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统领不知所以:“玥娘你为何抱歉?”
“我总是让你担心,”说到这里,关拂玥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悲伤,“终归是我连累你了。”
林统领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皱眉:“玥娘,你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情怎么会是你的错?”
关拂玥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回应林统领的话,只是道:“五郎,我有些累了。”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总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你确定你为了报复他们,你什么都肯做?”
年轻的少女回答的很坚定:“可以。”
“那好,我们做一个交易,对你我都有好处。”
现在想来,和那些人做交易,能落得什么好。
关拂玥抱紧了身边之人温暖的体温,却觉得,自己怎么也捂不热。
真的,好冷啊。
她还能活多久呢?关拂玥迷迷糊糊地想着。
。
姜茯桐到了大理寺门口,几个侍卫见了人,直接就放人进去了。
兰絮:“娘子,来的次数多了,认都认熟了。”
“我明明没来几次……吧?”姜茯桐突然有点不确定。
兰絮:“……”
虽然姜茯桐来大理寺与宋少卿来沈太傅邀请她去玩的次数相比,是比不过,但是,也是有很几次了!
也不知道这大理寺究竟有个什么魅力。
姜茯桐自认为没什么问题,朋友之间不就是互相串门的吗?
你找我我找你。
姜茯桐来找宋襄颐也是有明显的时间规律的,一般不在大理寺值班期间找人,这样妨碍别人工作,所以这一次是午间歇息的那段时间。
而且,这一次她来不仅仅是看望宋襄颐,听说大理寺有很多整理归案的卷宗,她也想问问宋少卿能不能带她去看看。
进了门,依旧是楚宣影率先出声:“沈娘子今日怎么来了?”
楚宣影手中还抱着一堆东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也是一样的。
瞧着姜茯桐的目光,楚宣影嘿嘿笑了一声:“这些东西要整理复查审核,最近下面送上来的还挺多。”
姜茯桐点点头:“辛苦。”
楚宣影下意识的挠挠头,手中的案卷差点没拿稳。
“我先去放东西。”楚宣影抱着东西噗嗤噗嗤就走到另一边去了。
等着找到宋襄颐办公那间屋子,姜茯桐先礼貌敲了敲门。
“请进。”传来了宋襄颐的声音。
进了门,姜茯桐才发现宋襄颐案桌对面还有一个人,看样子是宋襄颐的下官。
宋襄颐见到是姜茯桐面色平静,但是已经熟悉他的姜茯桐还是能从眼睛里看出两分惊讶来,他随后对着那下官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那下官拱手,离开了这间屋子。
姜茯桐从兰絮手上接过食盒放在桌案上:“我大概是猜到了宋少卿还未吃饭,来尝尝。”
宋襄颐对办公格外认真,听楚宣影说过好几次,都是忙碌到最后的,格外严谨。
“麻烦沈娘子了。”宋襄颐眉眼温和下来,对姜茯桐道谢。
兰絮见状,出去守在门口,感觉自家娘子和宋少卿之间有话要说,还是不打扰了。
姜茯桐坐在了宋襄颐对面旁边的椅子上,此刻没有外人,也就轻松些。
“状元郎,我记得你是宋家出生,怎么也不想着平日给自己换个口味?”姜茯桐莞尔。
宋襄颐,出自百年世家宋氏,虽自前朝开始落魄,到了今朝宋氏也逐渐隐匿起来,但是仍旧是百年积累。
平日里宋襄颐都在大理寺的食堂吃饭,今日来都来了,也就顺手给他换换口味。
宋襄颐摇头笑了笑:“殿下,今日可用过午膳了?”
“当然,”姜茯桐道,“我可同宋少卿不同。”
宋襄颐拿出食盒中的饭菜,满满当当,足够吃饱。
敛着眼睛里的温柔,宋襄颐明显感觉到此刻和曾经的不同。
若是曾经,怎会如此,说来宋襄颐有些感谢自己还能够在端仪城遇见姜茯桐。
“殿下可要再用一些?”宋襄颐问。
姜茯桐摇头,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着不愧是自己从酒楼中挑的,看样子还不错。
宋襄颐用膳,姜茯桐也不算无聊,零零星星和宋襄颐聊着,看样子是没有食不言的问题的。
“我想去看看大理寺存的卷宗。”姜茯桐自然而然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宋襄颐:“等下我带殿下过去。”
宋襄颐对此不问,他尊重姜茯桐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想说,他相信殿下会说明白的。
姜茯桐也感觉到了这份信任,笑道:“状元郎当真这般相信我?”
