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他这电报上说是我帮忙抓捕犯人的额外奖励,就是骗我的了?”灵玺佯装生气,“军人同志怎么还能骗人呢?不行,我现在就派电报去问问他们!”
说着,她转头就往外走。
“回来!”苏老太太大喝一声,牙都快咬碎了,“三丫你回来!”
她哪敢让灵玺去质问军人同志,她一个祖祖辈辈种田的,得罪得起人家吗?
她狠狠瞪向苏星回,都怪这死丫头没说明白!
苏星回也委屈,那天那个当兵的明明只说把东西给苏灵玺,没说是什么奖励啊,这怎么能怪得了她?
看着两人扭曲的神色,灵玺噗嗤笑出声:“奶叫我回来,是想起这些东西是专门给我的了?”
“可不是嘛,奶这就给你拿。”苏老太太笑容十分牵强,不情不愿地从衣柜里扒拉出钱盒,三张大团结数了五六遍都不愿意撒手。
王桂秋在一旁也干着急,“娘诶,娘诶!”
老太太的钱最后都是三房的,看着那三张大团结脱手,她心都在跟着滴血。
灵玺大大方方地接过钱,在三房所有人怨恨的眼光中装进了口袋,又笑着念道:“还有一张收音机票、一张二十斤的全国粮票、一斤糕点和两条布拉吉裙子。”
“你个遭瘟的扫把星啊!”王桂秋终于坐不住了,坐在地上开始嚎,“你要了我的命得了!”
灵玺连看都没看她,直接走到苏长平面前,“三叔你管管三婶,哪有婶子抢侄女东西的?三叔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苏长平最好面子,每次出门都收拾得油光水滑,生怕别人觉得他不体面,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好意思霸占灵玺的东西。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收音机票,恋恋不舍地递给灵玺,“三丫这话说的,叔哪能占你东西?”
说完他箭步上前,抬起手就给了撒泼打滚的王桂秋一个巴掌,“嚎什么嚎!赶紧把三丫的东西还人家!”
王桂秋被他抽傻了,瞪着牛眼睛就要跟他干架,“苏长平你个窝囊废竟然打我?老娘拿粮票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你还敢跟我动手!”
被自家女人骂窝囊废,苏长平更觉得丢脸了,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老子是你男人!你不听话打你怎么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不然还抽你!”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王桂秋心里发怵,也不敢骂了,一边哭一边回屋拿粮票,壮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等东西都拿到手,三房哭的哭闹的闹,早没了刚才的神气。
灵玺装模作样地数了数钱和票,满意点头,“红枣糕我就不要了,还差两条布拉吉裙子。”
“这下知道留你干什么了吧?”看着苏妙妙屈辱的表情,她粲然一笑,“脱吧。”
苏妙妙刚想发作,却瞥见了她爹那狠厉的眼神,顿时吓得一哆嗦,一边掉眼泪一边脱裙子,露出里面破了洞的棉衣棉裤。
灵玺看向苏星回,挑眉道:“你的呢?”
苏星回憋屈得嘴唇都咬破了,却不敢得罪她,“我这就去拿。”
等她把裙子拿回来,灵玺随手捞起苏老太柜子上的剪刀,将两条裙子都剪了个稀巴烂,一边剪还一边笑吟吟地说:“多好的裙子呀,可惜脏了。”
第22章 福包说我是扫把星
围观的群众纷纷咋舌,苏老太太也哭天抢地:“哎呦你个败家子啊!这可是军人同志送的,你,你……”
看着她气得语无伦次,灵玺真心实意的高兴,“奶你消消气,败的又不是你们三房,您生哪门子气?”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要不是苏老太太身体好,早就被气抽过去了。
苏长河虽然觉得闺女剪裙子的做法有点费钱,但他并没有阻止,这是他提前跟灵玺说好的,不干涉她做任何事。
于莲就更没有理由制止了。
在苏长河面前,老太太可能还会顾忌母子情分,可对她完全没有一点心软,尤其在她生完小玺之后,基本上是非打即骂,从没好声好气地说过话,她对这家人一点留恋都没有。
等气出够了,一家三口携手往外走,灵玺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啊,对了。”
她走回苏星回面前,“二姐做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军人同志,至于他们会怎么想你,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二姐这么善良,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苏星回这回连虚伪的笑容都扯不出来了,她脸色阴沉,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咬牙切齿地叫出灵玺的名字:“苏灵玺!”
