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辰竟然捡到了他们的钱袋,会有这么巧?可那人明明说要找苏灵玺……她压住心中惊疑,朝灵玺看去。
灵玺也没想到不用等下个月23号,这么快就能再见到萧玦。
比起在山上时脸涂得花花绿绿的样子,此刻的萧玦擦干净了脸,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眉眼坚毅不失精致,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一看见他,她就挤眉弄眼地做起鬼脸,眼珠滴溜溜转的样子格外可爱。
萧玦也看到了她,短暂对视过后就错开目光,一副两人不熟的模样。
灵玺在心中啧啧:“用完就扔,渣男!”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鬼东西?”彩玉深表唾弃。
郭建军不知道最器重的兵已经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他看出这里是苏老太太当家,态度温和道:“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说的钱袋是怎么回事,我的确是来找苏灵玺同志的,感谢她协助我们怀安根据地抓捕重要犯人。”
这下不只是苏老太,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于莲和苏长河都一脸懵地看向自家闺女,敢情小玺不只带了一背篓好东西回来,还抓了犯人?
苏老太强忍住甩脸的冲动,笑得十分牵强,“咋可能?苏灵玺咋可能抓啥犯人?军人同志,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是啊军人叔叔,我妹妹她身子那么弱,哪有力气抓犯人?”苏星回也不可置信地说。
郭建军能坐到团长的位置,眼力早就远非常人能及,一眼就看出她们的眉眼官司,笑而不语。
“糊涂!”苏善仁一听消息就赶了过来,刚好听到两人这番话,警告地看了苏老太一眼,“小玺是个好孩子,长河快把三丫抱来给首长看看。”
苏老太被瞪得不敢吱声,侧身让出路来。
此刻的灵玺已经换上了职业假笑,乖巧地被老爹抱到人前。
郭建军看着比一般孩子都瘦的灵玺,笑呵呵地摸她的头顶,“真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和萧营长说得一样。”
“真的吗,萧玦哥哥真是这样说的?”灵玺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期待地看向萧玦。
面对她的提问,萧玦难得有些心虚,不自然地抿唇,“差不多吧。”
一旁的陈天钧偷笑,萧玦那锯嘴葫芦,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刚才团长在车里问起小玺丫头,他明明只说了句“胆子挺大”,如今到了灵玺本人面前,向来不屑撒谎的他竟然也学会说瞎话了。
陈天钧默默咂嘴,萧玦对这小丫头,果然不大一样。
郭团长又夸了灵玺一通,指挥着人从车上拿下一袋富强粉,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票,“经军委会讨论,一致决定奖励苏灵玺同志富强粉十斤,自行车票一张。”
沉甸甸的面粉搬进苏家,村里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带孩子的直戳孩子脑门,暗恨自己家的小子丫头没能耐。
苏星回也气得够呛,曾几何时,这些艳羡的目光都是属于她的,可自从苏灵玺抢救回来后,她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滔天恨意充斥着内心,她把所有不如意都算在了灵玺的头上。
都是苏灵玺,是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原本自行车票是递给苏长河那边的,苏老太太却手疾眼快地伸手,“哎呦,军人同志真是太客气了,军民一家亲,我们家三丫做那些都是应该的!”
眼看着就要入冬,星辰在县里上学那么累,有个自行车可就方便多了,每个月还能多回家几趟。
她的乖孙诶,终于盼来好日子了!
早看出这老太太对苏灵玺不怎么样,郭建军没有撒手,而是先看灵玺怎么说。
苏老太觉得没脸,但也不敢对军人同志发火,只敢哄骗灵玺道:“三丫年纪还小,票奶帮你存着啊,等你用的时候再给你。”
灵玺嗤笑,自行车票给了她,她会用到自己身上才是怪事。
她心中不屑,面上却笑得善解人意,“奶,您管着咱们老苏家已经够累了,这么点小事哪能让您费心?给我娘拿着就行。”
没等苏老太太再说什么,于莲一把抽过票收进上衣内兜,笑容满面地说:“小玺说的对,娘,这么点小事交给我就行。”
苏老太太心里把这娘俩骂了个遍,当着众人面却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那你仔细着点,这可是军人同志给的。”
“娘你放心吧。”于莲乜斜着眼看三房一家,“就是我死了,这票都不会丢!”
