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扔出玄天镯的灵玺有些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你是姐姐,让让初儿怎么了?再说出府的机会又不止这一回,下个月你再出去也是一样的!”
灵玺没有接收剧情就来到了任务世界,将彩玉那个臭崽子的骂了一万遍,而后才抬头看向坐在她床边絮絮叨叨的妇人。
妇人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容貌尚算清秀,身上的穿戴却很普通,可以看出条件一般,不是个富贵人家。
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妇人继续抱怨:“初儿年纪小身体又不好,难得想出府一趟,你怎么老是跟她抢?”
灵玺一想,眼下出不出府倒没关系,重要的是赶快接受记忆,于是敷衍道:“随你吧。”
哪知妇人听到这话就觉得她是在耍小脾气,登时火大地斥责:“灵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何曾亏待过你,你怎么就不能跟你妹妹学学?罢了罢了,我也指望不上你,晚饭别吃了,面壁思过吧!”
对着她憎恶嫌弃的眼神,灵玺甚至怀疑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或者她们其实本来就是仇人。
可明明听话中的意思……这人应该就是原主的娘啊?
可能不是亲生的吧,灵玺在心中琢磨。
大概是上一世的于莲给她的爱太美好,她下意识觉得亲娘就该是于莲那样的,眼前这个,八成不是亲的。
但她面上却没再说什么,低着头任凭妇人将恶言恶语全宣泄完,一声没吭地看着她离去。
闩好门后,她躺到床上催促彩玉:“快点接收剧情,再闹小心我抽你!”
“收到,接收剧情。”
接收完剧情的灵玺只觉得三观炸裂,能做到让每个角色的脑回路都扭曲得不成样子,这个世界还真是相当牛批。
女主温允初作为21世纪的外科圣手,穿越到狗血的真假千金剧情中,成为了被奶娘调换的相国府真千金。
然而她不恨扭曲她人生的奶娘,不恨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却只恨奶娘的另一个亲生女儿温灵玺,也就是灵玺的委托人。
而刚才那个妇人,正是相国府的奶娘韩秀娘,也就是原主的亲娘。
这韩秀娘更是奇葩,当年有胆子混淆相国府的血脉,却不忍心将女主杀死或抛弃,而是养在自己身边,还因为愧疚对她千好万好,好到连亲生女儿都嫉妒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灵玺就是很想为她鼓个掌。
且不说你既然这么愧疚当初为什么要换孩子,单说你把相国府换出来的真千金养在相国府,这真的没毛病?
没十年脑血栓估计干不出这事。
剧情进行到现在,原主因为身子一直不爽利想出府看病,但府上的下人是要轮值的,韩秀娘的意思是让灵玺当值,而她自己出去——带着温允初去买夏装。
于是母女俩爆发了矛盾,原主一气之下病得更重,韩秀娘却坚定地认为是她不懂事。
好家伙,灵玺直呼好家伙。
韩秀娘没让温允初入奴籍也就罢了,现在连买个衣服都要陪着去,当女主是生活不能自理么?
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灵玺当即决定不管那对脑子有泡的母女,先去看病才最重要。
她拖着酸软的身子换好衣服,满意地戳了戳自己鼓鼓囊囊的前胸,走一步晃三晃地去跟管事嬷嬷告假。
“可是韩奶娘说这个月她要出去。”管事嬷嬷为难地看着她。
灵玺虚弱地咳了咳,一双含水美目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常嬷嬷,奴婢若非病得严重,是绝对不会来麻烦您的。您想想,奴婢若是在府上没了,您惹了晦气不说还会被夫人责骂,不如将名额换回来,总归奴婢与韩奶娘是母女,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闹起来。”
常麽麽一想她说的有道理,再看她真真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当即决定将轮休的名额给她,划去了韩秀娘的名字。
为免节外生枝,拿到名额后灵玺连屋都没回,直冲后门出了相国府。
至于一会韩秀娘发现后是何表情,她半点都不在意。
单是从下人房到后门这么短的距离,灵玺就走出了一身冷汗,可见这具身体真是病得厉害。
她扶着墙走走停停,迎面却匆匆赶来一队人,他们都穿着整齐划一的长袍,腰间佩着略有弧度的绣春刀,看起来威风凛凛,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灵玺原本只关注自己会不会摔倒,根本不在意来人是谁,却在看到为首之人的脸时瞳孔骤缩!
那人竟长得和萧玦一模一样!
