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玦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宠溺又无奈。
纺织公司本就日薄西山,工作也并没有很多,哪怕他晚到一会儿,也不影响什么。
所以他耐心地等灵玺收拾好吃过早饭,率先把她送去了调香实验室,然后才开车回去。
目送他的车子离开,灵玺往调香室走去,推开门就发现不只是陈瑜和程小梨,于笙也在。
看到她进来,于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问道:“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灵玺自然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毕竟早上的请假电话是盛玦亲自打的,一个男人大清早用女人的手机给领导打电话请假,除了那种关系,还能是什么?
不过她行得端坐得正,和盛玦也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自然不怕别人知道,正想开口,却听一旁陈瑜阴阳怪气道:“下午可是有庆功会的,人家哪舍得不来呀~”
灵玺眯起眼,看着他那副嫉妒的丑恶嘴脸,只觉得可笑至极,人家墙头草是随风倒,这货倒好,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反方向倒,谁干得好他仇视谁,真是有那个大病。
她勾唇一笑,不紧不慢道:“当然,我这个人就是虚荣心强,涨了这么多销量,不庆祝总觉得辜负了公司的栽培。不像陈总你,从进公司起就一直都这么低调。”
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
“魏灵玺,你什么意思?!”陈瑜被这话气得发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像要从眼眶里崩出来了似的。
于笙一直对陈瑜意见很大,奈何陈瑜是公司里的老人,自己总要给他点面子,但他最近做事说话实在越来越不着调了……
“小魏说得也没错。”于笙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陈瑜说,“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两个新人都已经有作品上架了,你也得加把劲啊!”
陈瑜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能当着上司的面发作,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
程小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妒恨灵玺的小人得志,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低头专注盯着手机上日渐萧条的销量曲线,心中恨意更浓。
凭什么,凭什么说无尽夏比盛夏流萤高级?凭什么为魏灵玺可以享受她作品宣传带来的红利,踩着她上位?
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她发誓,她要拨乱反正,让窃取了她的成功的人付出代价!
注意到她激愤的目光,灵玺不仅半点不在意,甚至还对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至于她会不会因为这个笑而更加愤怒,那可就不是灵玺能左右的事了。
她有什么错呢?她只不过是太过优秀罢了。
一直到下午庆功会,除了程小梨和陈瑜,公司里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简直像过年了一样。
毕竟这是整个盛世集团第一次接触电商,却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仅掀起了一波网络热议,大部分的评价反馈也都非常不错,哪怕是程小梨的盛夏流萤,除了性价比不高,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好也罢坏也罢,赚到的钱却是实打实的,根据于笙确定的最终销量,灵玺成功赚到了这辈子的第一个一百万,心情不可谓不明媚,嘴角也始终没放下来过。
“小魏和小程给我们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大家也要继续努力,实验室血橙精油的提纯要加快速度,调香室争取在下个月30日之前把新的作品提交上来。”于笙把新的任务布置给所有人后,才宣布散会。
灵玺特意看了程小梨的表情,只见她眉头微皱,不仅没有为有机会再次证明自己而感到高兴,反而透露出些许焦虑。
旁人或许会以为她是压力太大了,但灵玺可不这么认为。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公司这边可以先放一放。
国庆假期将至,她要回老家了。
原主父母早在半个月前就给她打过电话,灵玺那时正忙,本不想答应的,可一想到原主的心愿,便又应了下来。
说起原主的家庭,那可真是槽多无口,也是原剧情中原主会走向悲惨结局的主要因素之一。
原主生在一个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农民家庭,上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下至表姐表哥,没有一个不觉得男性的地位天生高于女性,且不接受任何反驳。
