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之忍得快要崩溃,额上青筋暴起,眸底压着汹涌,根本就受不住她这样的主动。
“不许闹。”
可回应他的是少女略带生疏的亲吻,不得章法,却又透着极致的引诱。
“宝珍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眼前的姑娘点头又摇头,随后似想起什么,她停下,看向他。
有些东西,到底和医书上的不一样。
“我们要一起睡觉,清韵姐姐给我看过画本,里头的人,和你刚刚亲我的时候一样。”
“那也要晚些时候再睡。”
“为何还要晚一些,你不想和我睡吗?”
眼前的姑娘眼睛红红,只是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便让裴景之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绷断。
“想。”
他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乖宝珍,解开它。”
-
当夜,裴景之没再出过那间屋子。
中间送了好些次水,送去的膳食也热了一次又一次。
陆宝珍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喝了一碗粥,吃了几口鸡丝虾仁,原以为可以睡觉,却被哄着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哼哼唧唧哭到了快要天亮。
再醒来,她被人紧紧搂在怀里。
刚动了动身子,便觉整个人好似要散架一般的疼,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眼前是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膛,上头伤痕交错,每一道疤痕都是他曾遇过的凶险。
陆宝珍想要生的气一下就散了个大半,她伸手,指尖落在最靠近心口的那条疤上。
只是下一瞬,她的手就被男人握住。
可眼前的人并未睁眼。
“别看。”
还未睡醒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凌厉,男人一把将她拉过,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一瞬,陆宝珍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不敢乱动,想要起身,却听他小声道:“乖宝珍,再睡一会儿。”
“可是,要去给父亲敬茶呢。”
听怀里的姑娘声音有些哑,裴景之一下就清醒了大半。
他睁眼,瞧见心爱的姑娘就这么在他面前,忍不住又生了冲动。
可下一刻,他起身倒了杯茶,送到她嘴边。
“还难不难受?”
陆宝珍说不出口,她避开他的目光,想要往里头缩一缩,却被重新回了床榻的人一把捞了过去。
“生气了?”
想起昨夜的荒唐,陆宝珍脸红得厉害,她侧过头,不愿看他。
“我不要和你说话,你这个骗子。”
每次都说让她睡,可每次都闹得她哭才收敛。
男人轻笑落下,呼吸喷洒,眸中透着化不开的情意,他拉过她的手,一点点俯身靠近。
“是我不好,哪里难受,让我瞧瞧。”
陆宝珍本不想理他,可见他眸色渐深,呼吸逐渐沉重,她抿唇,到底是忍不住推了推他。
“疼,你不许再和昨夜一样。”
“好,那待会,我给宝珍上药。”
那吻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从唇角到耳垂,温柔至极。
只是再没有其他动作,他抱着她,仿若珍宝。
第181章
番外八:看戏被抓回府
在岭北的日子过得极快。
大婚后又过了三月,陆宝珍要先跟着裴景之回京。
拜别了父亲母亲,她不舍上了马车,即便得知三年一满父亲许是能被调回,她心中仍是沉闷得厉害,不想分别。
而城中百姓不知从何处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拼命往陆宝珍的马车里塞东西。
陆宝珍什么也没要。
她留下了一本医书,是近一年里她照着此处常发的病症写下的方子,还有一些可能用得上药方,没有丝毫保留。
再回到京城已经入了冬,而此时,裴家大少爷成了亲的消息早已传开四处。
好些人都感叹这陆家姑娘不受重视,即便领了赐婚的圣旨,也没能在京城办一场婚事。
直到补回门的那日。
裴府再添六十四抬礼送去了陆府,而长公主和德妃娘娘也亲自添妆送到了陆宝珍手中,甚至宫中陛下也拨了赏赐,点名赏在了陆宝珍的名下。
一时之间,京城里又热闹了起来。
四公主约着陆宝珍出府时,正好听见风月楼里有人在议论。
极少下山的裴玉瑶瞪大了眼,可抬眼瞧着身侧几人脸上的平静,又觉自己实在是大惊小怪。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听得太多。”
四公主吃着手中干果,“日日都有,日日不重样。”
听罢,裴玉瑶又看向吃着肉干的陆宝珍,见她甚至还有闲心跟着楼下的人一起点头,忍不住也坐了下来,听戏一样听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裴将军不知道多疼夫人,连夫人下个马车都要亲自去牵着,生怕磕着碰着。”
“真的假的?那位将军瞧着冷得很,也不像是个会疼人的。”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那不叫冷,那叫钟情于一人!”
