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娟女送的也是毛笔,是只紫毫笔,也是上品之物。
大家坐下聊天,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唠起家常来。
慕容氏和曹姨娘许久未见,也是说不完的话。
与此同时,贾家一行人前去谢家拜访,却扑了个空。
“不在家?他们去哪了?”慕容曼珺问。
“回国公夫人,我们郡夫人一早就带着大姑娘和晟少爷去了伯爵府,实在是不巧。”门房小厮客气道。
贾文静窃喜,“母亲,那要不算了吧,四姨母他们又不在家。”
“算什么算?”
荆国公瞪她一眼,“那我们也去伯爵府。”
“啊?”贾文静苦着脸。
“父亲,我们去干什么呀,当着别人的面说起昨天的事情,岂不丢人?”
慕容曼珺亦是不情愿,她低声道:
“你怎么想的?前两日我才去娘家借钱吃了闭门羹,现在上门哪还有脸?”
“我是不去,你们娘俩去,这是个好机会,趁着人多,探探四姐的口风。”荆国公说。
慕容曼珺扭头上了马车,
“探什么口风?姩姐儿跟谁家结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管得可真宽,回家吧。”
荆国公着急了,但是碍于脸面,跟着上了马车才说:
“我哪是关心姩姐儿的婚事,我是操心我自己姑娘的婚事!”
他清清嗓,这才说:
“难道你不想也送个女儿去王府吗?”
慕容曼珺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文静懵了,做妾?给谁做妾,唐三爷吗?
想起昨天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贾文静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才不做妾!”
“你是嫡女,谁让你去了?”慕容曼珺说她。
即使是唐三爷的妾,说破天那也是妾,她的女儿都是国公府嫡女,嫁与太子都有资格,为妾岂不是委屈了?
说的当然是庶女。
“鸢姐儿和甜姐儿是到了出嫁的年纪,要是能嫁给唐三爷,来日再生个一男半女的……”
确实好啊。
“公爷,你是想让鸢姐儿去,还是甜姐儿?”慕容曼珺迫不及待问。
“鸢姐儿吧,鸢姐儿长得更好些,也嘴甜会说话,让她把姩姐儿哄好了,就什么都有了。”
“甚好,走吧,回家接鸢姐儿去,一道去伯爵府!”
慕容曼珺的脸上多了几分喜色,这确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趁着这好机会,贾家也能沾一沾谢家的光,想来四姐和姩姐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一家子表姊妹,知根知底的,总比外人强吧?
当然了,如果鸢姐儿争气,再生个男孩,国公府和王府也能有直接的联系了,何须通过谢家?
荆国公的眼眸深邃,与其攀个转折亲,不如自家也嫁个女儿过去。
他们两夫妻打得一手好算盘。
……
伯爵府。
“虽说他们是恶有恶报,可是穷途末路会将人逼疯,云湘,你们可要小心,绝望之人的报复可是要命的。”
曹姨娘亲自听慕容氏讲了来龙去脉之后,心疼之余又有些担心。
二舅舅点头,嘱咐道:
“平时出门多带些护卫,他们要是来找你们再纠缠,万万不能让他们近身。”
谢锦姩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糕点残渣,
“外祖母,二舅舅,你们放心吧,我那大伯娘受不了刺激,用刀捅了大伯,现在大伯危在旦夕,大伯娘早已被控制下来。”
曹姨娘惊得捂住胸口,叹道:
“她那是受了大刺激了,嫁了个官人靠不住,可不疯吗?”
“罪有应得罢了。”二舅舅说。
这一点曹姨娘也认同,换子这样的事情何其歹毒,那对夫妻也算是都遭了报应。
正说着,外头下人来报,说老爵爷下朝回来了。
老爵爷官服也没换,直接来了二房这。
“父亲。”慕容氏迎上去。
“外祖父。”谢锦姩和谢晟也叫人。
老爵爷应了声,敦肃的面容多了几分慈祥,
“既然已经认祖归宗,以后没事就来家里跟你这些表亲玩,分离多年,不能生疏了,赫哥儿,你要照顾好你表弟。”
“孙儿知道。”慕容嘉赫说。
老爵爷深深看了眼谢晟,
“好孩子,今天中午留下吃顿团圆饭吧。”
曹姨娘走了过去,
“爵爷先去更衣吧,厨房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此时,外头来报,
“爵爷,五姑娘回来了。”
老爵爷皱眉,“她怎么又来了?”
