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兰更是有恃无恐,她假装没听见,不搬不搬,就是不搬。
慕容氏的眼神担忧,她和女儿一样,早就不想再跟这些人住在一个宅子里,可是这群死缠烂打的赖皮货哪是那么容易赶出去的?
除非他们自愿搬,真撵了人全京城都要看笑话了,他们这群无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她不得不顾全大局。
如果传出去她刻薄妯娌、苛待婆母的话,几个孩子的脸上也无光,更会影响孩子的前程。
“那怎么行?万万不可!”老夫人脱口而出。
老宅那么小,还旧,又离街道远,老大怎么住的习惯?
其实家里并非只有大伯和父亲两房,而是两子四女,大伯是嫡长子,父亲是嫡次子,祖母还有一个女儿外嫁了。
剩下的三个庶女全是姨娘生的。
谢家迁了新宅之后,祖母就带着大伯一家来到这享福,对老宅那些人不管不顾。
老姨娘们都留在老宅,三个庶女早就嫁了出去。
几个老姨娘死的就剩一个周姨娘了,所以老宅那边现在是周姨娘管着家。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就和周姨娘水火不容,搬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打算回去,她怎么可能舍得让大儿子回去受周姨娘那老贱货的掣肘?
“如果祖母不舍得,那就一起搬回去,孙女也不想让你们母子相离。”谢锦姩阴阳怪气。
老夫人被撅了回去,脸色不好看,
“如果我搬回老宅,你母亲定会落个刻薄婆母的名声,连你的名声也被牵连。”
老夫人颤颤坐了下来,她知道慕容氏不敢把她撵出去,所以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今天原本是想让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把事情商量妥了,谁知葵姐儿说话难听吵了起来,是她的错,可是姩姐儿,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把人撵走了,也该解气了吧?”
老夫人又看向慕容氏,眼神闪躲了一瞬,无可奈何道:
“你不想把赏赐分给大房也就罢了,那我呢?我儿子的抚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既然不愿意接给我养老的活儿,那我拿着钱自顾自,也不成吗?”
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老二媳妇,也知道她再也不会孝敬自己,那这银子就更得要了。
她年纪越来越大,不能缺了傍身钱。
听见老夫人的话,谢昌泄了气,脸色复杂难明。
他心里最好的方案是三方平分,大房、二房、老夫人各自分三百多两,那他手里除了自己的,还能将母亲的那一份要来,也就是六百多两。
六百多两黄金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足够下半辈子富足的生活。
母亲现在说的是第二种方案,也就是实在不得已的方案,只是二房和母亲平分,各得五百两黄金。
少一百六十多两黄金呢。
谢昌哪肯白白舍掉这么多钱?
母亲丧子,拿儿子的抚恤银子是理所应当,所以谢昌始终认为他一定能拿到这笔赏赐,只是多少的问题。
他始终坚持均分,其实争的是这一百六十多两黄金。
可现在争不到了,母亲已经说了第二个分法,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拿五百两黄金。
唉……
谢昌心里叹息。
第140章 想从她手里拿钱没那么简单
谢锦姩和慕容氏对视一眼,慕容氏刚要说话,谢锦姩冲她轻轻摇头,示意由她来说。
“祖母的意思是只要把银子给你,你以后就再也用不着二房养老?”谢锦姩问。
老夫人无力点头,
“既然都指望不上你们了,要我儿子的抚恤银子还不行吗?”
谢锦姩眼眸微眯,眸底闪过思索之色,口说无凭,她也不全信祖母的话。
不过按理来说,这笔赏赐确实有祖母的份儿,父亲毕竟是她儿子,可是这么多年二房花在她身上钱并不少,若真分她一半,她肯定得给大伯,
谢锦姩也万万不能甘心。
除非……
谢锦姩眸深似海,意味深长道:
“父亲的抚恤银子,祖母当然能分。”
闻言,所有人都抬头了,谢昌虽然失望但更多的是高兴,拿不到六百多两黄金也就罢了,五百两也不是不行。
谢曦内心狂喜,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好她稳得住,没有像二妹那般冲动。
刘惠兰的眼睛亮的放光,黄金,她终于发了,以后她就是贵妇,穿金戴银的贵妇!
