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三代从军,老爷子如今已经是首长级别,家世清白作风严谨,萧玦虽然是个体户,但据说公司开得很大很会赚钱,梁婧又强势护短,嫁到这样的人家不就是来享福的吗?
然而梁婧却不这么想,自己儿子是很优秀没错,可架不住他年纪大啊!
小玺那么单纯善良的姑娘,长的好看学历好家境也不差,父母都勤劳朴实又只有她一个女儿,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
她下意识觉得肯定是自己儿子携恩图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拧着萧玦胳膊上的肉问:“你对小玺干了啥?是不是逼她和你在一块儿的,啊?”
萧玦哭笑不得,“妈,您儿子是那样的人么?”
“以前的确不是,现在是不是可说不准。”梁婧非常不信任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灵玺却笑得温柔和蔼,“小玺啊,你跟阿姨说,是不是他逼你的?”
余光瞥见萧玦那比窦娥还冤的表情,灵玺非常想笑,却强忍住正经道:“不是的梁阿姨,我是真心喜欢萧玦哥哥的,希望您不会反对。”
她羞赧地低头,看见萧玦手伸了过来,紧紧攥住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婧松了口气似的点着头,越看灵玺越满意,瞧这丫头水灵的,她大孙子肯定好看!
转过头来,她拉起灵玺的手对那些看热闹的婶子说:“看见没,这才是萧玦对象,我儿媳妇!”
这回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噤了声。
张秋见状却指着灵玺的鼻子骂道:“难怪你们出尔反尔抛弃我家回回,敢情是被这小妖精勾住了!下贱的东西,就知道勾男人,呸!”
梁婧想上去撕烂那张臭嘴,却见孟星回突然止住了呜咽,浑身抽搐着倒地,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是医生,秉承着职业操守上前查看,虽然没看出什么异常,以防万一还是说:“别随便碰她,叫小黄开车来,把人送医院。”
张秋哭得如丧考妣,不依不饶地嚷着“萧家杀人了”。
一时间,大家看向梁婧母子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萧玦是军队出身,对人的状态向来敏感,他一眼就看出孟星回是装晕,正想出声拆穿,却被灵玺拦住。
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此时出声,旁人只会觉得他咄咄逼人,孟星回都这样了还说人家是装的。
冷静下来,萧玦也想明白其中关窍,眉头紧紧皱着。
灵玺握了握他的手,向他露出个稍安勿躁的笑容,只身蹲到孟星回身边,趁人不注意在她耳旁说了什么。
紧接着,萧玦看到孟星回手猛地一抖,而后“悠悠转醒”,茫然地看向四周,“我这是怎么了?”
“哎呦,我可怜的回回……”张秋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被他们萧家气昏过去了啊!”
孟星回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摇摇头说:“二婶你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梁阿姨的确没承诺过我和萧玦的事,一激动才昏过去的,是我们错怪萧家了。”
不只是张秋,别人也都被这番话搞晕了,这孟家小姐昏迷之前不还说要嫁给萧玦呢,怎么醒过来就变卦了?
只见孟星回柔弱地笑了笑,无视张秋给她使的眼色说:“都怪我,在外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总会晕晕乎乎地记错事。”
这话大家没法接,婚姻大事都能记错,也真是挺一言难尽的。
直到她们走后,才有人喃喃自语:“我怎么瞧着这孟家小姐不太正常呢?”
其他婶子都深以为然。
萧玦拉着灵玺的手离开人群,悄悄躲进了他的卧室,关上门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灵玺没回答他,反而打量着房间,眼神在那张单人床上流连了片刻,“第一次邀请我来,你就想说这个?”
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脸热,萧玦喉结滚了滚,克制道:“严肃点,问你话呢。”
“不解风情。”灵玺撇撇嘴,目光肆无忌惮地将他从头看到脚,看得萧玦都快着火了才正色道,“我知道了她在红星农场的一些经历,答应不说出去。”
被她戏耍得没了脾气,萧玦没有追问,只是提醒道:“这人心肠歹毒,离她远些。”
“知道啦~”灵玺手指戳了戳他的衬衫扣子,笑得格外勾人,“真不谈点别的?”
