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得瞒着父亲母亲,更得瞒着伯爵府所有人,因为毕竟是赌博,一个女子参赌说出去终究不好听。
思来想去,她就来找谢锦姩借了,谢锦姩这个人嘴严,不会跟别人说漏嘴,所以慕容静姝才能放心。
拿了钱,慕容静姝小心收好,拿人手短之后她说话也中听起来,
“我怎么看你变好看了?”
“是吗。”
谢锦姩以为她是客套,心想这丫头居然还会说客套的恭维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
慕容静姝仔细盯着谢锦姩的脸看,“是啊,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但是感觉就好看了。”
谢锦姩眉眼一弯,“或许吧。”
“那我走了啊表姐,你这屋里真凉快,外面可热了,回家我得洗澡去。”
慕容静姝嘟嘟囔囔的走了。
谢锦姩应了声,“慢走。”
原来慕容静姝都是直接喊她大名的,天天谢锦姩谢锦姩,现在还知道喊表姐了。
有长进。
……
赏荷宴的第五天,庆王府向外发出请柬,一张张请柬飞到京城各处,像炮仗一样,将整个京城瞬间点燃,直接爆炸了。
谢家随后也送请柬给亲戚朋友。
知道的人就没有不惊愕失色的。
那些提前就各种猜测过的人更是滔滔不绝,一口一个‘我就知道’、‘你们还不信’,说得十分笃定。
有人震惊、有人高兴、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有人嫉妒、还有人伤心……
甚至,有人痛哭,因为赊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
下错注的人都快哭晕过去。
更多的人是懊悔没来得及下注‘正妻’的,尤其是那些原本就纠结迟迟没入场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这场赌局没那么快结束,他们还在观望形势呢,没想到这喜事的请柬如此突然。
请柬一出,赌局结束。
现在他们只能看着别人大赚特赚,自己流哈喇子了。
慕容静姝快高兴疯了,在家里捂着嘴尖叫,不出预料的话,她是这场赌局赢得最多的人。
恭定伯爵府全家都陷入狂喜之中,尤其是老爵爷,谢锦姩要嫁给王府做郡王妃的消息一出,伯爵府眼下正在面临的困境顿时迎刃而解。
因为慕容远廷的事情,恭定伯爵府全家颜面尽失,出门都抬不起头来,还隐隐被排挤,
他们丢的脸面,终于在这场婚事上捡回来了。
老爵爷的外孙女是郡王妃,由此可见陛下并没有因为虔城一案牵连伯爵府全家,
陛下和庆王府都没怪罪,看外界谁还敢多说一句?
还有一个人,作为姨母的慕容曼珺不仅不高兴,她得知消息后大受刺激,竟然气得病倒了。
自从谢锦姩和詹家定亲之后,慕容曼珺就知道谢锦姩一定不会嫁去王府做妾了,她送个庶女去王府的计划也跟着泡汤。
对于谢家和詹家的结亲的这件事,慕容曼珺她虽然嫉妒但是也能接受,只是在背后没人的地方骂几句而已,
谢锦姩都是靠着她那个死爹才被太后赐婚,没什么了不起。
直到安靖郡王大闹婚宴,慕容曼珺就开始恨得牙根痒痒了,谢锦姩那贱丫头凭什么那么好命?
父亲没说错,安靖郡王还真喜欢她?
她有哪点好?
后来听到谢锦姩和离的消息,慕容曼珺在家里笑得合不上嘴,一个没人要的和离妇,这辈子都完了,还以为她多有能耐呢。
直到安靖郡王要娶谢锦姩的确切消息传出,她简直如遭雷击,她做梦都没想到,谢锦姩还有命能二嫁?
而且嫁的比头一次还高?
慕容曼珺一口气没顶上来就晕了过去,醒过来气得直哭,
“一个失去贞洁的二嫁女,她也能当郡王妃,世道不公啊!”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何至于气成这样呢?”
贾文祺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劝道。
“谢锦姩一个残花败柳都能当郡王妃,我能不生气吗?”