“可不是!你当大婚为何定在岭北,那是新娘子的爹娘在岭北!为了哄着新娘子高兴呢!”
议论声越来越多,陆宝珍吃下碟子里最后一根肉干,忍不住皱了皱眉。
“今日怎么都在说好话,明明前日过来,这些人都在说我不受重视,可怜得很。”
“这还用想?”
四公主噘嘴吐了个壳,漫不经心道:“你家那位听不得你半点不好,除了他,谁会管这些小事。”
正说着,外头有人敲响了门,四公主轻应后,有人端着酒进来。
而在来人身后,跟着五位白衣男子,长相上乘,各有各的风流面貌。
陆宝珍这下是真有些发愣。
她放下刚拿到手中的糕点碟子,看向面前的四公主,只是还未出声,面前的人便先一步开了口。
“看我做什么,这可是风月楼,你不知道风月楼三绝?”
“我知是知,可是。”陆宝珍黑乌乌的眼眯了眯,有些犹豫道:“我是成了婚的,公主你还记得吧?”
“放心,我打听过了,你家那位去了城外军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玉瑶不说,没人知晓。”
四公主拍了拍手,甚是无畏道:“你既是要带玉瑶出来多瞧瞧,自然要瞧别处没有的东西,这风月楼的小倌,别处可瞧不见这般好的,就算不做其他,听着他们唱唱曲也不错。”
陆宝珍在这话中生了动摇,只是刚准备点头,却见门外突然冲来了一道身影。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了个正着,可定睛一看,却发现来人是顾衍舟。
见他眉间透着急切,眸底似有怒意,陆宝珍又拉着裴玉瑶在旁边坐下,给她递了一碟子零嘴——
看戏。
“你堂堂公主身份,来这风月楼里找小倌?”
“关你何事?”
“我......”
顾衍舟一噎,但随后却又忍不住皱眉,“我知我之前遭了蒙蔽,一时犯了浑,可我对那林家的确实没有半点私心,如今同林家也没有半点关系,你一定要气到如今?”
“你好像弄错了。”
四公主看着他,神色平静,眼睛里没有了曾经的黯淡。
“我再和你说一次,最后一次,曾经我可能是因着那姓林的生过不满,但现在,她也好你也好,我都不在意。”
停了停,她认认真真地道:“顾衍舟,没有赌气,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雅间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顾衍舟试图从面前女子的脸上找出半点强撑之意,可什么都没有,她坦坦荡荡,再无曾经瞧她时的光亮。
他晃了晃身子,神色似有破碎,而后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处。
陆宝珍和裴玉瑶的目光齐齐落在四公主的脸上,瞧了半晌,才确定眼前的姑娘,是真的选择了放下。
“好了,现在可以安心饮酒听曲了。”
四公主重新坐下,拍了拍手,满不在乎。
可刚吩咐下去,适才被叫来的几名男子一下就跑了个没影。
“怎么回事,本公主的话也敢不听?”
一旁的陆宝珍咬了口糕点,忽觉太甜,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下一瞬,眉头还未来得及松开,那道清晨才瞧见过的人影便出现在了门边。
“饮酒听曲?”
裴景之冷笑,看向陆宝珍,“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陆宝珍只觉后背发凉。
她下意识看向旁侧的四公主,用眼神询问。
不是出城去了军营?
不是暂时不会回来?
“怎么,不愿走?这么舍不得那几个?”
等不了陆宝珍乖乖过来,裴景之压下妒意,朝着她大步行近,“可要我将他们请进府,让你慢慢瞧?”
“这是在外面,你,你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