第41章 真千金的便宜姐姐2
看着这张相似度极高的脸,想起过去几十年的相守相伴,灵玺不禁呢喃出声:“萧玦……”
她声音很小,偏偏那人像听到了似的,一双眼犀利地看过来,捕捉猎物般在人群中一眼就寻到了她。
他神色陌生且冷戾,脚步也没有一丝停留,很显然,他不认识她。
灵玺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释然,玄天镯选择世界的机制是随机的,且只有她一个宿主,萧玦怎么可能跟她一起穿越过来呢?
长得像,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她垂眸避开视线,那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还是不要引起他注意的好。
不过这队人行色匆忙,显然是急着去哪里,根本没心思在这边停留,很快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灵玺扶着墙,一路像踩棉花似的找到家医馆,号脉抓药,掏空了她本就没几个子儿的荷包。
想到原主的月钱都被韩秀娘拿去给温允初买衣服首饰胭脂水粉,而她自己眼看着就要19岁,不仅衣服首饰都只能捡妹妹不喜欢的,甚至连私房钱都没有,灵玺深深叹了口气。
她抖了抖最后两文钱,离发月钱还有段日子,若是想不到赚钱的法子,只怕都支撑不到下次抓药了。
一个月只能轮休这么一次,灵玺拿好药后并没急着回相国府,而是先让大夫给她熬一碗药喝下肚,强撑着到街上看看有没有商机。
她走走歇歇,从街头看到巷尾,商机没发现,却救了一只被熊孩子们虐待的癞皮狗。
自从掌握了初级御兽术之后,她对动物就有种天生的亲近,动物越聪明共情就越强烈,看见这只癞皮狗被石头砸得浑身是血,她尤其心疼,连忙出手将它救下。
抱在怀里仔细看,这狗真是又丑又脏,两巴掌大小,浑身是癞皮毛斑秃,骨瘦如柴鼻尖干裂,奄奄一息地阖着眼。
灵玺叹了口气,“你这小东西运气真不好,竟然遇上了我,我这么穷,如何才能将你治好?”
谁知赖皮狗竟跟听懂了似的,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要下地。
灵玺将它放下来,它就拿嘴咬着灵玺的裤角,似乎在催促她跟它走。
没感觉到它的恶意,灵玺步履缓慢地跟在它后面。好在这狗走得也不利索,一瘸一拐地慢慢挪。
一人一狗来到城西的破庙外,癞皮狗鼻子艰难地嗅了嗅,寻到颗枯死的老槐树,看着灵玺呜呜地叫了起来。
别看它长得丑,眼睛却又黑又亮,看得灵玺不禁心软,放柔了声线问:“这里?这里怎么了?”
癞皮狗又呜了两声,小爪子刨着地。
“你让我把这里挖开?”灵玺有些懵,但又觉得这狗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刨,说不定底下真有什么东西。
她找了根木棍,也费力地挖了起来。
挖了能有一尺深,木棍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赖皮狗兴奋地嗷了一声。
灵玺把东西取出来,见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匣子,将卡扣一按匣子便打开,里面金灿灿的差点儿把眼睛晃瞎。
“我只见过寻宝鼠,还没听过狗也会寻宝呢!”看着满盒的金条,灵玺惊叹道。
金条上有官印,出自两年前因勾结外敌被抄家流放的平西王府,无论这钱是平西王自己留下的,还是通过特殊手段流出来的,想要还回去都不现实。
既然如此,那她就笑纳了。
抱着狗快步离开,灵玺用仅剩的两文钱买了个帷帽,戴上后找到一家铁匠铺,以一根金条的高酬让铁匠帮她把金条融了,换成银票和碎银,然后又去了之前的医馆,问老大夫能不能治狗。
老大夫看癞皮狗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悲悯地叹了口气,“老夫尽量吧。”
“那这狗能先养在您这里吗?医药和伙食费用都我来出,只要能帮我好好照料就行。”下人是没资格养宠物的,灵玺还不能将赖皮狗带回相国府。
安置癞皮狗花费了些工夫,她连忙匆匆赶回相国府,差点就过了规定的时间。
回到家,屋里的灯竟然亮着,灵玺眸光微闪,缓步进了屋。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刚推开门,迎面就砸来一个茶碗,还有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
看着对她怒目而视的韩秀娘和一旁瞧好戏的温允初,灵玺冷声道:“娘这么不待见我,难怪会为给妹妹买衣服而不管我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