慕容曼珺咬着牙根说。
“你外祖母就这么撒手走了,姓曹的贱人做了主母,母亲不在,我早就没有娘家能依靠了,更何况母亲和大哥又犯了事,
就因为这,你父亲跟我吵了多少回,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关我什么事,大哥贪的钱一分都没给我……”
第295章 慕容曼珺又想送女儿给唐聿野做妾
慕容曼珺越想越难过,满腔的委屈都要喷涌而出,
“家里个个都受牵连,三哥在官场上都被排挤成什么样了?她谢锦姩凭什么独善其身,还高嫁了王府?安静郡王是瞎了眼不成,连个和离的女人都要!他什么眼神啊他?”
贾文祺神色黯然,这些她怎么不知呢?
她一直关注着安靖郡王的消息,当时在灯会上见到,她就有所猜测,
安靖郡王说是罚哥哥说错了话,可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是在帮谢锦姩撑腰?
直到后来听说安靖郡王大闹谢锦姩婚宴的事情,她终于确定,那个男人,深爱着另一个女人。
这半年多的时光,京城里的闺秀姑娘们没少在背后议论安靖郡王,即使他行事肆意乖张,可是哪个女人不想要这样痴情的男子?
这样带金佩紫般的人物,爱上一个女人就万分痴情,如果能被他喜欢,简直想都不敢想。
贾文祺不止一次听人说起,等郡王远游回来就该说亲了吧,到底谁能有幸嫁给他?
有人期待。
贾文祺也想过的,想过无数次。
她自知家世高攀不上王府,甚至想过做妾也可以。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又是谢锦姩,她已经是和离妇了,还能二嫁吗?
偏偏就是她,让京城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母亲,这或许是件好事,你之前不是想也送一个女子去王府吗?”
贾文祺垂了眼,低声道。
慕容曼珺这才想起来,是啊,就算谢锦姩做郡王妃,她也可以送个妾过去啊,
王府的光她也能沾。
“好祺姐儿,你提醒我了,鸢姐儿呢,让那贱丫头过来,这事最好让你外祖父出面,这样成事的几率更大一些。”
慕容曼珺的眼中闪烁精光,这节骨眼上她的脑子突然灵光起来了。
贾文祺面色挣扎,突然跪了下来,她鼓足勇气,说:
“母亲,我想去。”
慕容曼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祺姐儿,你是公府嫡女啊,以后要嫁作一家主母的,怎么能当妾呢!送个小庶女过去也就算了,你疯了不成?”
贾文祺脸上臊得通红,她知道自己一个姑娘家不该这么上赶着要嫁给男人,更何况还是妾,
可是她更明白,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所以她必须豁出脸面赌一次,即使失败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这颗心。
贾文祺双眼含泪,“母亲!女儿是真喜欢郡王殿下,他不是一般官宦子弟,而是王族皇亲,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妾室,我心甘情愿的,求求母亲,您帮帮女儿吧,女儿非郡王不嫁!”
贾文祺双眼含泪。
慕容曼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她狠狠戳了下贾文祺额头,
“你个死妮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贾文祺被戳疼了也不喊,只是倔强地咬着唇。
这时候,荆国公推门而入,
“既然我们闺女愿意,就成全她吧,安靖郡王并非池中之物,能做他的妾也是极好的婚事了,来日再生个一儿半女,那地位非同一般。”
慕容曼珺感到生气,“贾兴茂,你想攀附王府想疯了你?祺姐儿是嫡女啊,要做妾,也只能送个庶女过去!”
谁知荆国公哼了一声,
“这荆国公府和空壳子有什么区别?驴粪蛋子表面光!那个安靖郡王是什么人物,你可知道他的本事?
前程不可限量!给他做妾,与做皇子妾没什么区别,既然祺姐儿喜欢,怎么就做不得?”
他眯了眯眸子,
“再说了,庶女终究是庶女,不算是谢锦姩的亲表妹,祺姐儿才是谢锦姩有血脉关系的表妹,即使看在这层身份上,她对自家表妹也不会差的。
我们名声上是差一点,可是下一代受益无穷啊,祺姐儿的孩子就是郡王的孩子,乃皇室血脉,不比嫁作臣子为妻更好?
而且只是一时为妾而已,自家表姐多少会照顾我们女儿的,来日抬个平妻也不是不可能。”
刚才在门外他听了个一清二楚,也仔细盘算过,以现在荆国公府的形势,即使女儿出去嫁做正妻,也嫁不了多高的门第。
因为他贾兴茂是个被陛下责罚过的人,永世不能入官场,这侯爵之位也只不过是个空衔。
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把,那可是王府,如果祺姐儿真能嫁去王府,那就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