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拂玥听着面容隐隐约约带着扭曲。
姜茯桐听着庄信一直在陈述自己对关拂玥多么情根深种,心中觉得恶心不已。
这究竟是什么人,人家过得幸福的时候,非要纠缠人家带人私奔?
“要来了。”宋襄颐淡漠的目光看着庄信,犹如看一潭死水。
只见穿风一箭,射中了庄信的手臂。
那把握刀的手终于无力垂落,关拂玥见状,连忙跌跌撞撞的朝着姜茯桐这边跑。
姜茯桐连忙搀扶住关拂玥,庄信睚眦欲裂,大喊:“小玥!”
关拂玥喘了口气,一旁的人已经上前去抓捕庄信。
“庄信,你有病!”关拂玥啐了一声,看见庄信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
庄信瞧着关拂玥的态度,开始变得疯疯癫癫:“小玥,我要带你走,我攒了一些钱,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可以过好日子的。”
“小玥,我带你走啊!”庄信想要伸出手来,但是很快被制服背住。
“她不会跟你走。”林统领大步向前,一把握住关拂玥的手,目光隐隐约约含着水光。
“玥娘。”林统领顺着抱住关拂玥。
关拂玥愣怔了一瞬间,随即伸出手来拍拍林统领的背:“我不走的,我不走。”
眼前夫妻二人鹣鲽情深,姜茯桐微微感觉有些不自在。
“宋少卿,”姜茯桐道,“没有谁会喜欢一直欺负自己的人,这个庄信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
宋襄颐半晌没说话,等着姜茯桐疑惑的看着他时,他眼睫微动,轻声:“的确如此。”
当初姜茯桐有婚约,即便他曾经拥有很多晦暗的想法,也并没有付诸行动,他怕一个不小心,他的殿下恨他。
然而好不容易等着殿下解除婚约,他想好的追逐,却跟不上殿下的步伐。
殿下选择离开端仪,这么相隔又是两年之久。
姜茯桐:“嗯?”
她一时间竟然理解不到宋襄颐说这句话的意思。
宋襄颐瞧着姜茯桐仿佛还是一知半解的模样,决定在自己温水煮青蛙的策略上,再增加一点东西。
等着林统领带着自家夫人离开,庄信被关押,这件事情看上去已经过去。
庄信和仓人私吞货物转卖,最初是庄信不小心发现仓人干得勾当,后面庄信威胁仓人合伙加入,两个人就开始一起干,他们每一次私吞的都很少,积少成多,庄信就私吞了一大笔钱财。
至于庄信怎么把关拂玥带走的,自然是当初那成衣铺的那扇门。
庄信供出来给他提供便利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掌柜口中的上一任掌柜,段戎。
然而等着派人去找段戎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离开有一个月之久。
仿佛那个叫做段戎的人,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过了两天,关拂玥在劝说林统领去值班之后,府上就来了一位客人。
关拂玥还未抬头,就先喊了一声:“玉娘,你来了。”
辛昭玉身姿款款,落座之后,声音温柔体贴:“姐姐可还好?”
关拂玥点点头:“尚可。”
名义上的好姐妹,此刻却好像都没什么可说的话。
辛昭玉低头,轻叹一声:“姐姐还是小心一些吧。”
关拂玥一愣,瞧着辛昭玉的面色,最后喃喃出声:“是……我想的那样吗?”
辛昭玉没有再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姐姐,命很重要,”辛昭玉握住关拂玥的手,目光认真,“姐姐不要再遭难了。”
关拂玥只是恍惚一瞬间,她抿唇轻笑:“玉娘,你比我小上几岁,比我更年轻,也有更多时间看看别处。”
“我瞧着那许小将军对你很好。”关拂玥温柔抽出手来温柔拂过辛昭玉面颊的头发。
辛昭玉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
“找个退路吧,”关拂玥贴近辛昭玉,“人的一生,总不能都停靠在黑暗里。”
“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关拂玥微笑,“才更会发现,过往的无趣。”
第19章 晋鸿求助
“再过不久就要立冬了。”沈寅已经披着厚厚的披风。
说来时间过得也快,姜茯桐深秋回来,在端仪也带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虽说以往你在外,不好年节的时候回来,但是如今你人已经在端仪了,现在的你是个什么打算?”沈寅问道。
姜茯桐坐在椅子上,还没说话,沈寅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道:“你总不能跟你兄长过年见面都还要偷偷摸摸的吧?”