谢锦姩扫视众人,将他们精彩的脸色都尽收眼底,她话音一转,
“不过,我有个条件。”
“怎么还有条件?什么条件?”
谢昌的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他拿该拿的钱,凭什么还得听她的条件?
而老夫人神色淡淡,“你说吧。”
“锦姩……”慕容氏不知道女儿要说什么,怕她一时冲动了。
谢锦姩回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直言道:
“圣旨上说了‘以慰家眷’四个字,家眷二字不难理解吧?这笔银子二房有份儿,祖母也有份儿,其他人没有资格拿。”
谢昌脸色不算好看,但是老夫人轻轻摇头,见状他就把话憋了回去,反正黄金到母亲手里就是到他手里。
“我儿子的抚恤银子,我当然有资格拿,五百两黄金,现在立刻给我吧。”
老夫人也不装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多年的婆媳情分和祖孙情分是一点不剩了!
情分都没有了,利益就必须争!
慕容氏的眉头渐渐皱起,五百两黄金,虽然她不缺,但是还真不想给她,这些年自己对她孝敬有加,可她呢?
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孝敬,私下接济大房,背地里还偷偷换子,亏待她的儿子。
她凭什么没得一点报应,还能理直气壮要赏赐,甚至还要把钱分给大房?
那是她儿子用命换来的,这么多年晟哥儿在大房受尽委屈,她的心里难道就一点亏欠都没有吗?
而谢锦姩却懒洋洋道:
“祖母错了,不是五百两,是二百两。”
一听这话,大房的人皆是满脸错愕,祖母也耷拉着老脸,
“什么?”
“怎么就变成二百两了?”
谢昌最坐不住,直接拍案而起,
“二房一半我认,母亲也得拿一半啊,凭什么就二百两?!”
谢锦姩眼眸一厉,气势逼人,
“赏赐怎么分是二房和祖母的事,与大房无关,大伯还是别插嘴为好,不愿意听可以离开,又没人拦你。”
谢昌铁青着脸,他忌惮地看向屋里蓄势待发的小厮和婆子,识趣的没再说话,他还得留下继续听。
只是他看向谢锦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霾之色。
刘惠兰和谢曦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谢昌都被她呵住,她们再说也是挨怼的份儿。
尤其是刘惠兰,闭着嘴一言不发,这小妮子年纪轻轻,哪来的这般气场,弄得她都不敢吱声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反应,她又气又怯,气自己怕她干什么,可是她心狠手辣,连人都敢杀,确实不好惹。
“那我这个当祖母的总可以问吧,怎么就变成二百两了?”老夫人问。
慕容氏也疑惑,她也不明白到闺女嘴里老夫人怎么就只能分二百两了?
谢锦姩眨了眨眼,
“既然是给家眷的,那自然是家眷平均分喽,按人头分可不就是一人二百两吗?我们二房这么多人,祖母你就一个,好意思一个人占大头吗?”
“……你!哪有这么分法的?”老夫人恼羞成怒。
谢曦兰掰着手指算,
“不对啊,你们母女三个,加上祖母,一人该分二百五十两黄金才对。”
她把谢晟忘了。
谢锦姩也不反驳,“堂姐说得也对,那就不算谢晟,一人二百五十两黄金。”
“二百五十两也少啊,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
刘惠兰嘀嘀咕咕的,很不情愿,原本以为至少能拿五百两的,这一下子缩水少一半,谁愿意。
谢锦姩面露不耐,“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个数之后一分没有。”
“三二……”
“哎等等!你数的也太快了!”
谢昌还没反应过来呢,她都数了两个数了,简直欺人太甚。
谢锦姩睨向他,眼神戏谑,谢昌生怕她马上说出‘一’,袖子一甩道:
“行行行!但是你得把谢晟算上,在族谱上谢晟可是你们二房的,不能把他撇下!”
他精着呢,不算谢晟只能分二百五十两黄金,但是算上谢晟之后,谢晟加上老夫人那份,合并一起就是四百两黄金。
谢晟从小听话,自己又是他名义上的父亲,父亲问他要,他还能不给?
四百两就四百两吧,总比没有强,省的点花也够下半辈子潇洒了。
谢锦姩无声冷笑,他还挺会算计,把谢晟那份儿也当成自己的了,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