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沈燕青冷哼一声,“灵玺为了你闹离婚,闹得我沈家鸡犬不宁,这还不算是证据!”
贺玦挑眉,眼神不经意地扫过灵玺,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哦?沈夫人要离婚?”
灵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盆友,你幸灾乐祸的表情要不要更明显点?
眼瞧着两人对峙起来,她懒洋洋地下楼,“沈燕青,我刚才真是说错了,你也不是完全无能,这贼喊捉贼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嘛!”
“怎么着,知道重修旧好无望,就开始把错处推到我和贺探长头上,以为这样旁人就会可怜你痴心错付,沈家也能少挨点骂了?”灵玺哂笑,“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越是这样旁人就会越觉得你无能,笑你连女人都留不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被戳破了心思,沈燕青下意识地慌乱不已,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反正灵玺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离婚,为了沈家的名声,他必须把自己摘出去,把婚姻失败的原因都安在灵玺头上。
正好,灵玺风华正茂颜色无双,又和贺玦有着那么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说是他们两个搞在一起,为他戴了顶颜色鲜亮的帽子,总比让他承认自己无能管教子女,无能处理好家庭关系要好得多。
至少前者,他是处于弱势的地位,更容易赢得大众舆论的同情。
只是他没想到,灵玺一下子就看破了他的用意。
但看破了又怎样?他了解男人,他们都是视觉动物,遇到灵玺这样美丽诱人又鲜活的女人,不可能不动心,他就不信贺玦是个例外。
他咬死了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沈伯渊毕竟与他血脉相连,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用意,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爸,贺探长是我请来谈事情的,您不要说些没根据的话。”
他说这个,一来是想提醒他们沈家还有求于贺玦,二来也不愿父亲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保全名声。
哪知沈燕青却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他勾引你继母,败坏我沈家名声,还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这是打定主意,宁愿放弃贺玦的门路也要把屎盆子扣到他头上了。
“看来今天是谈不成事了,沈先生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千万别改口。”贺玦眼神微深,莫名让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沈燕青呼吸一窒,僵硬地回答:“事实就是事实,你就算拿枪指着我,我都不会改变说辞。”
贺玦扬眉,似是了然又似是不屑,转过头眉目却舒展开来,换上一脸绅士的笑意,“沈夫人,保重。”
他那双漂亮又深邃的凤目盯着灵玺,明明什么都没说,灵玺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未尽之语:你若有麻烦,我带你走。
灵玺却回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笑,“贺探长慢走,不送。”
小场面,何至于劳师动众?
贺玦点点头,压根没和沈家父子告别,直接无视他们转身离开。
沈伯渊心下焦急,语气也有些不善:“爸,您知道我花费多少心思才搭上贺玦这条线吗?”
“有什么用?符江码头又不是他的。”沈燕青不屑地哼了一声:“明天我就去拜访齐老大,把舶来品的利润分他一成,我就不信了,还有人跟钱过不去!”
这豪言壮语把一旁的灵玺都逗笑了,也不知该夸他自信还是天真。
沈燕青恨恨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灵玺眉眼弯弯,“想到马上就要离婚,我高兴。”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偏偏沈燕青为了面子不敢做什么,生怕灵玺在后天慈善晚宴上丢他的脸,只能脸色黑沉地看她袅娜上楼,心里怄得不行。
上楼后,灵玺正要拐进自己的房间,却见正中间的房门开了,沈曼兮从里面走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小脸也冷冰冰的,“听说你能出来了。”
“显而易见。”灵玺摊了摊手。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耍的手段。”沈曼兮眸色闪了闪,眼中迸发出恨意,“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不会让你再祸害我们沈家!”
灵玺轻笑出声:“不是我说你,曼兮小姐,你的消息属实滞后得厉害,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沈燕青要离婚了吗?”
