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林桃英也不好拒绝,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接过来。
“祝你孙子早日康复,我先走了。”姜妙没做多停留,就转身离开。
林婶以前对她家多有照顾,今天叫住她,只是为了还一份人情。
林桃英望着姜妙的背影,把符纸随手塞到口袋里,匆匆忙忙回到病房。
儿媳妇看到她,坐在一边横眉竖眼摆着张臭脸。
林桃英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不敢说话,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还没醒来的孙子,手足无措站在那抹眼泪。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就是大意了,没看住明明。
许久之后,病房门被打开,谢嘉看到丈夫回来,起身走过去:“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具体昏迷的原因还在查。”严浩疲惫的说道。
“都快两天了明明还没有醒过来,这叫身体没问题?”
谢嘉是暴脾气,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
“这家医院不行,我要给儿子换医院。”
严浩拦住她:“小嘉,你冷静点,这已经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了,我们要相信医生,好吗?”
谢嘉深吸了口气,推开丈夫:“我不想和你说话。”说着拉门走出去。
严浩怕妻子做出不理智的事,连忙追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林桃英,鬼使神差的她拿出口袋里的符纸,想起那个女孩的话,她心想:试一试,也许真的就管用呢。
她心跳如雷,把符纸塞到孙子的病服里。
***
完成上一单,姜妙回到原来摆摊的位置。
刚过正午,阳光焦烤着大地,外面像个巨大的蒸笼,热的人透不过气。
雪糕摊的老板娘坐在树底下,用力的摇着扇子,见她回来,眼睛一亮,热情的打招呼。
“小神婆,你回来了,那个男孩醒了吗?”老板娘很关心后续,吃瓜不吃完整,她心里难受。
“醒了。”姜妙摆好东西,坐在折叠凳上。
“这天气实在太热了,过来,我请你吃雪糕。”
老板娘擦着脸上哗啦啦直流的汗水,对她说道。
姜妙走过去,从冰柜里挑出一根菠萝味的雪糕,看了眼对应的价格,支付了四块钱。
“多谢好意,我有钱。”
老板娘没有勉强,自己也从冰柜里拿了根,撕开袋子,大口吃起来,另一边摇扇子的手也没停。
“你怎么都不出汗,这是神婆的特殊手段吗?”
她躲在树荫下拼命的降温,还是大汗淋漓,对方在太阳底下暴晒,居然连一滴汗都没流,这不科学。
姜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隔离符,可以隔离外面的气温,一千一张,需要吗?”
老板娘默默移开视线,笑呵呵道:“我皮糙肉厚,晒一点太阳也没关系。”
这都抵她累死累活一天的收益了,她可用不起。
“哦。”姜妙也不失望,面无表情的收回来,吃完雪糕,回到自己的摊位上。
天气太热,下午雪糕摊的生意很好,老板娘都忙不过来,不到两小时,满满一冰柜的雪糕都全部卖完了。
反观姜妙这边,一个客人都没有,她自顾自坐在摊子上悠闲的画符。
老板娘收拾完东西,走到她的摊位前,探头看她画符。
姜妙全神贯注,笔走龙蛇画完一张符,把它折成倒三角。
“小神婆,除了那什么隔离符,你还有其他符纸吗?比如平安符什么的。”
“有,平安符1888块。”姜妙直接了当说出价格,以这老板娘的抠门性子,估计也不会买。
“那给我来一张平安符吧。”老板娘没有犹豫,迅速用手机付了款。
姜妙把刚才做好的平安符给她。
老板娘小心的把平安符收到口袋最深处,心痛不已,虽然这玩意儿只是一张纸,可比她的手机都要贵。
她没再打扰小神婆,骑着小摊车回去。
到家后来不及休息,便把符纸包装好给儿子快递过去。
……
刘华正在床上躺尸,突然收到他老妈发来的消息。
【花开富贵:给你寄了一个东西,特别贵,你随身带着,不要弄丢了。】
刘华被勾起好奇心,什么东西,他妈说的那么慎重。
【周而复始:啥东西啊?】
【花开富贵:到了你就知道了,千万不要弄丢了,很贵!!!】
神神秘秘,见问不出东西他也没问了,继续躺在宿舍的床上玩游戏,几个舍友都去凶宅探险了,他一个人呆着无聊的很。
***
医院主任办公室,几个昏迷同学的家长听说周家那个孩子醒了,纷纷闹起来。
“同样是昏迷一起送进医院的,怎么那孩子醒了,我们的孩子还没醒,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该给的钱我们也一分没少,你这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医生,你就给个准话,我们的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