宋襄颐肯定:“当然。”
姜茯桐一时间愣怔,随后只感觉到一阵贴心。
等着宋襄颐用完膳,就十分主动的带领姜茯桐前往目的地。
姜茯桐来看卷宗自然是想着前几日收到的消息,为了佐证看看有没有相关线索。
存放过往卷宗的地方刚刚打开就是一阵灰尘,宋襄颐隐晦的挡在姜茯桐前方,等着灰尘散去,才问:“殿下需要什么时间的。”
“二十年前的卷宗,”姜茯桐回道,“当年西泠王离开之前那几年的,和他有关的卷宗。”
宋襄颐微顿,听着姜茯桐这番话,明白她也是同样的信任他的。
西泠王。
当年与先帝争夺帝位失败,如今活着驻守余州的那一位。
“我明白了,殿下。”宋襄颐并未说出任何疑问。
他不知道姜茯桐如何同西泠王扯上关系,他能够帮到姜茯桐,就尽力而为。
姜茯桐:“多谢。”
她也明白西泠王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曾经夺位失败的那位王爷,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熄灭这份心思。
第22章 一团乱麻
宋襄颐带着姜茯桐找到了那些年的卷宗,然后陪着她看。
说来姜茯桐想起来看卷宗也算是心中的第六感。
她正在追踪的案子还不是个好时机和宋襄颐说,并非是不信任,反而是信任的,她信任宋襄颐的原因是她看中宋襄颐本人,而且宋襄颐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可以见证她兄长姜鹤柳对他的看中,她相信自己和兄长的眼光。
其次,宋氏本朝以来,吸取前朝的教训,世家隐匿,从不站位,一直做的是老老实实的保皇党,宋襄颐作为宋家人,也是理智清醒的。
现在只能说,一切未可知,等到后面差不多了,凭借着宋襄颐的智慧,也是看得出来的。
“二十多年前,西泠王在端仪城时,那段时期尤为特殊。”宋襄颐一顿,姜茯桐也明白,夺位的最后白热化阶段。
“城中失踪的人,不明不白死去的人不知其数。”宋襄颐找出来的卷宗算多,也足以侧面见证那时候的下面埋藏的勾心斗角。
姜茯桐手指拂过卷宗,面色冷淡:“当年若是太子没有被废死亡,一切都会不一样。”
更不会论到她父皇登上皇位,毕竟太子更名正言顺一些。
宋襄颐对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装作未曾听见,问:“殿下筛选的标准是什么?”
“当年失踪,已经死去但不确定尸首是否本人。”姜茯桐道。
现在多想没有任何意义,姜茯桐翻看卷宗,两人沉寂下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茯桐左右两边分类放着卷宗,正当她打开下一份卷宗时,不禁一愣。
看着卷宗上所记载的样貌描述,姜茯桐看得格外认真。
浓眉,圆脸,三角眼,有附耳。
长有附耳之人格外少见,但是一旦见过这种人,怎么也会印象深刻,姜茯桐又看了一眼人名,她不认识。
虽然如此,但是姜茯桐还是记在心中。
“殿下。”不知何时,宋襄颐就靠近了姜茯桐,手上递过来一个卷宗。
姜茯桐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宋襄颐伸出手来,在卷宗上点了一个人名。
赵印。
“此人有何特殊?”姜茯桐问。
这卷宗所说的是一府上男主人身亡,刚好拜访这家人的男主人的朋友发现,报了案,后续结果是无人查出结果,成了悬案。
而赵印,就是那府上男主人的朋友。
宋襄颐解释:“殿下可能不清楚赵印,但是殿下应该是知道赵印的两位妹妹。”
姜茯桐看向宋襄颐,道:“状元郎,你且说说。”
“赵印的两位妹妹分别嫁给了如今的工部侍郎和李都尉。”宋襄颐话音刚落,就见到姜茯桐皱眉苦思的表情。
“赵印本人却在十多年前死亡,据说他和亡妻有一幼女,但是在他死亡之后离奇失踪。”宋襄颐单独说明这人是因为赵印的事件发生在十余年前,他知道这些事情也得多亏了朝中争执不休的两位,多多少少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