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叶听完，就干呕了。
果然，现实世界里哪有什么锅里的大米饭？
她只能庆幸幸好今天墩地了！
要不然就是印度手抓饭了！
第46章 驱鬼 出口不见了
在桑小叶蹲在客厅扒饭的时候, 视频中的孟辞和颜泽走到了她的背后。
当时，她身上冒着黑气，喉咙发出“嘻嘻嘻”的声响, 好像真心喜欢这些半夹生的米饭。
孟辞没有率先发动攻击，而是让颜泽关上了灯。
客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烛火在闪烁。
而那个邪物, 逐渐在烛火的照射下，在玻璃上反射出人影。
人影清晰可见，就像印在玻璃上一样，嘴角咧着怪异的弧度, 一张口, 没有舌头, 牙齿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指甲, 看得人脑壳都发疼。
这鬼和桑小叶在红色液体中见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更清楚。它居然还身穿一件瑜伽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浑浊的眼珠子就像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三年。头发下的头皮应该已经因为重伤剥落了, 浓稠的红褐色液体啪嗒啪嗒往下落。
它完全被米饭吸引了, 张开手猛塞。
随着它越吃越多, 身形变得越来越大, 皮肤越来越臃肿, 如同在水里泡了七天七夜的巨人观。
蜡烛的火苗变弱了。
视频也有点模糊了。
孟辞说：“蜡烛越弱, 证明那东西越强。想不到挺听贪吃的, 居然从你身体里跳出来继续吃。”
桑小叶一阵恶心：“然后呢？”
孟辞：“然后我给你灌下去了还阳水，场面比较惨烈。”
“啊？”
孟辞不好意思笑笑：“你一直在挣扎，我就掐着你下巴使劲灌，我还有点担心把你弄呛水了。然后你就差不多恢复神智了。”
桑小叶有印象, 自己领子那里湿漉漉的，当时她大脑不转，所以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孟辞进一步说道：“你魂魄不稳，我得拉着你，这样你身上的阳气就会变得重一些。让你闭眼，不许说话，也是为了七窍不要溜出去精气，让她发现你在哪里，又附到你身上。幸好你乖乖听话，要不然颜泽还得费工夫。”
桑小叶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听见她叫我名字了，还让我睁开眼睛。”
孟辞洋洋得意：“这东西目前攻击力并不高，她被颜泽揍的时候，就想回到你的身体里，所以才一直嗷嗷叫。不错啊，你还挺聪明的。你当时魂魄不稳，应该也看不见我，怎么发现拉你手的是我，而不是怪物？”
颜泽在一旁闷着笑：“估计是觉得以你的性格做不出那种事吧，你能干站着等别人？你肯定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孟辞白了他一眼：“你别笑，一会儿伤口疼了怎么办？”
“疼。”颜泽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真疼。”
桑小叶被活脱脱吃了一嘴狗粮，坐在沙发上抱怨：“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会难受的！”
“会回来的。”孟辞安慰他，“我找人算了一卦，否极泰来，就是艰辛一点。在易经六十四卦重，泰卦其实是在否卦前面，所以从高处往低处走，只是一步之遥，但是从否到泰，需要六十三卦。所以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桑小叶定定看着孟辞，不知怎么的眼眶有点红，慢慢点头说了句：“好吧，但我有点想沉星了。他不能死，否则我一定把张永鱼挫骨扬灰还不解气。”
孟辞垂眸，又重复了一遍：“会回来的。”
三人各自回屋，睡觉。
虽然说是休息，但桑小叶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东西又恶心又可怕，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招了。
那白沉星岂不是要面对更多？
而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完全不协调。
桑小叶靠在床上，拍了拍身旁属于白沉星的空荡荡的枕头，拿出ipad，打开procreate，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怪物影像一点点画下来。
