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要紧,暂时不允,”冯县令道,“最近端仪城来人,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是危险。”
“崔长中,你最近也约束一下自己那边。”冯县令对着说话的人正是离他最近的人。
崔长中道:“那是自然。”
老于听了,苦着脸:“那那个人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这会儿又有送钱来,老于心头真是有些舍不得。
崔长中想了想:“这样,你先稳住他,再观察观察,拖延一下。”
“如果他非常的想加入进来,又怎么会烦恼于一时间的试探呢?”崔长中转头望着县令,“冯县令觉得如何?”
冯县令点点头:“可。”
老于只好叹口气,想着那人说好的,如果能说服这群人让他加入就给的费用,就一阵肉疼。
现在可是办不成了。
阳朔是贪了点儿,他也想啊,不过冯县令说的也是实话,最近风头紧,老于想着回头再给年轻人说道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几个人又商量商量,这才散了。
其中崔长中走的时候靠近老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老于,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在提防端仪城的来人。”
“你偏偏还在这个时间点说加人进来,还是个陌生人。”崔长中不满。
老于:“你怕什么?”
“你也应该相信我,我是那么不严谨的人吗?”老于道,“我刚才就说过了,阳朔推荐过来的,而且我肯定是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这才拿出来说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老于听不进去劝,崔长中拂袖:“你可别跟阳朔一样,被钱财迷住了眼,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崔长中走了,老于哼笑一声:“这崔长中说什么废话。”
他们这群人,哪个不是被钱财糊住了眼,不然能做这种事情。
老于心中暗自嘀咕:也就崔长中觉得自己很懂得怎么做。
跟他一样诚实些不好吗?如果是平常时候,调查清楚早就拉人入伙了,说不定还要扒人家两层皮下来。
崔长中不知道老于心中的想法,此刻他回到自己家中。
“阿郎。”马上到崔长中很前的是他的贴身衷心下人。
崔长中眯着眼:“这么急,怎么了?”
贴身下人道:“阿郎,听说这鸿安酒楼的秦娘子来了。”
“秦兮今?”崔长中想了想,“怎么挑这个时间来?”
贴身下人摇摇头,道:“不过听说秦娘子以来就去了鸿安酒楼那边。”
崔长中:“她倒是看中鸿安酒楼的产业。”
“不过也是,”崔长中冷笑一声,“秦兮今的野心可不小,鸿安酒楼就是她打下的一个基础,是得注意点儿。”
“下个请柬,邀请秦娘子来府上聚聚。”崔长中吩咐。
崔长中想看看这她还要做些什么。
。
姜茯桐在院子里看了一天的账本,做足了模样。
鸿安酒楼的木掌柜是姜茯桐亲自挑选的人选,为人圆滑,也知道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账本没什么问题。
姜茯桐看得差不多了,就把账本放在一边,揉揉眉心。
“娘子,”兰絮拿出一张帖子,“请柬。”
姜茯桐打开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
崔长中这个老狐狸先下了手。
崔长中此人,常年盘踞在邻岁县的富商。按照姜茯桐的调查,如果最初邻岁县的产业是上上任县令做起来的,那么崔长中就提供了资金和人脉。
县令几年一换,后来的每一个哪怕最初不愿意,在崔长中的攻势之下,总会同意的。县令之后就是作为帮凶,崔长中会为之提供好处。
不管县令怎么换,崔长中一直留在邻岁县,做了这地头蛇。
当初姜茯桐在邻岁县做鸿安酒楼的生意之时,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这崔长中。
崔长中面上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有着生意人做事儿的慈祥表情,不过当初的姜茯桐和崔长中针锋相对了几次,这才搞定了崔长中。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崔长中的女儿嫁给了介州刺史,在刺史成为刺史之前,是崔长中帮助的这位好儿婿,好儿婿自然也要为岳父打开方便的大门。
两姓联姻,互为勾结。
