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敢算计顶头上司还骂他是“傻X”的人,还能不是个疯子?
认识到这点后,他更加郁闷,恨不得化身茹毛饮血的怪物把灵玺撕碎,然而他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高贵冷艳地从自己眼前经过,就好像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老大一样。
坐到座位上,灵玺还不忘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世道向来靠实力说话,没两把刷子却非要摆大拿的谱,何必呢?”
一瞬间,陈瑜和程小梨的脸都黑如锅底。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程小梨二人你索性不再做表面功夫,两人不仅连话都不跟灵玺说,就连一些资料和基本操作,陈瑜也只告诉程小梨一人。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倾囊相授的意思。
只不过他肚子里也就那么点东西,哪怕是倾囊相授,程小梨也依旧是似懂非懂,还不如这两天疯狂自学的灵玺。
原剧情中,程小梨也是在调香研究室呆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始终没达到于笙的要求,哪怕陈瑜为讨好Boss拼命说好话,她还是不受重用,最后靠着“哭”被盛慕调去了金融公司。
也正是因为这一段经历,导致了后来于笙因“办事不利”遭公司辞退,而陈瑜却稳坐钓鱼台,成了调香研究室的老大。
想起这段的时候灵玺都想笑,就这破公司和手底下这破人,没倒闭就不错了,还好意思怪于笙办事不利?
果然是没脑子没逻辑,全宇宙都以女主为中心的世界。
没给她太多时间吐槽,于笙亲自推开了调香室的门,只有三人的办公室,里面情况一目了然:陈瑜和程小梨热热闹闹宛如一家人,唯有小魏被排除在外,“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闷头看资料。
在于笙的主观猜想里,灵玺就是一朵柔弱坚强的小白花,哪怕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排挤和为难,都不会抱怨一句。
人心本就是偏的,此刻他的内心被愧疚填满,原本准备带两个新人去长见识,如今,却有了另外的决断。
“小魏,你跟我来,我们出去一趟。”他慈爱地朝灵玺招了招手,而后笑着嘱咐道,“小梨啊,你就继续跟陈瑜学习吧。”
哪怕程小梨有些不甘心,可看他对自己也十分温和的态度,到底是说不出“我也要去”这种话。
而陈瑜则是不屑,就算于笙愿意带魏灵玺又能怎么样,他是搞产品开发和科研的,对调香一窍不通,弄这些有的没的,难道还能弄出一朵花来?
是,于笙是不了解调香,可不代表他不认识懂调香的人啊!
两人离开调香室后,于笙语气略显激动地对灵玺说:“你最近在查国内的调香史,应该听过邓珍珠老师吧?”
“邓珍珠老师,是那个首位被Givaudan Perfumery School录取,并作为首席调香师在大名鼎鼎的D家十五年,创造了三款帝王香,回国后又成为国内调香界里程碑人物的邓珍珠吗?”灵玺如数家珍地道。
“没错,这次我就是要带你去拜访她。”于笙笑了笑,以安慰的口吻道,“不过你也要知道,尽管你天赋很好,可邓老师这些年见到天赋好的人多不胜数,眼光自然也高,想要让她指点一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被拒绝,不用失望自卑,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这话说完,饶是灵玺也不由讶异地挑眉,他若一早就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在原剧情中,调香研究室又怎么会几次差点开不下去,好不容易挽回岌岌可危的颓势,却又被陈瑜取而代之?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于笙和陈瑜那两个拿不出手的,只怕不值得他豁出脸面拜访邓珍珠那样的大人物一回。
灵玺心中微微一热,如果说早前还有利用的心思,那她现在对于笙,就只剩感激了。
她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别人招惹她,她要十倍百倍地奉还,可别人若对她好,那她自然也要回报。
现如今回报于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调香研究室一直存活下去,并成为国内乃至国际首屈一指的香氛圣地。
这理想不可以说不伟大,然而灵玺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完成过这么多委托者的夙愿,想要完成这种宏图伟业,也并不是说不可能。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获得邓珍珠老师的认可,真正入门调香师这个职业。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可灵玺面上仍是谦逊淡定,“我明白的,凡事不可以强求,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就好。”于笙满意地点点头,心想他果然没看错小魏,是个踏实勤奋的好孩子!
