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连着拒绝好几次了,已经有点烦了。
于是他说得狠,把话说死,让对方别再有任何想法。
谁知道......酒害了他。
“我懂了。”
“懂什么了?”沈回舟打量她。
“你拒绝的不是我。”
沈回舟笑着点头,握住她手腕的手并不老实,无意中在她腕上轻轻摩挲。
跟被蚂蚁叮咬似的,很痒。
阮知遇把手抽出来,挠了好几下,“痒,别这样摸。”
“好,听你的。”
不过,沈回舟喝醉也太容易出事了,连人都能认错。
想到这里,阮知遇语气郑重,“我觉得你还是别喝酒了。”
“都听你的。”
他看着她笑。
阮知遇被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看向另一侧。
下一瞬,却感觉到沈回舟人靠了过来。
他状似无意贴近,嗅了下,轻笑:“明明喝酒的是你,喏,酒味还在呢。”
阮知遇始料未及,反应过来后慌张地向一旁躲,胡乱回答:“对,喝酒的是我。”
“那别再有下次了。”
阮知遇回头看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
“别再断联,再有个五年,我会疯。”
阮知遇心里莫名咯噔了下,她舔了下唇,斟酌他话里的意思。
可能是宿醉后脑子并不清醒,现在的她听不太明白沈回舟的话。
于是,她问:“什么?”
明明猜到可能会是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她也还是揣着糊涂问了。
沈回舟目光在她脸上打量,须臾,轻笑出声。
他半是玩笑地问:“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
被拆穿,阮知遇有一瞬的心虚。
她才不会承认,“不明白。”
“想你想得会疯。”
“......”
猜到是一回事,真的听他说出来又得另当别论。
阮知遇的脸腾地红了。
她慌张避开沈回舟直直的目光,手背贴了贴脸颊,仍是觉得烧的厉害。
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
然而,沈回舟眼明手快俯身捞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将人给拽了回来。
阮知遇猝不及防后退,跌坐在沙发上,半边身子僵硬着被他搂在怀里。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
她别扭的挣扎两下,却被抱的更紧。
沈回舟垂眸:“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知道了。”
说完,感觉到桎梏骤然松开,阮知遇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回房间。
沈回舟扭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
怎么办?
明知道她面薄害羞总会逃,还是忍不住。
他无奈摇了下头,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50章
◎那不回家了,去酒店吧◎
因回扬城后太忙, 沈回舟没空回海城拿回剩下的东西。
有些东西不适合用快递。
比如大学期间收养的流浪小猫。
他临走前把小猫寄养在了季延家。
季延怕猫,出于兄弟义气答应暂时养着,等沈回舟这边忙罢了去接, 但是沈回舟一直没顾上。
电话都快被他打破了。
于是,沈回舟决定趁着周末有空,开车去一趟海城, 把猫带回来。
阮知遇得到消息后, 火速换上衣服, 蹿出卧室。
赶在沈回舟离开之前叫住他, “我可以一起吗?”
沈回舟冲她招招手:“走呗。”
得到回应, 阮知遇又回了卧室。
挑了两件衣服,带上相机,之后背上双肩包。
这是她第一次和沈回舟单独远行。
也不算远,如果坐高铁的话,也就一个多小时。
但沈回舟为了猫猫, 选的出行方式是自驾。
路上至少得五六个小时。
沈回舟瞥了眼她的装备,笑道:“可以在海城多待几天。”
“我还得回来上班呢。”
“要不,请个假?”
