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子?怎么有这样的事?”
“如此阴损之事,竟然发生在我们谢家?侄孙女,你快说到底是谁换子,不能轻饶了他!”
“……”
众人七嘴八舌,都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了,怪不得慕容氏要召集全族耆老都来,这样的大事,肯定是要和族人一起商量的。
“姩姐儿的意思是,你那妹妹萤姐儿是假的?”谢德兴问。
谢锦姩向谢德兴行礼,又向诸位长辈们行礼,
“回二爷爷和诸位长辈,我的妹妹谢流萤确实是个假货。”
谢德兴愈发震惊,“既然如此,那换子的人是谁,你快说!”
“是啊,到底是谁敢偷换换子?”有人附和。
谢锦姩刚要说话,只见谢昌像疯了一样嘶吼,
“放你娘的屁!!!”
谢昌的脸上青筋狰狞,他怒目圆瞪,破口咒骂道:
“你们疯魔了不成?从哪听的浑话!什么换子,荒唐疯话,滚滚滚,少你他娘的在这胡说八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原本还议论不停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再傻的人也能看出谢昌的异常了,一个长辈对小辈骂脏话,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谢德兴的眉头越皱越紧,“昌儿,诸位长辈都在,你这是让谁滚?不得放肆。”
慕容氏拍案而起,
“就是你偷换了我的孩子!你和刘惠兰一对烂心肠,用谢流萤换走了我的晟哥儿!”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慕容氏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她这句话更是像一道惊雷砸在厅中,无人不为之震惊!
一听这话,谢昌浑身一震,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是故意过继谢晟的,她怎么敢故意过继谢晟?!
“你……你一派胡言!你从哪听的疯言疯语,养了这么多年了,你连自己孩子都认不清吗?你瞎了你!”
谢昌的反应也实在太激烈了些,这番心虚之言,让众人都慢慢瞧出了端倪,
谢德兴拍了两下桌子,不满道:
“今天大伙来是来谈事的,不是让你来骂街的,长辈们都在,有话好好说,你这和外头的地皮流氓有什么区别?”
几个长辈点了点头,看向谢昌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谢家再不济也是书香门第,如此做派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德兴,看来换子之事是真的了,此等丑事有辱我谢家门楣啊。”
谢德兴旁边的谢老伯公摇头叹息。
闻言,谢德兴眉宇之间有了忧思之色。
谢昌的脸色狰狞了一瞬,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他尽力平复狂躁的心情,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又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说个屁!
想到这,他的腰杆子又直了些,
“侄儿有错,实在不愿意蒙受不白之冤,心情这才激动了些,还望二叔和诸位长辈体谅。”
“我实在不知道,弟妹是听了谁的挑唆,换子这样的事情也太荒唐了吧?”
谢昌阴恻恻地看向慕容氏,目光骇人。
谢锦姩上前一步,挑衅似的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大伯不必如此激动,我们今天既然来了,就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证据,看大伯等会儿还有没有这般嘴硬。”
“来人,请人证物证!”慕容氏面如冰霜。
谢昌的眼中闪过慌乱之色,不可能,接生婆都死了,她们怎么可能有证据?
只见一对布衣夫妻走了进来,他们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十分拘谨不安,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封悔过书,说:
“在下刘狗儿,这……这是家母留下的遗书。”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谢锦姩接过‘悔过书’,稍稍提高嗓音,
“当年给我母亲接生的接生婆是红婆婆,红婆婆前些年过世,这二位便是红婆婆的儿子儿媳。红婆婆被大伯和大伯娘买通,帮他们偷换孩子,心中愧疚许多年,
悔过书里将多年前的换子之事写了个清清楚楚,这封信有年头了,确实是红婆婆的字迹,有她儿子儿媳作证,请诸位长辈细看。”
谢锦姩呈给了二爷爷谢德兴,谢德兴看完之后脸色凝重许多,又给其他人传阅。
其他人看完之后也是脸色各异,都不算好看,谢德兴的神情更是凝重许多。
谢锦姩给刘狗儿使了个眼神,刘狗儿立刻便说:
“小的也是听母亲提及的,她说她受人收买,昧着良心以女婴换走男婴,事后愧对谢家二房的那位夫人。这件事成了母亲的心病,母亲最后抑郁而终,只留下一封遗书,想以此稍稍减轻自身罪恶。”
刘狗儿在场中寻觅,看向慕容氏,
“想必就是这位夫人吧?”
