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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姩回去的路上,谭情儿追了过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弟妹,真是没想到,三弟最终还是娶了你,我们成一家人了。”
谢锦姩的脚步一顿,弟妹?
这声弟妹听着是真别扭,
谢锦姩也没心思跟她虚与委蛇,管她是不是有其他小心思,不妨直接敲打敲打,
“我也没想到,本来以为情儿你不会嫁给旁人的,不曾想你转而嫁了二哥,如今又有了孩子,真是幸福。”
谭情儿脸色一僵,肉眼可见慌了阵脚,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以为她不会嫁给别人?谢锦姩在暗示什么,她知道什么了?
难道唐聿野把那件事告诉她了?他告诉她了!
谭情儿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身子,赤裸裸的暴露在谢锦姩面前,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怎么可以?
再抬眼的时候,谢锦姩已经远远离去。
吃了冷脸,谭情儿知道谢锦姩对她态度冷淡,无心攀谈,可让她伤心的是唐聿野竟然把那件事说给谢锦姩听了,他是怎么说的,当成笑话吗?
原来自己的一颗心,在唐聿野眼里只是随便说嘴的笑话,是能任意糟践的物件儿!
谭情儿原本是想和谢锦姩多多亲近,处好面上的妯娌关系的,平日里多去三房那边走动,在唐聿野眼前多晃一晃。
可是现在不成了,谭情儿羞愤咬唇,转身离开。
谢锦姩由春柳扶着,回到锦华苑。
谭情儿给唐聿野曾经下过春药的事情,是一件天大的把柄,足以毁了谭情儿目前的好日子,
谢锦姩就是在敲打她,有把柄在手,谢锦姩就牵制住了谭情儿,让她安分守己。
毕竟她可没心思和曾经觊觎过自家丈夫的人做‘好朋友’。
有唐聿野在,谢锦姩的日子轻松自在,人人都敬着她,没有人敢因为她是二嫁的身份给她脸色瞧。
半个月后,秋闱放榜,谢晟高中。
郡王夫妇回谢家为谢晟贺喜,老爵爷和舅舅们也亲自来了,大伙吃了一顿家宴。
席间舅舅们频繁向唐聿野敬酒,看谢锦姩的眼神里也多了分敬重。
老爵爷年纪大了,不能饮酒,用喝茶作陪,他的心里始终盘算着,谢晟争气,高中上榜,又有个做郡王妃的姐姐,只怕是长途无量啊。
“晟哥儿小小年纪一次考过秋闱,实在罕少,云湘的两个孩子,都是个顶个争气的!”
这话老爵爷是发自内心说的。
第305章 萧竹是女的?!
“在父亲的眼里,这两个孩子自然是哪哪都好,都是托了父亲的福!”
慕容氏笑道。
慕容氏咧着嘴笑,甚至笑出了牙花子,她的孩子都很争气,这是真的,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炫耀啊!
老爵爷捋了下胡须,笑呵呵说:
“晟哥儿不能松懈,往后要更加刻苦用心,待春闱一次过了,那更是光耀门楣,就能入朝为官,和你这些舅舅做同僚了!
这满京城初考就次次过的人唯有魏小公爷一人,老夫拭目以待,看看我这好外孙能不能也能有这本事?”
“是啊是啊。”
“晟哥儿出息,定能的。”
众人附和。
“孙儿定会更加努力,不会辜负外祖父的期待。”谢晟站起身道。
谢锦姩轻轻抿着白水,她知道谢晟会次次过的,而且非常顺利,谢晟才华横溢,以后入了官场一定会大放异彩。
按理说,秋闱一过就是举人,已经具备做官的资格,但是举人能做的职位很低,没什么大前程,一般是知县、县丞那样的地方官职。
举人数量多,并不少见,而职位就那些,所以很多举人到死都轮不到做官的一天。
如果要往前更进一步,肯定要参加更高一级的会试和殿试,也就是春闱,进士是非常高的功名,做了进士,才是真真正正的光耀门楣,
只有万里挑一的人才,方能有留在京城做京官的资格。
“好孩子。”
老爵爷引出重点,“学业的事情先放置一边,你长姐已经成家,你眼看着也该到说亲的年纪了,可有中意的啊?”