“这倒不至于,”姜茯桐安抚着自家师父,“等我过两天传信,让在端仪的我的替身在年前提前一个月准备仪仗回宫。”
等着过完年再让替身扮作她离开,然后她再回沈太傅府上。
“师父,到时候过年那段时间,我和阿兄再悄悄出来,陪你过年。”姜茯桐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沈太傅。
她师父家人估计就只有老二会回来,到时候估计气氛也不会怎么好,她不好说这些,但是她和兄长还是可以陪陪师父的。
她和姜鹤柳是沈寅的亲传弟子,之间的相处也早就如同父亲一般。
沈寅不禁摇摇头:“就知道甜言蜜语。”
虽然沈寅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受用的,他摸摸姜茯桐的脑袋,好半天没说话。
姜茯桐又陪伴了沈寅一会儿,才离开。
等着刚出去,就碰见沈晋鸿一直低着头往前冲,姜茯桐出的是沈寅这边的院子,沈晋鸿回去自己那边倒是会经过。
“等等。”姜茯桐连忙开口,再不开口沈晋鸿差点儿就要撞到柱子了。
沈晋鸿听着熟悉的声音,一个抬头:“嗯?”
姜茯桐:“……”
沈晋鸿“嘭”地一声,额头红了一块。
姜茯桐别过头,好像叫停的时候还有有些晚了。
沈晋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给疼的。
“沈娘子,”沈晋鸿嘶了一声,逞强的笑了笑,“沈娘子有什么事情吗?”
“我刚想提醒你有柱子来着。”姜茯桐只觉得这真是实在太凑巧了。
她话音刚落这人就撞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姜茯桐有些奇怪,沈晋鸿走这路好歹这么久了,也不至于出这种小失误,刚刚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晋鸿听着姜茯桐的问题,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脸颊一下子烧红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没、没事。”
“沈娘子,我就先走了。”就像是被谁追,沈晋鸿连忙跑开。
姜茯桐眨眨眼,实在不明白究竟发什么什么事情了。
瞧着那样子,好像有点羞怯,想着想着,姜茯桐思维就开始发散。
状元郎也会害羞,就是从不上脸,就只有一点点的耳垂和后脖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姜茯桐一下子回过神,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冷冷清清的宋少卿这种场面,就越想抓住机会,再让宋少卿这样表现出来。
姜茯桐不可置信的掐住了手指,她在想什么?
她和宋少卿明明是清清白白的朋友。
姜茯桐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将自己刚刚想的事情清理干净。
坐在自己院子里的摇椅上,兰絮说是要尝试一下新的糕点做法,正在后厨忙碌,萧璋则是站在角落里长蘑菇。
“萧璋,”姜茯桐忍不住看看他,“你会脸红吗?”
萧璋面无表情:“不会。”
“真的?”姜茯桐表示不信。
萧璋还是肯定点点头。
姜茯桐叹了口气,萧璋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也的确想象不出来萧璋怎么脸红。
紧接着,姜茯桐又看了一眼顺手放在旁边的书,突然发现回来的这段时间生活格外规律。
在院子里歇几天,再偶尔出去几天,尤其是在出去的几天里拥有那么一半时间都是楚宣影发出来的邀请,虽然姜茯桐明白,宋襄颐才是背后做主的。
姜茯桐一只手支颐着自己的下巴,忍不住发呆。
正当她渐渐入神的时候,一声声鸽哨声出现在她耳边。
姜茯桐立刻清醒,抬起手来,一直雪白的鸽子就停在她的手上。
鸽子眼睛紧紧盯着她,翅膀还左右伸展了一下。
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纸条,姜茯桐让还在的萧璋去喂鸽子。
慢慢展开小纸条,姜茯桐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随后,她折回属于自己的书房,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看着火焰渐渐吞噬纸条,姜茯桐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其实这件事情才是姜茯桐回来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在游历途中,碰见了一些肮脏又隐晦的东西。
姜茯桐不太敢单独行动,发展了几个内应,就赶回端仪打算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姜鹤柳已经暗中派人去调查,但是如今她收到的这些纸条又象征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