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暴雪天_姑娘别哭【完结】(34)

  “谢谢你的慷慨拥抱。”她说,并用手推了推他。

  “哎呀,黏住了!打不开了!”徐远行的胳膊故意绞在一起,嗷嗷乱叫,说大兴安岭下的不是雪是胶水,把他们黏在一起了。曾不野等他闹够了松手,看到他一脸坏笑,就抬腿踢了他一脚。

  “跟我抱感觉好吗?”徐远行得意地说:“下次你得交钱,不能让你白抱。我要靠这个创收,一路高歌猛进奔小康。”

  “哪都好,要是你早上吃包子没滴油就好了。”曾不野揉揉鼻子:“那味儿!真腻!”

  “…”

  “你抱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生理反应呢?”曾不野冷不丁问。

  徐远行真的傻眼了,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有没有反应要跟你报备吗?我自己能控制吗?”

  “那你有反应吗?”

  “你能闭嘴吗?”

  “能。”

  尽管曾不野说话这样大胆,却没有看徐远行的眼睛。夜晚令人沉醉,她已不需要更多的酒。

  这一晚在阿尔山的酒店,她洗了除夕以来最好的一个澡。热水冲在身体上,带走白天沉淀下来的寒意,留下一个温暖的她。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的雪。

  空无一人的长街,红灯笼摇摇晃晃,五彩的街灯彻夜亮着。也有深夜归家的人,低头赶路,步履匆匆。

  在这个下雪的夜晚,阿尔山小城正在书写属于它的童话。

  曾不野在这样的童话王国里,躺在舒适的柔软的床上,沉沉地睡去了。没有梦,没有清晰可见的痛苦,没有意识的抽离。棉被盖在她的身体上,恍惚之间好像徐远行还在拥抱她。曾不野仍旧没把话说完,她害怕徐远行成为她的情绪垃圾桶,害怕自己让他变得糟糕;她也害怕失去。

  徐远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做了一个虚空的动作,仿佛还抱着那个姑娘。

  他想,那真是一个可心的姑娘啊!

  后来他就睡了,睡得很香,也做了一个挺好的梦。恍惚之间去床头摸纸巾,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他的目光

  第二天睁眼,雪还在下着。曾不野觉得自己好像凭空多了一身蛮力,甚至跳到地上装模作样打了几拳,还为自己喊了声:漂亮!

  倘若曾焐钦看到她这样,也会欣慰。他总劝她学会宽慰自己,学会哄着自己,可她那时总是不懂。

  去餐厅经过酒店大堂,看到赵君澜、徐远行二人正坐在吧台那里跟两个漂亮的小伙子聊天。赵君澜见到曾不野就招呼她:“来,喝山泉水咖啡。”

  徐远行则不自在地把脸扭过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咖啡就咖啡,叫这么花里胡哨。”曾不野说。

  赵君澜指指小黑板,上面写着:山泉手冲80一杯。曾不野说不必了吧,我喝30的,我这穷命不必喝80的手冲,我喝不出来。

  赵君澜急了,说你必须给我喝80的。你赵哥我今天必须请你喝80的。曾不野说我还没吃饭,赵君澜说你赶紧去吃,就那套东西,你一分钟就吃完了。曾不野就去吃饭了。

  这时赵君澜回头看着徐远行,嘶一声:“你不对劲,你怎么没跟她说话?你昨天晚上跟谁喝酒去了?我满阿尔山找不到你。就连火车站那铁轨我都看了,怕你想不开卧轨…”停顿一下又说:“咦,你怎么脸红了?”

  赵君澜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凑到徐远行耳边,极尽威逼利诱,想知道究竟有什么私情是他青川车队宣传委员不能知道的。

  徐远行打定主意不告诉他,任他如何猜测,他就不说。

  “指定跟野菜姐!”赵君澜说:“不然为什么你刚刚不跟她说话,你们两个太奇怪了,刚才都不看对方。”

  赵君澜虽然粗心大意,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俩人看着像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似的,不够坦荡!

  他准备再探探曾不野的口风。

  他没猜错,就那点面包水果牛奶煎蛋,曾不野几口就吃完了。没吃饱,再来一份。前后不过十分钟。

  她的山泉手冲刚烧好水,她坐在最边上,与徐远行中间隔着赵君澜。

  “你昨天晚上出去吃饭了吗?”赵君澜问她。

  “吃了啊。”

  “跟谁吃的?”