萧玦抓住她作乱的手,隐忍道:“我们出去吧。”
噗呲——
灵玺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快直不起来。
第39章 福包说我是扫把星39
“我原本不打算对你做什么的,怪只怪你好奇心太强,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还未落,孟星回人就冲了上来,狠狠掐住了灵玺的脖子。
灵玺被她撞得摔倒在一堆瓦片上,发出不小的动静,整片后背都被撞麻,头也被撞得晕乎乎的。
幸好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病弱可欺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虽然称不上健壮,但对付一个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孟星回还是可以的。
只见她强忍着头晕目眩,用尽全力掰着孟星回的小拇指,疼得孟星回如困兽一般嘶吼,掐住她脖子的力道也越来越松。
灵玺再猛地使劲,孟星回的小指彻底脱落,低嚎一声松开了手。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周围的住户,一个老大爷牵着只秋田犬推门走来,“谁啊?干什么呢?”
孟星回身形一顿,不顾疼痛地飞快遁逃,一溜烟就跑出了巷子。
灵玺则是在老大爷的护送下回到了家。
看到脸被划伤脖子上还带着掐痕的女儿,苏长河和于莲都吓坏了,于莲带着哭腔地问:“小玺,你这是咋了?”
“是孟星回。”灵玺将刚才的事说明,苏家夫妇心有余悸地紧紧抱住她,连夜带着她去警局报了警。
而当警察去孟家抓人时,得到的回应却是孟星回晚上出门后就再没回过家。
梁婧知道这事后吓坏了,亲自拽着丈夫和儿子去警察局施压,请他们务必要抓到孟星回,以免她再去祸害自家儿媳妇。
不仅如此,她还逼迫丈夫派护卫队去保护灵玺,不同意就嚷着回娘家。
萧父在她面前,身为团长的气势全无,小小声道:“这是假公济私,我萧国军怎么能干这种事!”
“老娘管你萧国军是谁!”梁婧丝毫不为所动,揪着他耳朵骂,“当年要不是老娘救下你,萧国军这仨字就只能刻墓碑上了,你跟老娘凶什么?”
“我没凶啊……”
“你凶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
最后还是萧玦看不下去,到安保公司雇了两个保镖,又把手底下的退伍兵拎出两个,带着他们一起去了苏家。
看到灵玺青青紫紫的脖子和后背,萧玦嘴巴紧紧抿着,眼中的寒意犹如实质。
他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丫头,竟然差点被人谋害,他自责又愤怒,这些年隐藏得很好的戾气瞬间爆发出来。
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灵玺勾了勾他的手,眉眼弯弯道:“别担心,我已经没事啦。”
萧玦将她的手裹进掌心,细软柔滑,带着微微的凉。
从来没有过的后怕包围着他,只有紧握面前的人才有一种真实感。
如果不是长辈们还在,他恨不得此刻就将灵玺拥进怀里,来确定她真的已经化险为夷,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
梁婧更是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那么多缺胳膊短腿的伤患,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心疼。
原本苏长河和于莲还奇怪,就算再喜欢小玺,婧姐也不至于表现得比他们这亲生父母还难过吧?
哪知梁婧一激动,直接来了句“儿媳妇”,瞬间让他们清醒。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梁婧还想补救,却见自家儿子牵起了灵玺的手,郑重道:“长河叔,莲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您们是小玺的父母,我有责任对您们坦诚。”
“我很抱歉让小玺遇到危险,但我发誓,以后会好好照顾小玺,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类似的事情也绝不会再发生。”
被他这动情的表白臊得脸红,灵玺难得有了些羞意,手挣了挣却发现紧根本挣不开,只好把头埋进他怀里,生怕被人发现她的羞窘。
苏长河和于莲也算是看着萧玦长大的,人品性格都没得说,父母又都是有文化讲道理的人,如今再一看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和灵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早习惯了相信闺女的决定。
苏长河上前拍了拍萧玦的肩膀,“小玺年纪小,被我们宠得任性了些,还得要你多担待,但你如果想欺负她,那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是要为我闺女讨回公道的。”
还没等萧玦说什么,梁婧就先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要是我们家混小子敢欺负小玺,老娘第一个把他腿打断!”
“亲家放心,我们老萧家就没有不疼媳妇的男人!”萧国军也连忙附和,“小玺的事就交给玦儿来办,这委屈可不能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