也正因为如此,在生了弟弟魏天宝之后,原主本就不高的家庭地位骤降,在魏家就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弟弟的衣食住行,就连上学的机会,都是自己求到村妇联,魏父碍于面子才答应下来的。
而她之所以能出来上大学,也是因为答应了父母工作之后会把工资都寄回家,给弟弟买大城市的好东西,才勉强得到父母的同意。
学费什么的他们也没给,都是她自己打零工赚来的。
原主倒是个实诚孩子,答应给家里钱,还真就每个月一发工资就寄回家里,或者大部分都拿来给父母弟弟买东西,只留下极少的部分给自己。
往往付完房租,她手里的钱就没超过三位数。
当然,这一切在灵玺来了之后都全部叫停——她已经四个月没往家里寄钱了。
也难怪魏家夫妇会急了。
第384章 不听你的不行吗?40
魏家老家在齐省下辖的甘柱县大居村,虽然同样在齐省,但由于村子闭塞交通不便,灵玺回家路上就要耗费一整天时间,来往一趟非常受罪。
原主以往为了省钱,从镇上回大居村基本上都会选择坐牛车,足足三个小时,骨头都要颠散架了,回家还要被魏母拉着干活,美其名曰“不要忘本”。
然而灵玺可不乐意遭这些罪,直接从县里打车回家,全程不仅只需要两个小时,而且舒舒服服干干净净,虽然村里的路况差司机要求加钱,但花钱买舒适,她高兴。
可她一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了。
原主母亲陈秋霞看到大家讨论的小汽车停在了自家门前,自己那倒霉闺女穿得妖里妖气地从车上下来,脸色顿时一黑,“玺啊,你咋坐车回来的?”
灵玺面上挂着笑,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不然呢,我走回来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以前不都是坐镇里的牛车回来吗?”陈秋霞眉毛一拧,“有那钱给你弟弟买双那什么克的球鞋多好啊,他都想要老长时间了,你怎么当姐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看着灵玺挨训,村子里的婆娘们都凑过来,一双双眼睛锃光瓦亮地看着魏家母女,脸上满是兴致勃勃。
还有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都跟你说了上学没用,你看那魏家的闺女,都上大学了,还不是天天挨骂?”
陈秋霞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头扬得高高的,似乎也在说:你魏灵玺就算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工作,回到家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灵玺看着她,只觉得心中发冷,这是一个母亲对许久没见的女儿的态度?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关切心疼,一上来就斥责她乱花钱,想必是因为她没给家里寄钱积怨已久,就等着给她下马威呢吧。
连她站都觉得齿冷,如果是原主,只怕会更加寒心。
好在灵玺不是个包子性格,只见她挑眉轻笑,周身气场全开,一字一句坦坦荡荡道:“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他魏天宝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我要忍痛挨累坐牛车省钱给他买鞋?”
对上她清凌凌的目光,陈秋霞有一瞬间的胆怯,但很快就找回底气,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说得这叫什么话?天宝是你弟弟啊,你给他买双鞋还舍不得,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该送你去上学!”
“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是我的权利,你如果强制我退学,是犯法的。”灵玺淡淡地睨她一眼,“之后的高中和大学,都是我自己赚的学费,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上?”
“你吓唬谁呢?我是你老娘,想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别跟我扯别的!”陈秋霞手一挥,咬牙切齿地上来扯灵玺的胳膊,似乎想把她拉回家去教训。
然而灵玺有功夫底子在身,怎么可能被她抓住?
只见她脚一移就躲开了陈秋霞的手,转身拿了行李,自己往魏家走去。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魏家的事,自然不可能因为一点不如意的地方就离开。
然而还没等她进门,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冲还一边大喊大叫:“妈,魏灵玺是不是回来了?我的耐克呢?快给我!”
他直接奔着灵玺的行李箱而来,伸手就要上去抢,动作之熟练,可见不是第一次了。
有程小梨和她家的混世魔王在前,灵玺本就已经有点恐孩了,再看到如今这个小胖子,她彻底对孩子没了好感,反手将行李箱拉到身后,冷眼看小胖子刹不住车,直直撞在了陈秋霞的身上。
陈秋霞被撞了个趔趄,却半点儿不恼,扯开大大的笑容,抱住她的心肝肉,“哎呦娘的宝贝儿子,你怎么就出来了?外面多冷啊!娘给你做的酒酿鸡蛋你吃了没,你学习这么累,都累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