老爵爷有两个嫡女六个庶女,另一个嫡女慕容曼娆嫁去靖远侯府做了靖远侯夫人,日子体面风光。
其他庶女也都嫁得不差,唯独老五慕容曼珺,
对于这个五女儿,老爵爷本是很疼爱的,可是她一点没随了其母的精明,不能辅佐好夫君,更没有管好一家内务,
荆国公闯出祸来,又弄出一屋子的孩子,这国公府的日子过得是乱七八糟,还要回娘家借钱。
这是他众多女儿里过得最差的一个,除了有个国公夫人的名号再没其他。
因此老爵爷觉得脸上无光,对她也没个好脸色了。
“让她进来吧。”
毕竟是他女儿。
第207章 道歉
慕容曼珺带着人风风火火了进来,仿佛前几天从这红着眼走的人不是她一样。
“四姐,原本是要去四姐家拜访的,没想到四姐回了娘家,所以我也就来了!”
她笑得热情又虚伪。
“四姐。”
“父亲万安,二哥二嫂,姨娘也在,今天家里真是热闹。静姐儿,鸢姐儿,还不快来叫人?”
谢锦姩的眸中闪过疑惑之色,五姨母不带自己闺女,怎么带了个庶女来?
人都来了,毕竟是自己女儿,老爵爷也不好表露出不悦,只悠悠道:
“国公爷又有什么事叫你来办?”
他这话问得隐晦,意在说又是来借钱的吗?
慕容曼珺坐了下来,讪讪道:
“父亲误会了,不是我们家的事情,这不是昨天几个孩子在灯会上碰见闹了几句,公爷听说了气得不行,非让孩子来当面道歉不可,我说孩子们斗几句嘴这不是很正常吗?
越吵感情越好,就怕不说话才生疏呢,可是公爷疼外甥啊,怕晟哥儿心里不舒服,正巧我也想见见晟哥儿这孩子,这就来了。”
慕容曼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谢锦姩,被荆国公一点,她也想通透了,道歉是小事,王府才是大事。
贾家也得从中捞点好处才行。
而贾文静在慕容曼珺身边低着头乖巧站着,再没有昨天那么嚣张。
“五妹说的是什么事?”慕容氏面色茫然。
“斗什么嘴?”老爵爷也问。
慕容曼珺没想到她不知道,“四姐不知道啊?姩姐儿,晟哥儿,你们回去没说?”
谢锦姩摇了摇头,浅笑道:
“回五姨母,这样的小事五姨母和五姨丈不必挂心,兄弟姐妹之间哪有不吵嘴的?都是一家人,说过就忘了。”
慕容氏看向谢锦姩,用眼神问她,
慕容嘉楹的脸色变臭,心想谢锦姩可真是顾全大局,还给五姨母留脸面,要是她早就跟祖父告状了。
慕容曼珺笑了,“就是这个理啊,还是姩姐儿懂事。”
贾文鸢抬眼偷偷看了眼谢锦姩,嘴角弯起浅浅弧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哥儿,你知道吗?”二舅舅问。
慕容嘉赫摇头,“不知道啊,妹妹,你你昨天和晟表弟一起,怎么回事?”
“楹姐儿,你说。”老爵爷发话了。
慕容嘉楹瞟了谢锦姩一眼,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谢锦姩和她对视了眼,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说什么?
慕容嘉楹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昨天我跟晟表弟在灯会上玩,碰到了政表哥和静表妹他们,他们讽刺晟表弟许多话,说他落入尘泥多年可能不识字,还说晟表弟早晚会忘恩负义,
我们就吵了几句,后来政表哥恼了,说王府根本不会把谢家的救命之恩当回事,被唐三爷听了个正着,唐三爷罚了他一顿廷杖。”
谢锦姩感到无奈,她倒不是想为贾家遮掩,只是不想让外祖父知道昨天唐聿野也在,免得横生枝节,徒增麻烦。
罢了,贾家也知道,早晚瞒不住。
听到慕容嘉楹的告状,贾文静心中委屈更甚,同时也恨上了慕容嘉楹,这么点小事而已,谢锦姩都没说,
她竟然还当众告状,不给贾家留一点面子,这个贱人!
慕容曼珺的手突然握紧椅子把手,面上有些不自然,自己孩子做错事,她脸上也无光的。
她笑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