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暴雪天_姑娘别哭【完结】(39)

  是的,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敢暴雪的除夕夜不顾一切一个人出发。

  我真喜欢她。徐远行想。

  徐远行躲开了大家的灌酒,有了机会坐在那里慢慢喝点酒。但是很奇怪,他自斟自饮,怎么也感觉醉了呢?一定是曾不野给他乱吃什么东西了。433倒是没乱吃东西,但他乱喝酒。

  433喝酒,或许是尝不出那酒的味道的,他仰脖子,整杯倒进嘴里,一口就咽了。常哥就逗他:“小伙子,虽然今天是徐队请客,但你也不能这么没命地喝。”

  433拉着徐远行的手,身体躬下去,脸贴在他手背上,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带我一起走。”

  “这谢什么,又不是请你玩,你花你自己的钱…”常哥又说。

  “不是…不是…”433红着眼睛说:“我没有钱…我…我没想到你们对我这么好…别人都看不起我…”

  赵君澜嘶一声,把他从徐远行手上拉起来,揽着他说:“兄弟,我问问你,你今年多大?”

  433就开始掰手指头,过了会儿说:“25。”

  “你25岁,能买一辆自己的车,你已经很牛逼了好吗?”赵君澜问徐远行:“徐队,你说!是不是!”

  徐远行就点头:“非常牛逼,兄弟。”

  433就带着哭腔地问:“是吗?真的吗?”他好像在急于寻求一个肯定。

  “是的。别怀疑。”

  433就向前一窜跳,抱住了徐远行开始痛哭。酒吧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痛哭的人也不在少数。酒精是人类释放自我的催化剂,喝完酒没有变化的人,只能证明没有喝到位。433喝到位了,开始痛哭。他哭的样子很狼狈,抱着徐远行脖子,咧着大嘴,场面滑稽,但也很忧伤。

  徐远行就劝他:“要么你坐下哭呢?”

  赵君澜在一边想帮忙把433从徐远行身上扯下来,青川的人都知道,其实徐队多少有一点洁癖。平时看不出,但身上抹着鼻涕眼泪,肯定是要吐了。

  常哥也帮忙,把433扯了下来,拉到一边安慰去了。徐远行脱掉那件套头衫丢掉一边,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出来玩这么久,始终天寒地冻,曾不野哪里有机会看到这个场面呢?

  原来徐远行不黑。

  他只是因为常年在外面玩,露出来的地方黑。你看他的黑T恤下不经意露出的胳膊,线条健康,皮肤白净。站起来叫酒,那一副好腰就显现出来。

  曾不野光明正大地看,如果这时有人嘲笑她目光直接,她会说:我看我自己男朋友呢,这有何不可呢?

  她这一天酒兴好浓。曾经她也是没事要小酌怡情的人,慢慢地,喝酒的乐趣就消失了。她觉得酒是苦的、臭的,她不愿意举杯了。又或者她举杯纯粹是为了麻痹和短暂的忘记。

  这一天的酒都有了滋味,她能尝到其中的甜、酸、辛、苦,她什么都能尝出来。青川的人很热闹,孙哥又抱着吉他唱歌。俄罗斯人也围着他唱歌,还说他是流浪的艺术家。这时酒吧老板拿出了手风琴,他们开始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曾不野偶尔跟徐远行隔空碰杯,433还在哭,赵君澜和唱歌还在陪着,人类的喜怒哀乐在满洲里的雪夜里被无限放大。爱情也是。

  或许这样的爱情放在任何的地方都不稀奇,都庸俗,都如常,但在这一晚,爱情就是雪天的奇迹。

  曾不野允许自己喝醉。她想喝醉。曾焐钦要还在人世,也会允许她喝醉。他会说:当下的快乐很珍贵,明天在想那些糟糕的事。喝吧!喝吧!

  曾不野就多喝了几杯,她的脸也渐渐红了,她察觉到很烫,就自嘲:也返祖了。后来她走到徐远行面前,指控徐远行喝了太多酒。还要伸手抢夺他的酒杯。徐远行一只胳膊锁住她脖子让她老实点,一边让她不许再喝。

  曾不野倒打一耙,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徐远行说。

  “你就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

  这没有意义的对话持续了有五分钟之久,最后徐远行笑了:“我真的喝多了。”

  “你喝多了没关系,你先把我放开。别锁我喉。”曾不野拍打着徐远行的手臂,她快要窒息了。徐远行是有大病吗?

  隔壁坐着的俄罗斯人看着他们直笑,别人也看着他们笑。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吗?曾不野这样想。

  那天出酒吧的时候,他们都摇摇晃晃。不知是谁指着远处的街道说:“看!”