姜茯桐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后面安插的暗中人手,在暗中的人手能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意味着能够找到证据。
这也是难点,就像是当初邻岁县被污蔑的学子,能够知道,却没有证据证明。
他们都讲证据埋藏的格外深,而姜茯桐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挖出证据。
关于这种人,只能一击毙命,不能够在没彻底抓住之前,被他们发现。
姜茯桐接了帖子,很快准备起来。
时间就定在晚上,姜茯桐收拾收拾就去了崔长中的府邸。
崔长中的府邸非常有趣味,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有钱的那种。
这种富有一般藏在院子的构造,不惹人注重的花花草草,甚至是屋子里看似随意的摆设中。
姜茯桐神情自若,跟着崔长中府上的人跟着走。
等着到了地方,就见到几个邻岁县的老熟人。
崔长中居于首位,其次是于甄,向聆,和他们的夫人。
姜茯桐微微颔首,说着客套话:“许久不见诸位,诸位精神越来越好了。”
崔长中笑眯眯地:“我们这些老头子还不错,倒是秦娘子,感觉面色还是不太好。”
说着,崔长中摇摇头,道:“秦娘子还是爱惜自己一些。”
姜茯桐坐下来,并不在意:“娘胎里带的毛病,说好也好不了。”
“说死,自然也是死不了的。”姜茯桐笑盈盈的回了一句,有些意味深长。
崔长中面色不变,于甄也就是老于打了个圆场:“诸位,我马上给你们介绍一下一个人,我之前提到的年轻有为的沈郎君。”
闻言,姜茯桐道:“让于东家亲自介绍,看来是让于东家非常满意了。”
于甄笑了笑,不否定。
于甄动了动脚步,先走了出去,然后从外面带了个人进来。
姜茯桐似乎有了预感,抬头一看。
只见一位年轻的郎君站立在面前,更改了些容貌的宋少卿没了买股子锋利的冷意,眉眼画柔和了些,俊俏但是没那么俊俏,却别有韵味,这样笑着,更加深不可测,有生意人那种表现了。
隐隐约约见,姜茯桐听见自己心跳快了几分。
状元郎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那么的令人喜欢。
“见过诸位。”宋襄颐不卑不亢。
于甄带着人入座,崔长中举起酒杯:“之前就听闻沈郎君了,如今一见,当真是极好的。”
宋襄颐回敬:“都是夸赞之言。”
姜茯桐笑笑,目光转向崔长中:“怎么,崔老爷,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沈郎君。”
崔长中拍拍脑袋,道:“瞧我,秦娘子刚回来,是不知道。”
“我给秦娘子介绍一下,这位沈郎君可是青年才俊,从余州来,刚好到了邻岁县,结识了老于。”崔长中说话模模糊糊的,听上去是介绍了,实际上半个字没说清楚。
崔长中又给宋襄颐做介绍:“这位是秦娘子,我们县里的鸿安酒楼就是这位秦娘子的产业。”
宋襄颐微微抬首,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眸子印入姜茯桐的眼中,道:“见过秦娘子。”
姜茯桐微微动了动手指,最后弯着红唇:“沈郎君好。”
终于见面了,状元郎。
【作者有话要说】
崔长中(zhōng)
第55章 另有心思
崔长中给宋襄颐安排的位置就在这里他的身边, 表面上彰显两分亲切之意。
他非常和蔼地为宋襄颐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宋襄颐面色不变,姜茯桐支颐着脑袋看状元郎用别的面貌周旋。
不得不说,只要状元郎想做的事情, 一般都能成功。
等着后面空闲了,崔长中瞧着姜茯桐目光多停留在宋襄颐身上,笑问:“秦娘子怎么一直盯着沈郎君瞧, 我们这些旧人已经不能得秦娘子多看两眼了吗?”
这句话有些打趣的意味, 无意间也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姜茯桐浑不在意地笑笑, 道:“是啊, 我瞧着这新来的郎君俊俏,多看看。”
崔长中眸光一转,对着宋襄颐就说:“沈郎君, 秦娘子夸你呢。”
宋襄颐朝着姜茯桐拱手:“多谢秦娘子。”
两人一来一往, 倒是有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来来来,我们喝一杯。”于甄趁机打了个热场。
姜茯桐只是要了一杯茶,道:“我的身体诸位也知道,我就以茶代酒了。”
在场的人都表示理解。
等着酒足饭饱, 歌舞声散去,姜茯桐携着兰絮离开, 崔长中笑着送别他们。
于甄因为是带着宋襄颐进来的人, 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 然后另一边跟着的就是姜茯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