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昙儿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玺手里的凤凰精血,状若疯魔,“凤凰精血,原来这就是凤凰精血,还给我!”
灵玺一脚就将扑过来的她踢开,几乎没怎么费力,刚才接连使用那么多远高出能力承受范围的法宝,顾昙儿早就丹田空虚,半点灵力也无。
灵玺等的就是这时候,就算她是故事主角,就算她还有无数底牌,没有灵力无法催动都是白费,现在,她怕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果不其然,顾昙儿被踢开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得灰头土脸爬了半天都没爬起来。
她吭哧吭哧地坐起身,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嘴角也渗出一丝血线,看起来狼狈至极。
灵玺目光一转,看向黄土坡下的黎生,“国师,顾昙儿是你们带来的,是由你们带回罗成国去,还是本座将这叛徒带回飞云派处置?”
她话说得客气,神色却矜贵,显然并不是真的想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罗彦深刚想开口替顾昙儿求情,却被黎生一个禁言咒强行按下,眼睁睁看着黎生抱拳,对着那叫灵玺的飞云派长老毕恭毕敬道:“既然是贵派的人,那自然是由灵玺尊者带回去更为合适。”
“很好。”灵玺满意地勾了勾唇,连打两道禁制到顾昙儿身上,又甩了一根捆仙绳像捆粽子似的将其捆住,足一蹬,便连人带绳打包踢到了韩沛脚边。
她自己旋身轻轻一跃,揽住被她灵力困在半空中的云玦,再一跃,优雅地落到了地上。
旁人只觉得她体态轻曼仙气飘飘,可云玦却明显感觉到,在落地之时,自家师父脚步微微踉跄了下。
他剑眉不由皱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支撑着她,嘴唇抿得死紧。
灵玺赞赏地望了他一眼,靠着他借力站住,语气依旧高冷傲慢:“这叛徒身上有古怪,本座他夜长梦多,即刻就要将她带回飞云派处置,这秘境便提前关了。诸位道友,这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吧。”
听到这话,有人心生不满,大声嚷嚷道:“灵玺长老,这红莲秘境本该大家都有份,你得了便宜却提前驱逐我们,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灵玺眯起眼,冷哼一声:“你当本座是在跟你商量?”
伴随着声音传过去的,还有来自炼虚尊者的威压,那人顿时被冲撞得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此举一出,其他人全都噤若寒蝉,再不敢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将人都震慑住后,灵玺反倒粲然一笑,“还有谁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众人纷纷摇头,谁敢有啊?
灵玺满意颔首,带着飞云派众弟子大摇大摆地出了秘境,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扬起手指在凤凰精血上一点,秘境瞬间关闭,所有人都被弹了出来。
待看不到其他门派的身影,她腿一软直接倒在云玦身上,原本气色红润的面孔也瞬间变得惨白,失血的嘴唇更是像要透明了一样。
云玦将她拦腰抱起,韩沛直接打晕了还没看到这一幕的顾昙儿,三两步上前,一脸严肃道:“怎么会这样?”
灵玺将头埋进云玦的胸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断断续续道:“你当凤凰精血真厉害到能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肉身召来,跟我的元神融合?做什么春秋大梦!”
大家顿时明了,灵玺长老透支灵力装出灵肉融合的假象,不过是为了防止其他门派的人觊觎凤凰精血,否则就算她再厉害,只有元神没有肉身也遭不住旁人联合打击,届时丢了宝贝还好说,怕只怕元神泯灭魂飞魄散。
云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手却止不住发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那该怎么办?”
“这样吧,沛儿你带着大家把顾昙儿尽快送回飞云派,她身上的古怪你也知道,片刻都耽误不得。”灵玺目光落在云玦脸上,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却转瞬就被虚弱替代,没被任何人察觉,“至于我……就让云玦带我去绯村融合肉身吧。”
第340章 师尊总是在坑人58
韩沛眉头皱着,语气有些不认同:“云师弟修为尚浅,如今又无法控制血脉变回人身,倪二人单独行动太过显眼,恐怕会有危险。”
云玦虽然也不放心灵玺,想时刻伴她左右,但也知道师兄说得没错,无力地看着自己的鱼尾,低落地抿抿唇道:“是啊师父,弟子如今这般模样,只会拖累你。”
灵玺既心疼又恼火地瞪他一眼,“本座既然命你一同前去,自然有我的用意,且收了你的自怨自艾,乖乖听话就是。”
“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韩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撇过头道,“你乃飞云派长老,若随随便便客死他乡,我飞云派的脸面往哪里放?”
