
后面又查了两个仓库,姜茯桐东扯西扯的问了一堆和这件案子,也和庄信毫不相干的问题,仓人也渐渐地放松下来。
姜茯桐还特意看了一眼宋襄颐那边的情况,从他那边看速度跟她差不多,估计再有一两个就看完了。
“你和庄信赚了不少钱吧,”姜茯桐轻笑,“您给我分享分享。”
仓人还没反应过来:“不……这位娘子你说笑了。”
“可能吧。”姜茯桐微微一笑,仓人辨别不出其他的来。
之后,仓人将自己的嘴闭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肯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