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转,
“你们家还有半个月就要办事了,都张罗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们家老太太天天问,这弄了没有?那买了没有?我操办过几次婚礼了,这点事还能难得倒我?”
国夫人坐下来,悠哉悠哉地吃着糕点,
“我们家老太太啊,对谢家姑娘是一万个满意,谁让她本事大,能入九弟的眼,这么多年来,这可是头一遭呢,如今他和姩姐儿两情相悦,我们全家自然是欢欢喜喜。”
“看来我们家老太太说得对,九弟在感情方面是开窍晚,恰好又遇见了姩姐儿,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说着,国夫人就笑了,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开窍了呢!”
庆王妃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不得不承认,谢锦姩确实是本事大。
詹容予她当然也有所耳闻,孤傲清高,对谁都爱答不理,谢锦姩为什么是那个例外?
还有聿哥儿……
国夫人逗着孩子,“喊姥姥,姥姥~”
……
很快到了成亲那日。
谢家张灯结彩,各处都挂满了红绸,每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谢德兴一脉的亲戚妯娌一大早上就来帮忙了,都围着谢锦姩团团转。
“嘶……”
谢锦姩嘶了一声。
魏氏嘴里咬着五彩棉线,“好姩姐儿,忍一忍,这开面就是有点疼的。”
“开了面,簪了头,以后就是新妇人了。”旁边的婶娘笑道。
屋内妇人们都说说笑笑的,其中属慕容氏最高兴。
这时候,外面有人传话,说伯爵府的老太太来了。
只见曹老太君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说来,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来谢家,以前做妾的时候,老爵爷管得严,从不让妾室出门。
“外祖母?”谢锦姩欣喜不已。
曹老太君的眼里满是欢喜。
其他人都向她见礼,称呼的也是曹老太君,这位已经是伯爵府的正室老太君了。
慕容氏过去搀扶着,
“母亲快坐。”
她终于也能当着外人的面正经喊一声母亲了,以前都是喊姨娘的。
曹老太君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
“我给我外孙女压箱添喜来了,姩姐儿瞧瞧,看看都喜不喜欢?”
慕容氏接过去一看,惊讶之余感动不已,
“母亲,你这……这也太重了。”
这么多的东西,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重什么重啊?你二哥还要给姩姐儿添许多呢,全都给姩姐儿添妆,今个儿啊,一块抬詹家去,也让京城里的人都瞧瞧,咱们家里嫁女的规格!”
正说着,二舅娘和慕容嘉楹就走了进来,
“哎呦母亲,说好一块来的,您也不等等儿媳。”
“四妹今天可高兴呢吧?来,这是我们给外甥女添妆的,希望姩姐儿嫁了人,这日子能和和美美!”
二舅娘笑着将红纸塞进慕容氏手中,慕容氏打眼一看,心中愈发感动,二哥二嫂这出手实在大方,
慕容氏红了眼,“二哥二嫂有心了。”
其他谢家的亲戚见了,那叫一个羡慕啊,只是嫁个女儿,就有海量的嫁妆,看来这伯爵府真真是富贵。
“嫂嫂哭什么,今天可是喜事!”
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和谐融洽,而作为中心人物的谢锦姩,忍了开面的疼,再看那硕大的华贵头冠,
还没戴上呢,脖子就酸了……
“新娘子上花轿喽~”
谢锦姩由谢晟背着,进了花轿,谢晟站在花轿前很不舍得,他才和家人相认没多久,长姐就要嫁人了。
“长姐,你在婆家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接你回家。”
谢晟跟着轿子追了几步,被表哥慕容嘉赫拽了才停。
“行了,不能再跟了。”
花轿里,谢锦姩握着手中苹果,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要嫁了吗?
嫁给詹容予?
说实话,她自早上醒来就跟要做梦一样,感觉很不真实,任人摆布的跟着流程上了花轿,脑子还在恍惚。
就好像他们的热闹高兴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脑子很懵。
而慕容氏,她哭得泪眼婆娑的,在曹老太君身边一起抹眼泪。
谢家的送嫁队伍浩浩荡荡,用十里红妆来形容毫不夸张,光是那一抬一抬看不到尽头的嫁妆就足以让百姓侧目,
一路吹吹打打,沿途洒着谷豆和铜钱,多的是百姓来凑热闹。
今天京城里最盛大的事,就是詹家和谢家的婚礼了。
没人知道,城门外两个少年骑马而来。
“我说让你坐马车坐马车,你非要骑马,你身上还有伤呢,就这么着急回来啊?”