“哎呀二姐,你这样我好怕呀~”灵玺害怕地拍着小胸脯,语气有多么楚楚可怜,眼中挑衅的笑意就有多明显。
直到这一刻苏星回才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苏灵玺了。
她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和她一样穿越来的,还是有了其他的奇遇,从前的苏灵玺她可以随便拿捏,可面对未知,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试探道:“你看这面它又长又宽……”
灵玺满头问号,满脸写着嫌弃,“我看你有病。”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呼叫彩玉:“雀儿你快来看看,苏星回她是不是疯了?”
彩玉无奈,“经检索,女主说的是她那个时代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并不是疯了。”
“所以她怀疑我也是穿越来的?”灵玺饶有兴味地咂咂嘴,“没疯就好,疯了就不好玩了。”
*
分家后的日子对灵玺来说就像天堂一样,抓猎物不用交公,想吃肉了也不用偷偷摸摸,更不会动不动就挨骂,简直不能更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总有红眼病想占他们便宜。
这天学校要给煤炉掏灰放了假,灵玺一早就去北山外围查看陷阱,背了野鸡和鸡蛋回来。
王桂秋见了掐腰讽刺:“亲奶和弟弟都饿得吃不上饭了,也不见人家送一口汤来!”
灵玺轻笑,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嫌吃亏没够?
她放下背篓,“三婶,我要是你的话就抽自己两嘴巴,儿子和老娘都养不起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啧啧,星宇托生到你家也真是倒霉!”
看王桂秋被怼得脸红脖子粗,灵玺心情大好,拎着东西就回了二房。
人不怕苍蝇,但留在耳边嗡嗡叫也烦得很,看来要努力攒钱起房子了,争取年前就搬出去。
吃过午饭,灵玺带着鸦鸦和两只兔子上了山。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兔子都长成了两个巴掌大,食量也跟着往上长,三瓣嘴都没闲着的时候。
山上的草都枯了,灵玺也快养不起它们了,只能带着上山让它们自己找东西吃——有鸦鸦在,不怕它们乱跑。
她想着等哪天真养不起了,就把它俩都杀了吃肉,与其折磨地饿死,倒不如给它们一个痛快,算是她最后的仁慈。
“你分明是怕它们饿瘦了,自己没肉吃。”彩玉无情地拆穿她。
“怎么会呢?兔兔这么可爱!”灵玺嘟起嘴,“要不是被逼无奈,我怎么会吃它们呢?”
“……”呕——
其实灵玺是真不想杀它们的,不然也不会养到现在,她知道兔子的繁殖能力特别强,如果能养起来的话,就不愁肉也不愁钱了。
可这个年代,搞养殖场是犯法的。
看着鸦鸦把两只兔子管理得明明白白,她感叹道:“要是多来几只也能照看就好了。”
哑哑——
“鸦鸦?”灵玺挑眉,“你要是能照看的话就叫一声,不能就叫两声。”
哑——
灵玺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吗?鸦鸦你真的能做到?”
乌鸦落到她面前的树枝上,朝着某个方向再次“哑”地叫了一声。
灵玺抬眼望去,就见一个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不禁有些失望,原来鸦鸦不是在回应她,而是提醒她有人来了。
来人虽然走得四平八稳,速度却很快,不多时就到了眼前,看到脸后灵玺惊喜极了,蹦蹦跳跳地挥手,“萧玦哥哥!”
最近事情太多,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今天是23号,萧玦轮休的日子。
萧玦显然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不明显的笑意,几步就停到了她面前,沉沉的黑眸盯着她看。
“胖了,也高了。”他说。
“胖了?!”灵玺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捧起脸,细软的声音猛地提高,“你怎么能说女孩子胖?”
萧玦不明所以,“胖不好么?太瘦了不好看。”
被“不好看”三个大字砸得晕头转向,灵玺脑袋里的小人疯狂吐槽:我明明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翘臀嗓音苏的性感女神!呵,男人,果然都喜欢有肉的。
可她看了看自己依旧扁平的身材,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撅着嘴生闷气。
沉默了好半天,萧玦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生气了,非常直白地问:“你不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强颜欢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