灵玺啧啧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为师就直说,太过口是心非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
“谁要讨你喜欢!”韩沛一把甩开她,语气恶狠狠的,耳朵和脸颊却都红了。
灵玺懒得和这别扭鬼计较,转头看向云玦,“龙鲛一族向来有腾云驾雾的本领,你竟然血脉觉醒恢复原身,自然也是可以的,我们无须走街串巷,直接飞过去,有什么显眼的?”
云玦对自己的另一半血脉根本不了解,听她这么说,不由一脸懵,“我,我可以吗?”
“当然。”他脸上的毒蛊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灵玺盯着这张熟悉的俊美面孔,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明艳微笑,而后揽住他的腰足尖一点,两人瞬间离地十丈,飞云派众弟子都在脚下。
猝不及防的腾空让云玦不知所措,他紧紧抱住灵玺,皱着眉头担忧道:“师父,您元神虚弱,就别耗费灵力了……”
灵玺难得听得进去劝,一脸乖巧地点点头,“哦,好。”
话音还未落,她就迅速收回了灵力。
云玦只感觉自己在空中猛地一滞,而后飞速失重下跌,带着灵玺一起。
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的他心脏一紧,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得他脸痛,他想叫师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瞥见怀中的灵玺姿态十分惬意悠闲,半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他知道照这趋势,两人摔到地上,不死也得伤残,一想到灵玺已经如此虚弱,再受伤说不定会损害修为,他心中就一抽一抽地疼,比起自己,他显然更不愿意让灵玺的安危受到威胁。
越是无措,他就越是急躁,金红的尾巴在半空中不停甩动,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气力,太过担忧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两人的下落速度已经越来越慢,最后静止在半空之中。
感受到耳边风声渐停,灵玺轻笑,“这么快就掌握了,不错。”
云玦这才注意到,他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自然而然地作用于尾部,而那腾云驾雾的力量,早已溶于他的骨血当中,一经激发就彻底释放出来。
看着灵玺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手攥住了似的,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师父……”
他明白,灵玺刚才再次使用灵力,就是为了借求生本能激发出他血脉中的力量,一切都是为了他。
灵玺最看不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跟大狗似的无端让人心疼,便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摆着副晚娘脸给谁看,本座还没死呢!还不快去绯村?”
“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将您安全送到的!”云玦神色认真地保证道,尾巴一甩,便带着灵玺朝绯村飞去,速度快极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韩沛心中松了口气,亲自押守顾昙儿,带着飞云派众人向北走去。
自古以来,在修行一途上,血脉向来大过天赋,天赋又总是大过勤恳,因而云玦虽然是“新手上路”,却很快熟练地掌握了飞行技巧,在天黑之前,平稳降落在灵玺指定的山岭深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很多,猜测着或许是毒解了的原因,便没再多想,专心致志地为灵玺护法。
元神归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过程,只有让元神完全融合适应身体,以后才不会出现对战时被打出体外的危险。
这一融合,就融合了整整三天三夜。
云玦不眠不休地守在灵玺身侧,看到她睁开眼,顿时惊喜不已,连忙上前问道:“师父,你感觉如何?”
灵玺掀开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他,是有些艰难地开口:“无碍。”
却连站起身的动作都十分困难。
云玦扶住她,用灵力试探她的经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眼神也暗了暗,颇有几分激动地问:“师父,您的灵力呢?!”
原本应该流转着精纯灵力的经脉里——竟然空空如也。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灵玺淡淡瞥他一眼,“元神出窍本就是急损耗精力的事,何况还透支灵力作出归位的假象,如今灵力亏空也是正常,闭关一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