“各位都稍安勿躁,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被送进来的几个孩子治疗的方法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医院不会偏袒个别病人,至于那位病人为什么会醒过来,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我们医生正在检查。”徐主任极力安抚家属的情绪。
费了半天时间把家属全都劝回去,他摸着半秃的头连连叹气,头痛,这下要更秃了。
不多时,一个医生走进来。
“徐主任,这位苏醒的患者身体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异常,又不是医院的问题,那看来原因就出在家属身上,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才令病人苏醒了。
徐主任想到的,其他病人家属早就想到了,不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此刻她们都围在周慕迟的病房外。
“周夫人,大家都是做母亲的人,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告诉我们你家孩子是怎么醒过来的?”
“是啊,你儿子醒了,我们的孩子还躺在床上受罪,求你帮帮我们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拜托你帮帮忙。”
……
许玉容看着这些父母憔悴的模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想了想,把那日的情形大概说了下。
“他们会昏迷是因为中邪,魂被吓掉了,医院才久久治不好,我家亲戚给我请了个神婆,把我家孩子的魂给喊回来,他才醒来,你们可以试试请个大师看看。”
“这我们哪里知道有大师,你可以把这位神婆介绍给我们吗?”一个夫人哭丧着道。
是啊,现在找一个靠谱的大师很难,都是骗子居多,我们也不敢相信,现在连医院都靠不住,我们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
……
许玉容看她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做母亲的,她能感同身受,再说那些孩子还这么年轻,她也不忍心看他们一直躺在病床上。
她找外侄女帮忙,让她再把神婆请过来。
姜妙接到大生意订单,只能又回医院一趟。
几位家属看神婆这么年轻,也不敢质疑,争先恐后拉着她要给自己孩子先喊魂。
姜妙被吵的心烦,板着脸:“别吵了,一个一个来。”
怕得罪神婆,大家都不敢出声了。
姜妙随便指了一个家属,跟她去了她儿子的病房。
点开引魂灯,让她喊自己孩子的名字,把注意事项又重新说了一遍。
“注意不要让灯灭了,孩子没醒之前要一直喊他的名字。”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那位母亲终于把自己的孩子叫醒。
紧接着姜妙去了第二个病房,第三个病房,直至把所有的魂魄都给喊回身体。
家长们欣喜若狂,一遍遍地对着神婆道谢,顺便厚着脸皮要了个联系方式。
等把自家孩子安顿好,几个家长聚在一起,凑钱想请神婆上一堂灵异科普课,这玩意儿她们普通人不知道禁忌,真的防不甚防,下次不一定有今天这么好运。
姜妙没想到还能接到这种业务,不过有钱赚她也不会拒绝。
谢容玉很大方的提供了场地,她儿子的病房位置宽敞,而且安静隔音也好不会打扰到别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周慕迟的病房里,作为病人的周慕迟神智已经慢慢恢复,正躺在床上打游戏,见这么多人进来,他吓懵了。
“妈……妈……妈,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来上课,正好你好了过来一起听。”谢容玉没好气的说,她真是为这倒霉孩子操碎了心。
周慕迟满脸不解,上课!?上啥课,他刚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以为自己生了个小病。
谢容玉搬了把椅子客客气气请神婆坐下,至于其他人,只能自行找凳子安顿。
周慕迟这才发现这群阿姨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派头十足,众人把她围成一个圈,手里还拿着纸和笔,看这架势,像是什么不法组织聚集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