阮知遇手抵着安全带,思考半晌,“再说吧。”
她被工作奴役久了,为工作加班觉得天经地义, 但要是为了玩而请假, 就会有很强的负罪感。
何况, 这么些年来,她昼夜不停的工作。
一时之间还真放松不下来。
车一路驶离市区, 开上高速。
阮知遇百无聊赖坐在副驾驶上, 看了会儿手机, 刷到美食的视频,忽然感觉到肚子饿了。
走的急,她忘了吃早饭。
除了播放的车载音乐,阮知遇循环播放的美食视频也特别有存在感。
沈回舟听见,微不可察地朝副驾瞥了眼,“忘了提醒你,后座备有吃的。”
“我......”惯于在沈回舟面前隐藏,阮知遇本能地想说不饿,后转念一想,没必要了。
便大大方方说:“正好我饿了。”
玻璃碗里装着青提、三明治还有鸡蛋。
此外,还有一兜零食。
阮知遇向后瞅了瞅,将玻璃碗拿了过来。
她打开碗盖,先象征性问沈回舟:“你吃吗?”
沈回舟:“我不饿。”
阮知遇将三明治吃完,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你早上准备的?”
“对。”沈回舟专注盯着前方的车流,“帮我剥个橘子。”
阮知遇拿了个丑橘,剥开后,小心翼翼开始撕外层的橘络。
指甲里都嵌了些。
沈回舟看见,说:“下次不用撕了。”
“你不是不爱吃吗?”
“你还记得?”
沈回舟颇有些意外,扭头定定地看向她。
阮知遇赶紧用胳膊肘推了下他,“开车呢,看路。别看我。”
“哦,好。”
玻璃碗里的都被阮知遇吃完了,她手悬在碗上方,小心地将橘子一瓣瓣掰开,有的不完整的橘子水就顺着她指尖滑落,滴在碗里。
她在纸巾上擦了擦,将橘子递到沈回舟唇边。
沈回舟张唇,咬住,唇蹭过她的指腹。
阮知遇撤回手,摸了下被蹭过的地方,此地无银地咳了一声,之后佯装若无其事继续喂他。
沈回舟仍在看她指尖残留的橘络,“失算了,该买草莓的。”
“你不是喜欢吃橘子吗?”
“你说的对。”沈回舟弯了弯唇。
-
抵达海城,已经是下午。
季延在家躲那只猫,闹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把猫哄进笼子里,门被敲响。
看到沈回舟,他跟看到救星一样,人直接往沈回舟身上挂。
“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真迟早有一天要被初一耗死。”
“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兄弟,你今儿必须把初一带走!”
沈回舟嫌弃地去掰他抱着自己脖子的手,“好好说话。”
季延话密集的跟连珠炮似的,刚跟猫猫斗智斗勇,激动的情绪还没能平复下来,也没注意到沈回舟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确切来说是门打开后,季延只看到了沈回舟。
沈回舟肩阔腿长,个子又高,比季延还高了两公分。
而阮知遇在他身后站着压根没有存在感。
直到第三人软软的、温柔的声音响起,季延才注意到,还有别人。
阮知遇:“初一?”
季延迅速反应过来,是个姑娘。
他撒开沈回舟,将人撇到一旁,和阮知遇对上视线,不禁愣了好久。
沈回舟把路上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回答:“初一,我的那只猫。”
“你还给它起了名字啊?我之前不知道诶。”
沈回舟:“你走之后取的。”
其实,他之前不怎么喜欢小动物。
小时候养过鱼,结果鱼被隔壁家的猫给叼着吃了。
养了乌龟,结果被养死了。
养猫也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
因此,在第一次捡到初一,阮知遇问他会不会带它回家时,他能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在阮知遇把伞塞给他后,他把初一放在了公园废弃的猫窝里。
考虑到天气太冷,又折返抱回了家。
到后来,沈回舟也没给它取过名字。
直到渐渐能照顾好初一,才抛却将它送养的念头,下定决心将猫彻底留下。
季延费了不少脑细胞也没捋明白,怎么沈回舟说要过来,也把阮知遇给带过来了。
还有,这俩人什么时候遇上的?
关系看上去好像......还行。
阮知遇站在门外,跟沈回舟说话时越过堵在玄关的季延。
沈回舟察觉,拍了下季延,“在这儿聊?”
季延嘴角抽了抽,腹诽:明明是你俩在聊。
他反应过来,赶紧侧开,对阮知遇说:“快进来。”
两室一厅,其中一件是电竞房,门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