  他们的目光就穿过大雪,看到一片璀璨的街灯。原顶建筑写满了异国故事,俄文商店挂着“欢迎光临”的牌子,雪橇犬拉着小雪橇,上面驮着深夜不睡的小孩。

  曾不野打了一个酒嗝:“我可太喜欢在这里喝酒了。”

  那天他们很多人都喝醉了,都不太记得是怎么回的酒店。能怎么回呢?他们的万能队长徐远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每一个人都送回房间。他甚至跟酒店借了行李车,把不省人事的433放到车上,像推行李一样推回房间。

  最后才是曾不野。

  因为曾不野比别人强,还能好好坐在那里等他,如果她不总是盯着他看就更好了。

  他架着喝多的曾不野回到她的房间,站在她的门外问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曾不野说:“我不可以。”手抓着徐远行衣领将他拽了进去。接着就开始动手扯他的衣裳,她想摸一摸他的身体。

  他任由她脱,一直在盯着她看。有时会低下头,亲一下她的额头或鼻尖。

  “你自己脱一下不行吗?”曾不野脱烦了,酒意彻底上来了,开始发脾气。

  徐远行就扯住自己的套头衫衣领,将其脱掉了,只剩那件黑T恤。

  曾不野环抱住他腰身,脸贴在他胸膛,夸他:“条儿不错。”

  徐远行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她下意识想尖叫,但被他的手捂住了嘴唇。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轻声说:“你喜欢亲这里是吗?”

  那很痒,很痒,曾不野喘了声。徐远行又亲上去,咬住她耳朵。曾不野的声音在他的掌心下,他说:“嘘,别出声。”

  他亲她的耳后、耳垂、下巴,脸颊,他总是本能地磨着她。然而她无法发出声音。她察觉到关于她的一切都苏醒了,身体磅礴浩荡。

  他的手终于从她嘴上移开,他开始亲吻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重重地,重重地。她伸出舌尖,他却躲开了,支起胳膊看着她。

  “晚安。”他说。

  “徐远行!你是不是男人?!”曾不野急了,腾出一条腿踢他。

  徐远行就耸耸肩:“那你试试不就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爱呀爱呀

  徐远行走的时候曾不野已经熟睡了。

  他手拄着脑袋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说实话,曾不野睡觉的模样并不好看,皱着眉头,时不时磨牙,好像全世界欠她钱。

  鲜少有人睡觉跟睁眼一样气势汹汹,曾不野算一个了。

  不想吵醒她,就亲了亲她鼻尖,连穿衣服带捡衣服折腾半天,最后滚蛋了。

  回到房间冲澡的时候胸口沙沙地疼,照了下镜子,上面赫然一个牙印。操。她真咬。

  场面有些难以形容,怎么说呢?徐远行不该激将她要她试试。事后想起,曾不野怎么会怕呢?你让她试试,她自然会试试。

  徐远行看了眼那牙印,曾不野就从那里试试的。她不知哪里来的牛劲,哦不,她吃那么多,本来就该有劲,一个翻身就把他推倒了。在徐远行的人生经历里,从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掀翻过,没有。

  他还在震惊,她就低头咬了他这一口。咬的时候还说:“我刚就想咬死你了。”

  他疼得哼一声,她就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嘴唇到他耳后。徐远行从不喜欢任何人碰他耳后,他自觉那里似乎神经系统较他人发达,一碰,他就会有异样的感觉。

  曾不野偏不,起初还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慢慢地她不时伸出舌尖。徐远行真想揍他了,他在她掌心下出言威胁她赶紧滚蛋,他并不是好脾气的人。

  曾不野却不吭声,咬住了他的耳垂。

  徐远行的脖子青筋暴起,她找到他的手,按在他脑侧。小床灯幽幽暗暗,她的眼睛却很亮。她就那么看着他,声音哑了,好像故意在逗他:“你硌到我了。”

  洗澡水太热,烫得徐远行嘶一声躲开。

  但当时她的手他并没躲开。那手像是在惩治凶手,口中还说:“就你硌我啊?你本事不小啊。”

  徐远行是什么时候决定给曾不野点颜色看看呢?是她竟然想要自己来,他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开玩笑了。徐远行找回了神智,连推带掀把她弄下了床。

  曾不野的酒醒了大半,就坐在地上瞪着他。徐远行并不知道曾不野的过往,但他是知道曾不野是一个狠人的。真实的她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就像上床这件事她都不会拖泥带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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