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兮冷笑一声，似乎不相信她会有这样的好心，“我要是不呢？”
灵玺也笑，嘴角勾起的样子带着几分邪气，凑近她道：“那你猜猜，对方会不会趁机灭口？”
这阴森的语气，直接把沈曼兮吓得脊背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灵玺坐直身体，拉开与她的距离，淡淡道：“别忘了，他们可是能把沈仲仪带进监狱杀掉宋秋成的，就算现在刘成文被抓，你就敢保证他们在这里没有其他眼线？”
沈曼兮的眼睛转得飞速，嘴唇也被咬得苍白，似乎内心正在剧烈地挣扎着。
灵玺也不催，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她相信，这姑娘虽然笨了点，那还是惜命的。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沈曼兮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她道：“我可以说，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除了法律，谁都不能处置你。”灵玺不假思索地保证道。
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竟奇迹般地让沈曼兮也跟着安下心来。
没再多留，灵玺转身去把贺玦和时奕叫了进来，毕竟她不是巡捕房的人，这种专业的招供，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记录比较好。
看到她出来，时奕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贺玦则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讨巧笑道：“小玺累了吧，我给你买了凉茶和点心，就放在办公室，我送你过去。”
这狗腿的样子，看得时奕一阵牙酸，嫌弃地后退两步，似乎想和他划清界限。
灵玺看到他的动作，手指抵住贺玦将人推远，眯眼问：“你们俩早就认识？”
“小玺果然聪慧过人，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贺玦讪讪一笑，“我和时奕其实是一个地方长大的，只不过后来我加入了飞龙帮，他去当兵了，前阵子才被派来沪滩协助我。”
最后这句话让灵玺顿时知道了时奕的身份，想来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只不过之前是在外地执行任务，最近才调过来。
她没有深究，指了指审讯室，“她有话要说，你们进去吧，我去办公室等你。”
“我送你吧。”贺玦又蹭到她身边，黏黏糊糊道。
灵玺笑眯眯地望向他，语气却冷得很：“大可不必。”
言罢，直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离开，贺玦脸垮了下来，恰好捕捉的时奕脸上还未褪去的幸灾乐祸。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他冷笑着靠近，一脚踩在时奕脚上，“让你笑！”
同一只脚二度受伤，时奕差点嚎出声来，看他跑得飞快，连忙认同一瘸一拐地追上去，“你娘的贺玦，别叫老子逮到你！”
听见背后的两人又闹了起来，灵玺无奈摇头，男人至死是少年，诚不欺我也。
在办公室喝个下午茶的功夫，贺玦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招了？”灵玺明知故问。
贺玦点头，“招了！那个人我已经注意了很久，只是他藏得好，我始终摸不透他的身份，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眯起眼，眸中精光闪过，像一只看到猎物踏入自己狩猎范围的狼，浑身充满野性的性感。
受他影响，灵玺心情也愉悦起来，不经意地问：“时探长呢？”
“你不知道？”贺玦挑眉。
“我为什么会知道？”灵玺一脸莫名其妙，而后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他不会是去……”
“八成是。”贺玦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满眼戏谑地说，“想不想看好戏？”
灵玺眼睛一亮，“走！”
第278章 后妈在线教你做人58
两人到宋家经营的酒楼时，天都快黑了，由于酒楼刚开业，宋宁霜每天傍晚都要来这里视察，处理一些掌柜的拿不了主意的事。
只不过这次，掌柜的还在柜台坐着，却不见她的人影。
灵玺上前去问：“方掌柜，宁霜呢？”
“这……”方掌柜为难地看了看后院，清楚她是自己人，才小声道，“刚才来了个男的，哦呦，长得凶的哩，一看就不像好人！二姑娘看到他脸都耷拉下来了，结果这男的脸皮倒厚，非要跟单独跟二姑娘聊，现在都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灵玺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哇？”
听到这话，灵玺忍俊不禁，乐得见牙不见眼，身后的贺玦也好笑地勾了勾唇。
方掌柜一脸懵，“灵玺小姐，你笑什么哇？”
灵玺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眉眼弯弯地道：“方掌柜，不用那么麻烦，你要是想报警的话，让里面那人自己抓自己就好啦。”
“什么意思，他是巡警？”方掌柜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哪有长得这么凶的巡警，比土匪头子还像土匪头子哩！”