然而两人刚到邓家在城郊的别墅,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灵玺的脸也难得垮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暗衬:祖宗我今天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只见别墅的凉亭里,邓珍珠女士正在和一位年轻男子喝下午茶,男子身材修长举止斯文优雅,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十分亲密。
听到有人来,男子转过头,赫然是盛玦。
第362章 不听你的不行吗?18
看到盛玦,于笙显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连忙上前打招呼,“七少爷,你怎么在这?”
他并不是一个会因访间传闻改变原则的人,因而哪怕盛家关于盛玦的传言多有不堪,他对待对方的态度仍和其他几位盛家少爷一样,不卑不亢也不失礼。
盛玦对于笙的印象也不错,知道他至少是一个专注研究不玩弄权术的人,因此也回应得礼貌周全:“于总,好巧,我来陪表姨喝下午茶,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他的“你”字在喉间绕了个圈,目光也在灵玺身上打量一番后,才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
灵玺眼睛微眯,直觉有这狗男人在,自己求教之路估计不会走得很顺利。
果不其然,他笑得风致翩翩,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这位便是于总亲自从纺织公司挖走的魏灵玺吧?听说她在调香方面天赋极好,表姨你刚才不是说我无聊,正好让这魏小姐给你逗个趣。”
还不等于笙从邓女士竟然是盛七少爷表姨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盛玦的话,他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为难。
可他转念一想,分公司之间人员调动是很正常的事,况且小魏在纺织公司也不过是个实习生而已,有什么好为难的呢?肯定是他想多了。
盛玦说这话,应该真的只是想让邓女士乐呵乐呵。
然而,灵玺却不这么想,她敢肯定,盛玦这货就是故意的。
故意提高邓女士的期待值,一会她表现得不错就会被当成应该,而若表现得差,就会让人有失望之感;可她调职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又没有什么老师,如何能表现得不错呢?
好一个兵不血刃的阴招!
她暗戳戳地瞪向盛玦,却发现他正好也在看自己,目光里,三分高高在上三分快意四分玩味,显然心中很是爽快。
把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邓珍珠心头微微一动。
她的外甥她是知道的,或许因为她那个表妹的结局不好,以至于他从小就比别人少了几分性情,尤其在感情事上,无论亲情爱情,都淡漠得厉害,与人交往就好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学着绅士的模样照本宣科,看不出分毫感情。
这十几年来若非她积极联络,只怕这孩子连自己这个表姨都不会认。
可如今,她居然难得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鲜活,而这鲜活,竟是由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子带来的。
哦,也不能算是平平无奇,至少这女孩长得挺漂亮。
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灵玺身上扫过,只一眼,凭借着纵横时尚界几十年的经验,邓珍珠就已经在心中给她打了分。
衣服材质一般,款式中规中矩,鞋子是牛皮的,材质不算好,所幸审美还算不错,搭配得不能说是有格调,但至少干净清爽。妆容清淡得宜,发型也干净,整体至少在及格线上。
当然,这也得益于对方的长相和身材,少了任何一样,在她这就只能得到一个字的评价:土。
没喷香水,想来是买不起价格太高昂的,这点加分。
在邓珍珠这样的人眼里,不喷香水反倒比喷那些廉价劣质香精味十足的东西更好些。
穷并不可耻,以穷为耻才真的没救。
尽管心中已经,可她仍旧面色未改,一副精致优雅又和蔼的模样,笑着赞同外甥的提议:“也好,既然玦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见识见识能让于总这么重视的小姑娘有多厉害。”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于笙却不敢接,连连摆手道:“可没有盛总说的那么夸张,只是邓老师您也知道,研究室那边人手实在太少,我瞧着小魏机灵又认真,这才舔着脸把人从盛总手里要了过来。”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外行人就都别谦虚了,这小姑娘到底行不行,还是我最清楚。”邓珍珠娇笑着看向灵玺,语气和煦,“小姑娘,你叫什么?”
“邓老师您好,我是魏灵玺。”灵玺目色纯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