罗肆的嘴里叼着草杆,吊儿郎当。
“坐不住,太慢了,早回来不好吗?”
旁边黑色骏马上,说话之人竟是跟着罗家军去漠北的唐聿野!
第247章 唐聿野一把扯开红盖头
大军要靠步行回来,总要停下休息,所以脚程慢。
虽然唐聿野是坐马车的,但是马车也得跟着大军同行,也快不到哪去。
他是个急性子,索性骑马回来,罗老将军不放心,就让罗肆跟他一块。
所以他们两个就提前回来了。
“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在车里躺得腰疼,还不如骑马自在!”
唐聿野的嘴角漾起弧度,
“回到京城里,这心情也好多了。”
二人一路就这么骑马走着。
“是啊,以前看那些诗人写思乡,我总想哪有这么夸张,直到自己也出了一次远门,现在看这京城的街道砖瓦,实在是亲切!”
罗肆打量着京城的建筑,就跟看情人的眼神一样,情真意切,满满的思念,
回家了,这是家的感觉!
二人来到一条长街,看到长街的地上洒了很多红彩纸,可见刚才有送嫁的队伍过去,
“呦,今天还有人成亲呢。”罗肆说。
隐隐约约,隔着几条街的距离,他们听到乐器吹打的声音,是喜乐。
恰好他们也要往那走,便顺着送嫁走过的路走,直到走到詹家门前,发现竟然是詹家有喜事。
“是詹太傅家办喜事啊?他们家谁办喜事?我知道了,肯定是詹翔宇那小子,詹家也就他到年纪了,可以啊。”
罗肆自顾自又说:
“那我母亲和妹妹也该来吃酒了,要不我们顺道吃个喜酒呗,你们王府和詹家不也有姻亲关系吗?王爷王妃说不定也在。”
见唐聿野不说话,罗肆捂着肚子,
“怪饿的,进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多有意思!”
唐聿野抬眼看向詹家门前的红绸彩带,罗肆说得没错,詹家有喜事,父亲应该也回来的,正好一见。
“也好。”
二人翻身下马,就这么光着手进了詹家的大门。
“郡王,罗五爷,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们都听说西北战事大捷,罗家军厉害啊!正好正好,你们赶上酒席了,新人正拜堂呢,等新人拜完堂就开席!”
有人认出他们俩,惊喜不已。
“我们就是来蹭饭的。”罗肆毫不客气。
这时候,詹翔宇走了过来,
“五爷?郡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还得半个月的时间吗?”
罗肆看他穿着,疑惑问道:
“今天不是你成亲啊?”
詹翔宇摇头,“当然不是我啊,是我九叔!”
唐聿野一顿,是他?
“詹容予?他娶的哪家?”
“就是谢家啊,我九婶婶的父亲还救过王爷呢,郡王您应该知道的。”詹翔宇说。
“你说什么?”
唐聿野骤然变脸,瞳孔放大又紧缩,此时脸色已经是骇人至极。
詹翔宇被他这反应吓到了,小心翼翼道:
“怎么了?二位坐下吃席吗?我这就叫下人多安排两个席位。”
罗肆也搞不清唐聿野怎么反应这么大,他刚要说话,只见唐聿野已经裹挟着浑身戾气,怒而离去。
“他干什么去啊?”
此时,庆王妃看到了罗肆,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一看确实就是罗肆,她惊讶不已,
“肆哥儿,你……你怎么在这啊?”
“回王妃,我和郡王一块提前回来了。”
闻言,庆王妃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罗肆都在这,聿哥儿肯定是跟他在一起的,
“那聿哥儿呢?”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往那走了,王妃别急,我这就找他去。”罗肆指了一下。
庆王妃呼吸一窒,“糟了!快去叫王爷!”
罗肆茫然不已,什么糟了?为什么唐聿野和庆王妃都奇奇怪怪的。
……
而此时,谢锦姩和詹容予刚刚拜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