  “关你屁事。”

  她也不对劲,按照她以往的风格,她一定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你们抛弃我!”赵君澜忿忿不平:“我给谁打电话都不接,最后我跟孙哥他们去吃的铁锅炖!你们太过分了!”

  曾不野想起那个拥抱,就觉得浑身热了起来。山泉手冲也滚烫,一口下去清甜清甜的。咖啡师就说这手冲好就好在是真的山泉水,他们每周去山里打来的。冬天就凿冰回来存着。

  曾不野只是觉得好喝,就问赵君澜:“我可以打包一杯带走吗?当然,我也可以自己买单。”

  “不差你这一杯。”赵君澜拿出手机付账:“以后吃独食的时候想着你赵哥!别让我这杯咖啡喂狗!”

  “好的。汪。”曾不野说:“我先叫一声,下次还不带你。”

  她自己没觉出什么,但别人都笑的开心。端着咖啡下去热车,在户外楼梯那里挡住徐远行的去路,对他说:“JY1今天我自己掌舵,徐队请回吧!”

  她一凑近,徐远行就想起昨晚的梦,人就不太自在,向后退了一步。

  曾不野就上前一步,他再退一步。

  “你躲着我干什么?”她问。

  徐远行自然是不能跟她说是因为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值得回味的梦。

  “你可能耐了。”他说绕过她走了过去,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曾不野的腰身。她穿得鼓鼓囊囊,什么都看不出来。

  曾不野才两天没开车,就感觉这车不像自己的。一坐上去,发觉座椅太靠后,脚够着刹车很费劲,就显你腿长!兀自念叨一句,调了半天,终于找着点感觉。小扁豆又来了,整个人被包得只露一双眼睛,爬上她的车。

  绞盘大嫂说:“终于啊。终于能上你车了。”

  “交给我吧。”

  曾不野说完就从包里翻找山楂棒,递给小扁豆一根,她自己一根。小扁豆好开心又能坐上曾不野的车,说要给她表演“大变活人”。她的大变活人就是一件件脱衣服。曾不野让她先别脱,说车里温度还没上来。她偏要脱。曾不野说那你给我下去。小扁豆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睛转来转去。

  “有话你就说。”曾不野说。

  “你会跟徐叔叔结婚吗?”小扁豆问:“我妈妈说你们两个要结婚。”

  ?谣言是什么传的吗?曾不野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挺好,我爸爸妈妈也说很好。”

  “你们都觉得好,那你们怎么不跟你徐叔叔结婚?”

  发动机呼呼响着,每日的热车环节永远这么嘈杂。

  曾不野回过身看着小扁豆,想看看小孩子是如何看待结婚的。但小扁豆显然已经把这个话题忘了,开始翻起了ipad。

  徐远行到底是来了,给曾不野送充好电的手台。她摇下车窗,他把手台递给她,不自在地咳了声。

  曾不野抬头看着他:“有事啊?”

  “会滑雪吗?”

  “怎么算会啊?”

  “有口气就算会。”

  曾不野把手指头放在自己鼻下试了试:“还行,没死透。”

  “今天滑野雪啊。”徐远行敲一下她车窗,走了。

  小扁豆在后座“耶耶耶”地喊,曾不野头要炸了,问她滑雪有什么可高兴的,小扁豆下巴骄傲仰起:“我徐叔叔滑雪可帅了!”

  “你徐叔叔帅又不是你帅。”曾不野逗她一句,见她嘴瘪了,就吓唬她:“哭你就下车啊!”

  曾不野上一次滑雪还是七八年前,那时刚刚认识王家明,他总会安排周末的时间跟她一起出去。恰好冬天,他就拉着她去滑雪。那天曾不野只滑了一圈就觉得头疼,找个地方看王家明在高级道上上下下。她对滑雪兴趣很一般,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因为等了王家明大半天,回家的路上还吵了很大一架。最后当然以王家明的道歉作为结束,只是那以后他们再没滑过雪了。

  车开出阿尔山城区的时候,不知怎么,她有些不舍。那座彩色的童话小城曾拥抱过她。她多想掉头去看看。

  然而车台里头车在说:“从阿尔山到呼伦贝尔,大家都不走回头路。”

  “为什么呢?因为你会发现,由阿尔山出发,到达海拉尔后,无论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它都是走一个圈。所以我们不走回头路。”

  不走回头路。

  曾不野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城市,也跟着念了一句:不走回头路。

  徐远行的车就在她车后。两天没开车有点手生,好在这一天433好好开车,在路上不出幺蛾子了。徐远行说他们到了漠河要陪433求婚,但曾不野明明有一次听到433打电话,说“求你,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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