他磕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小的替母亲向夫人赔罪。”
见长辈们看到悔过书的神情像真的,谢昌急了,
“弄虚作假!以为找来个假证人就能蒙骗大伙吗?”
他冲过去就要抢夺‘悔过书’撕烂,虽是个瘸子,但脚步走得极快,几步就到了跟前。
赵参军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谢昌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哀嚎。
当兵之人的一脚,那力道可不轻。
赵参军冷声呵斥,“铁证如山,尔敢放肆?!”
其他几个官差手握腰刀,也尽显威慑,
“官爷恕罪,官爷恕罪……”
谢昌吓得连声求饶,即使腿上钻心地疼,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谢锦姩的眸底漆黑,映着冰寒之色,
“我就知道大伯会否认物证,那侄女便让你彻底死心,出来吧?”
只见朱妈妈和顺泽姑姑走了进来,二人跪地。
见来者竟然是这二人,谢昌神情是不可思议的绝望,浑身血液瞬间凝结住,通体发寒!
第176章 谢昌坏心全暴露,谢家耆老愤而痛骂
谢昌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美梦彻底破碎。
谢晟已经知道身世,以后不会奉养他,继承家业之后更不会给他半个子儿,什么都是二房的,儿子回去了,钱也全占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那刘氏和你祖母身边伺候的两个婆子?”谢老伯爷问。
“伯爷眼力真好,这确实是大伯娘身边的朱妈妈,以及祖母身边的顺泽姑姑。”谢锦姩淡声道。
谢德兴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你祖母也知道这件事?”
谢锦姩没有明说,“二爷爷,锦姩作为孙女,不好说祖母如何,具体就由她们二人自己说吧。”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谢锦姩明显是话里有话,暗藏玄机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没有否认,
不然顺泽怎么也是证人之一?
谢昌夫妻想让自己孩儿去二房享福生出私心,那老夫人又是为何?
谢昌谢隆同样是她的孩儿,她为什么要帮着大儿子做这种阴损之事,去害自己的孙儿?
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朱妈妈哆哆嗦嗦的,
“奴……奴婢什么都说,当年我们夫人又生下女婴心生愤恨,她已经连生三个女孩,又听说郡夫人的肚子是男胎之相,所以心生嫉妒,
我们夫人花了五十两银子收买了接生婆,但是当时蔷薇庭下人众多,都守在郡夫人身边,难以行事,多亏了顺泽把李妈妈等人支走,我们才顺利将两个孩子偷换。”
说完,她就重重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老奴全都说出来了啊,老奴一家老小全都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姑娘饶命!”
李妈妈的心情难以平复,她愧疚极了,当时她一直守在郡夫人身边,是老夫人身边的顺泽姑姑找借口把她短暂支开,
她很后悔,如果她当时没走,那晟少爷是不是就不会被偷换了?
“啊~!”
谢昌受不住打击彻底崩溃了,他大吼一声,朝着朱妈妈冲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背叛我,老子掐死你!”
朱妈妈惊惧万分,拼命地挣扎,旁边的顺泽姑姑见状吓得往后退了好多步,
“拿下他!”赵参军命令。
两个官差把谢昌拽开,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谢昌一边嘶吼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朱妈妈,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咳咳咳!”
朱妈妈剧烈咳嗽着,哭道:“老奴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谢锦姩眼神轻扫,看向那始终不愿开口的顺泽姑姑,
“姑姑怎么不说话?”
顺泽姑姑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愿意背叛老夫人,可是儿子的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从,
她无力闭眼,
“朱妈妈说的都是事实,当年……当年确实是奴婢支走的李妈妈。”
“你为什么这么做,又是受了谁的指使?”谢锦姩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