谢晟面色惊讶,没想到外祖父突然说起这个,慕容氏也愣了下,
“父亲,晟哥儿还小呢,再过两年也不迟。我想等他过了春闱,真正拿到功名,再去说亲,别人也高看一眼啊。”
二舅舅欲言又止,他想说妹妹啊,你儿子已经有了一个做郡王妃的长姐,谁不高看,还要外人怎么高看?
而慕容氏却觉得,谢晟一个男子,即使沾了自家长姐的光,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挣脸面才行,所以春闱必须得过,
谢晟也是这么想的,长姐归长姐,他也得凭自己让别人高看一眼才行。
老爵爷的眼神耐人寻味,
“也好。”
他想把自家孙女嫁给谢晟,两家联姻加强关系。
老爵爷的六儿子是庶子,另一个老姨娘生的,六舅舅如今在外面做官,过两年有机会就调回京城了,
其长女慕容欢年方十四,比谢晟小许多,再等些年月也好,等慕容欢长成大姑娘,正好结亲。
这是老爵爷的打算。
家宴散后已经天黑,谢锦姩和唐聿野回了王府,而谢晟并没洗漱睡下,他独自穿进夜色,出门去寻萧竹。
榜上没有萧竹的名字,那小子心眼小,肯定伤心坏了。
“你怎么才来?”萧竹不满他来得晚。
“家宴刚散我就来了,你……你别灰心,一次就过的人很少的,下次一定可以。”
谢晟喝了酒,脸上有些红,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萧竹,才能让他心情好些。
谁知萧竹开心地哼着曲儿,
“我不伤心啊,你过了就行啦,我为你高兴!”
“你真不伤心?你是不是怕我担心?”谢晟不相信。
“我又没去考!”
萧竹转身坐下,有些不舍,“谢晟,我要回家了。”
谢晟急了,“你没去考?你为什么不考?苦读多年不就是为了科考吗,你没考试什么意思,还有,你要去哪?”
萧竹咬了下唇,面色犹豫,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吗?”
“记得,你说等秋闱过了就告诉我,至今也没说,到底是什么秘密?”谢晟问。
萧竹扣着手指头,她不说,是怕谢晟接受不了,谢晟一直把她当成好哥们儿,万一接受不了,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以,挣扎之下,萧竹想等放榜的时候再说,这样他们至少还能一起庆祝一下。
她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要说的,可是谢晟就坐在眼前,眼巴巴盯着她,她内心里又怯了,她又不敢说了。
说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也再也不能单独见面。
谢晟会怎么看她?
一个女人,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他会不会认为她不知廉耻?
她太害怕谢晟因此而厌恶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宁愿一辈子不说,就这么和他做朋友。
“我……我是……”
萧竹几番张口,打算一鼓作气,在谢晟炙热的注视下,她又突然泄了气。
“到底是什么,你说啊。”谢晟心急。
“我……”
萧竹攥紧了拳头,“其实我不是大夏国的人,而是相思国的……谢晟!”
萧竹的话还没说完,谢晟的后脑遭石头打了下,然后突然晕倒,趴在桌上。
所以萧竹才会惊呼出声。
“谢晟你怎么了?”萧竹吓坏了。
窗外跳进一黑衣人,
“只是晕厥而已,公主不必担心,公主不该把真实身份说出,您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晕啊,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萧竹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那黑衣人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冷酷,
“公主已经在大夏滞留够久,国主下了铁令,务必将您带回,明日一早便启程,还望公主不要为难属下。”
“我知道……我想跟他告别后再走。”
萧竹的眸中盈出泪花。
黑衣人飞身出去,萧竹摩挲着谢晟的脸,从额头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她俯身吻了上去。
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谢晟,恭喜你考过秋闱,我们……我们还会再见的。”
萧竹直起身子,
“影隼,送他回谢家吧。”
那名为影隼的黑衣人将谢晟悄悄放进谢家水榭阁,又悄悄离开。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床上之人突然睁开双眼,那双清澈黑眸之中,满是惊愕之色。
……
又半个月后,太医适时查出了谢锦姩的喜脉,全王府都为之高兴。
外头都在说,这郡王妃谢氏是个争气的,刚进门没多久就怀了孕,坐稳了王府儿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