王桂秋看见她这防贼的模样气得要死,等军人走了后破口大骂:“谁稀罕!我们星辰可是要当工人的,到时候啥买不来!”
苏星辰扯了扯他妈,认错人已经够尴尬了,再这么说他以后脸往哪放?
苏家三房和二房不一样,在怀兴村风评不佳,看到他们出丑大家非但不同情,反而乐见其成。
有那和苏长平不对付的落井下石道:“长平啊,不是说军人是来找你们家星辰的吗?咋找成三丫了?”
“嗐,吹牛谁不会!”
围观的村民哄笑,笑声像抽在三房脸上,火辣辣地疼。
王桂秋想找那些说闲话的拼命,却被脸皮薄的苏星辰拽回了院子,至于苏长平,早就自觉丢面地躲回屋里去了。
第14章 福包说我是扫把星14
回家后于莲也不哭也不闹,扬眉吐气地直奔厨房,盛了满满一碗富强粉撒进锅里,给自家闺女滚了一锅疙瘩汤。
王桂秋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气,却只敢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一大家子人呢,就三丫金贵,能吃富强粉的疙瘩汤。”
“怎么着?我们小玺就是能耐,要是有人给你家星辰送富强粉,你也能这么吃!”
于莲一点儿都不生气,她知道他们就是嫉妒,嫉妒就对了,让他们总说小玺坏话,她高昂着头,盛起疙瘩汤就走了。
粮食不能私藏,但这是小玺带回来的,她多吃点怎么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没讨得了好,王桂秋更加郁闷,出门还看见苏星回和苏灵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登时找到了宣泄口。
她指着苏星回的鼻子大骂:“之前哭爹喊娘地要走,现在巴巴贴上去干啥?指望人家能给你一口富强粉吃?老娘给你吃给你穿你就知道倒贴,骨头咋就那么贱!”
苏星回被她骂傻了,脸色难堪得能挤出水来。
不过心知王桂秋可没有于莲那么讲道理,不敢硬碰硬,只能讨好地悄悄说:“娘,我是帮大哥问自行车票的事呢,大哥在县里上学,骑个自行车也有面子不是?”
王桂秋将信将疑,“那你问出啥了?”
“还没问呢,您就来了。”苏星回不好意思地说。
“那还不快问!”王桂秋眼中的嫌弃都快溢了出来,“啥也不是!现在不问等过年呢?”
看着苏星回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心情好了不少,拖着敦实的身子安慰她大儿子去了。星辰受了委屈,明天早上可得拿面粉做点好吃的补补!
苏星回站在原地,一脸阴沉隐忍。
“二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没事我就先去吃饭了,好饿哦。”灵玺不在乎那母女俩偷偷说了什么,总归有她在,说什么都不会得逞。
于莲做疙瘩汤的手艺很好,一晚上没吃饭,她肚子都叫了。
苏星回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小玺,姐问你,你咋和那些军人认识的?”
就算不是这个年代的土著,但她也知道军人在这时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如果能和军队搭上关系,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想到自己未来的宏伟蓝图,苏星回热切地想要接近那几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军人。
一眼就看透她心中所想,灵玺撇嘴,“就是之前在山上认识的,二姐不是也在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们是怎么熟悉起来?你又是怎么帮他们抓的犯人?仔细给姐讲讲。”苏星回语气中有些急切。
灵玺眼神微冷,语气也淡了下来:“二姐,军队的任何行动都是保密的,你这么问不合适吧?”
“咱俩是姐妹,有啥不合适的?”对上她的眼神,苏星回心中咯噔一声,恼羞成怒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灵玺不屑冷哼,想挖墙脚?先练个几亿年吧。
回到屋里,迎接她的是满满一碗疙瘩汤,上面还飘着好几块白白的鱼肉,有点腥,但不影响它的鲜美。
剩下的鱼被于莲抹了盐放在墙角阴干,准备给家里的爷俩补身体。
灵玺着实过了好一段有鱼有肉的逍遥日子,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个子都长了一些。
等五条鱼都吃完,秋收也差不多结束了。
原本白净丰满的苏星回经过半个月的摧残黑瘦不少,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病恹恹的。
然而除了隔壁痴心不改的王铁牛之外,压根没人心疼她,就连原剧情中对她关怀备至的王桂秋也开始嫌弃她吃闲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