她有直觉，自己肯定能找到线索。
白沉星在等这自己接他回去。
已经四天了，那个世界有没有吃喝？
她必然能找到回家的路！
桑小叶一夜未睡，整整五个小时，画到早上六点五十，填充了所有细节。她精神亢奋，原本想要在七点入睡看看还能不能见到白沉星，然而就算闭上眼，也都是白米饭和怪物的画像。
七点二十一过，意识到今天睡觉也失败了，她索性坐起来，继续抱着怪物画像端详。
画面中的怪物，不能称之为是鬼。
鬼是单独的个体，无论男鬼、女鬼、婴儿，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鬼基本就是什么样子，不可能胜出三头六臂。所以，桑小叶将此称为“怪物”，这东西的存在就不怎么和谐。
而且，无论是张永鱼还是白禀衷的墓里都没有类似的东西，也没有类似的鬼。
这是那个世界里生出来的东西吗？
那个世界……
桑小叶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
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这件衣服看起来好熟悉啊——为什么上面还有个lulu的标志？即使怪物臃肿的白肉将这个瑜伽服挤成了类似于火腿肠的玩意，但仍然能看清楚标志。
谁家怪物去买一个lulu啊？
自己不会看花眼了吧！
此时。
“咚咚咚”
走廊响起了脚步声。
桑小叶一抖。
这声音……
很像白沉星的声响。
***
这是白沉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
天已经亮了，天亮的时间比现实世界短，所以当朦胧的光线刚刚笼罩天际时，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他们准备往白沉星家的公寓前进，然后去找“出口”。
天灰蒙蒙的，昨天那栋自然生长的医院已经停止了扩张，露着钢筋混凝土结构。郝海收拾好一切，将背包拉链都拉好，询问自己女朋友：“青青，你身体怎么样？”
洪青青抬了抬下巴：“还可以，多亏了小叶的烟。要是当初白沉星带了个口香糖进来，岂不是咱们三个得各个嚼一遍？”
“……”
洪青青伸了个懒腰，浑身肌肉酸痛，但估计是卧床太久的原因。现在神清气爽，虽然打不上平日里运动的体力，但足够行走到公寓了。
她双手握拳对撞了两拳：“走吧，我可以了，咱们跟着沉星大佬，肯定能出去！”
郝海也终于笑了：“加油加油，快点到达……欸沉星你站着干嘛呢？”
白沉星双手插兜，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前。
“沉星？”
白沉星抬手比划了一下，让他俩别说话。
两人倏然噤声。
白沉星趴在门板上。
“——呲”
“——呲”
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摩擦舔舐着墙壁，一层层白色石灰粉末往下落。白沉星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白色的舌苔和墙壁上坑坑洼洼的石灰粒相互摩擦，发出的微弱的声响。
郝海指指外面，打了个手语：有东西？
白沉星点头。
那声音很微弱，但不到三分钟又消失了。
让白沉星怀疑刚才的声响就是金属管道热胀冷缩产生的嘎吱声。
白沉星压低声音问：“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栋楼有异常？”
郝海摇头：“我检查过这个单元，至少没有看见医院中的怪物，都是正常的居民楼。”
他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有叉子。”
白沉星：“什么？”
郝海比划：“你见过小朋友在墙壁上乱涂乱画吗？很像。用圆珠笔在门口画了叉。这栋楼五层有，然后四层以下都没有，隔壁二单元一层有，其他我没看过。因为这真的是便于躲藏的地方，而且能锁门，所以，我还是选择这里。不会是有什么含义吧？”
洪青青：“是小偷做标记的那种吗？”
“最好是。”郝海嘀咕。
昨天光线太暗，加之白沉星找人，就算能注意到墙壁上的图案，但可能会以为是现实世界投影来的。但经过郝海这么一说，看来应该是某人画上去的。
这里还有谁？
何月昇吗？
有人在这一件件公寓前做标记，为了什么吗？
难道是为了证明自己有没有到过这里？
或者，是为了监视？
一瞬间，白沉星仿佛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天花板上凝视自己。
脊背有些发凉，但神经又突突跳动，甚至有点兴奋。
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