话音未落，侧后方就传来了咳声：“老方，怎么说话呢？”
几人转过头，就看见宋宁霜推门走进来，脸色略显红润，尴尬地瞪了方掌柜一眼。
倒是身后的时奕无所谓道：“没关系，方掌柜又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我有自知之明。”
活了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灵玺，这两人不对劲。
宋宁霜脸红就够奇怪了，现在更是连看都不敢看时奕，要是别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怕时奕也就罢了，她堂堂商场铁娘子，什么时候害怕跟人对视了？
想当初去巡捕房找场子的时候，她不还趾高气扬地怼时奕来着？
宋宁霜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奇怪，对上她揶揄的眼神，顿时脸更红了，走上前偷偷掐她的腰，而后故作镇定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她下了狠手，灵玺那叫一个疼，咬紧后槽牙才避免失态。她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案子破了，便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在忙。”
说着，眼神还刻意在时奕身上停留了一秒。
宋宁霜立刻会意，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烧了起来，还想再掐她，却被她抓住了手。
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力气竟然大得出奇，挣都挣不开。
无奈之下，宋宁霜只能拿眼睛瞪她。
向来刚强的铁娘子，此刻尽想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来，灵玺觉得甚是新奇，虽然松开了手，眼神却在宋宁霜和时奕之间来来回回，若有所思。
她朝贺玦眨了眨眼，“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些案子上的事要跟时探长商量？快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跟宁霜说。”
贺玦立马会意，无奈又宠溺地看她一眼，而后直接上手，将满脸不解的时奕扯走了。
待他们走远，灵玺抱起胳膊眯起眼，直勾勾地盯着好友，“说说吧，时探长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我们铁娘子如此娇羞？”
“别瞎说！”宋宁霜连忙将她拉上二楼的空包厢，吞吞吐吐道，“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你若真终生有托，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灵玺撅撅嘴，神色却十分温柔。
宋宁霜抓了块茯苓糕就塞进她嘴里，“什么终身有托，你这张嘴就知道胡说！”
灵玺嚼着茯苓糕，还不忘喝口茶顺顺，而后才不紧不慢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别说没什么，就你俩那状态，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不简单。”
“哎呀，真的没什么，就是他说……”宋宁霜咬了咬唇，声音极细微，“喜欢我。”
“我的宁霜姐姐啊，你这么小声干嘛，都这个时代了，有什么好害羞的？”灵玺被她逗笑，“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铁娘子，竟然如此纯情。”
“你就知道笑话我！”宋宁霜被逗得恼火，抬起手来又想掐她。
灵玺的连忙拦住，“好啦好啦，我不笑了，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总共也没见过几面，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这么轻易动心的人。”
“没错，我也是这么问的，不过他说他早就认识我了。”宋宁霜点点头，“之前我去北方进货，沿途遇见一只打了胜仗的队伍，可就算打了胜仗，他们队伍里没多少健全的，几乎都是伤员，连最普通的药都没有。我看着不落忍，就做主把车上一半物资给了他们，回沪滩后又送了批药过去。”
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你说巧不巧？时奕竟然就是那队伍里的营长，他说要是没我送去的药，他都没命回来。”
这笑容灵玺太熟悉了，名叫“心动”。
她啧啧笑道：“这大好的缘分，你若是不好好把握，可就没天理了。”
宋宁霜嗔她一眼，“我倒是不知，你何时改行做红娘了？”
“世人皆爱有情人，做回红娘又何妨？”灵玺笑嘻嘻地挑了挑眉，“不闹你了，我是真有正事找你，恰好和你刚才说的提醒了我。”
“什么事？”宋宁霜疑惑，“我没说什么吧？”
“你不是说给时奕的队伍捐赠了物资和药品？如今北方战事吃紧，你有没有想过，将手中多余的资源送去前线？”灵玺正色道。
听她这么说，宋宁霜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说制衣厂持续亏损，你却仍坚持生产，还完全没有扩大销路的意思。你这丫头，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压根没想利用它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