第240章 后妈在线教你做人20
沈曼兮确实不知道灵玺要和父亲离婚的消息。
之前借宋家的事让灵玺被软禁,又得到父亲绝对不会放她出来的承诺,沈曼兮这几天已经放松了警惕,转而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研究倒卖棉布粮食的可行性。
也正因如此,今天一放学回家她就钻进房间里画全国棉粮产地分布图,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才几天时间,灵玺竟然就解禁了,还是沈燕青亲自请出来的。
她目光闪了闪,撇嘴嘲讽,“离婚,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你爹英俊潇洒年轻力壮,还是你温柔可爱乖巧懂事?”灵玺一双杏眼又黑又亮,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弯成月牙,“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就凭你这动不动就绝食挑拨离间的造作性子,还有人愿意忍气吞声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爱慕虚荣才嫁进来的,我才没有挑拨离间!”沈曼兮羞愤不已,顿时提高了声线,表情也扭曲起来。
“你真的很好笑,我才比你大两岁,年轻貌美艳绝沪滩,嫁给你爹不图他钱图什么?就像他早年丧妻拖家带口,娶我难道就不是图我的色了?只可惜,他不仅图色还要骗婚,结婚前说什么父慈子孝女儿乖……”灵玺目光打量着她,冷嗤一声,“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论嘴炮,老祖宗积累上上下下亿万年,从来没输过。
眼瞧着沈曼兮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鼓得像河豚,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优雅一笑风情尽显,“所以,曼兮小姐还是留着精力对付下一任继母吧,失陪了。”
说罢,她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将沈家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外。
沈曼兮瞪着空荡荡的走廊,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跺着脚匆匆跑下楼,抓住沈燕青的手问:“爸,你要和灵玺离婚了?”
沈燕青还在跟沈伯渊讨论去找齐老大的事,听到灵玺的名字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一个贱人而已,离了就离了,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我,我没有……”沈曼兮连忙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干涉了父亲的婚姻。
看到她这副模样,沈燕青心软,摸着她的发顶道:“不关你的事,是那个贱人自甘堕落和人鬼混,你放心,爸发布离婚声明时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不管灵玺和贺玦有没有一腿,他都必须把这事坐实,否则定会有旁门左道的小报胡乱猜测,编排他和他儿女苛待灵玺,他一把岁数了可以不管这些,但女儿还小不能不在乎这些,沈家的颜面更不能丢。
他拍板定论,“就这样,明天我去飞龙帮,慈善晚宴后就发布离婚声明,伯渊你去联系几家报纸主编,让他们好好写,好处少不了他们的。”
沈伯渊叹口气,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沈燕青去了书房,沈曼兮才好奇地问:“灵玺她跟谁鬼混了?”
她怎么不记得上辈子有这一出?难不成是他们没发现?
一想到灵玺出身下贱性格恶劣,沈曼兮嫌恶地皱起鼻子,跟别人鬼混这种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沈伯渊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好好学你的习。”
说着,他也换上外套出门,去处理商行的事了。
“切,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沈曼兮狡黠地扬了扬下巴,转身跑去佣人房,找跟她玩得好的下人打探消息。
很快她就打听到,跟灵玺有染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央巡捕房总探长贺玦。
关于贺玦,她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还是那天在宋家酒会瞥见的,但因为对方气势太吓人,她没敢仔细打量,只知道是个高大英武的青年男子,长相嘛,应该也还不错。
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出身低俗的有夫之妇?
她咬咬牙,真是便宜灵玺那个扫把星了!
原本还想着要找个机会接近贺玦,告诉他灵玺的真面目,免得他被坏女人骗,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没成想机会来的如此突然,慈善晚会当天,沈燕青就塞给她一张请柬,让她与灵玺同去。
沈曼兮想都没想就拒绝,“我才不要和她一起去呢!”
“你懂什么,这请柬可是爸爸厚着脸皮跟温莎伯爵要的,要不是咱家只你一个女孩子,哪有你去的份儿?”沈燕青严着脸把一个最新款的小型照相机放到女儿手里,“兮兮你听着,这次可不是让你去玩的,温莎夫人跟巡捕房关系很好,今晚贺玦肯定会象征性地露个面,你把握好机会,拍些照片回来。”
“拍贺玦?拍他干嘛?”沈曼兮不解地问。
沈燕青摇摇头,“不是拍他,是拍他和灵玺,不管是借位也好错位也罢,总之一定要拍出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你是学新闻的,这些应该都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