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子和三皇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把其他消息都遮得死死的,等这事过去,赐婚的消息传出来,那她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若非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自己进不去,灵玺恨不得亲自欣赏她咬牙切齿的模样。
“恭喜你得偿所愿。”她朝冯芊芊笑了笑。
归根结底,她和冯芊芊并没有太大仇怨,原剧情中冯芊芊满心满眼都在讨好女主,根本无暇顾及原主这个亲姐姐,这一世冯芊芊也没在她手上讨得了好,两人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冯芊芊意味深长地扫了傅玦一眼,这才对灵玺道:“是我恭喜你才对,祝二位百年好合。”
傅玦脸腾地红了,抿着唇看向灵玺,看她会如何作答。
哪知灵玺脸不红心不跳,面色十分坦然,“承你吉言。”
傅玦怔住,一抹红色从脸上爬到脖颈,而后在他身上悄然晕开,就连心里都咕嘟咕嘟地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冯芊芊同样愣了愣,胸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和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释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灵玺颔首,语气真诚:“保重。”
如来时一样,冯芊芊又摇摇曳曳地走了,像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开在了最好的年岁里,就平添了份令人动容的美丽。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灵玺这才回神,发现傅玦正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深不见底。
“看我做什么?”她不知怎的有些想笑。
傅玦薄唇轻抿,“她刚才说百年好合。”
“我听见了,耳朵好着呢。”灵玺故意这么说,看他眉间隆起深深的纹路,顿觉有趣。
傅玦好生憋屈,她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却愣是要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应承了。”他道,带着控诉似的。
“怎么,傅大人想我反驳她?”灵玺挑眉,凑近他道,“大人抱也抱了,摸也摸了,难道不想负责?”
想起与她不经意的几次亲密接触,傅玦浑身都燥热起来,香香软软的少女就在面前,他眼睛却不知该往哪放,怎么看她都觉得是在轻薄她。
他垂眸,严肃中又带着紧张,“是我不好,我并非故意欺负你,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眉头锁着拳头攥着,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却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噗嗤——
灵玺没忍住,咯咯笑出声来。
这呆子,真以为若她不想给他占便宜,他能占得着似的。
意识到她在戏弄自己,傅玦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盯着她不放,眼尾向下,无奈又委屈。
灵玺笑得脸蛋红扑扑的,水亮的眼睛也泛着红,在眼角悄悄晕染,凹凸有致的身子轻颤,千娇百媚,让人想呵护又想欺负。
看着她,傅玦莫名地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好吧,既然你想负责的话,那我就勉强答应了。”灵玺傲娇地扬扬脑袋,“但我可不是就认定你了,若你负我,我定是要换人的。”
听到前面那句,傅玦眼中迸发出惊喜,被戏弄的无奈都不见了,一颗心热乎乎的,又甜又软像泡在蜜里。
而听到“换人”二字,他眉头猛地一皱,但很快就松了下来,眸色认真,“我傅玦,此生定不负你。”
灵玺粲然莞尔,像是在落日照耀中的百合花,在漫天璀璨晚霞的映衬下,娇艳欲滴。
她是真的庆幸,庆幸能再次遇见心爱的人,庆幸傅玦即便没有了记忆,爱的人仍然是她。若非此刻街上行人来往,她都想扑进傅玦怀里,告诉他自己积攒已久的爱意。
两人就这么对视,只是互相看着,就有种别样的满足。
第78章 真千金的便宜姐姐39
自打确定关系之后,灵玺和傅玦之间的交往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经常看得邱珍儿都脸热,小九更是直呼牙酸。
实际上,主要还是因为老色批灵玺,逮着机会就要对傅玦摸摸抱抱,打着看伤势的幌子行揩油之实,不然凭傅玦那碰一下脸就红的性子,也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因而灵玺又开发出了新的乐趣,逮着机会就摸傅玦两把,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耳尖,又是无奈又是隐忍的复杂表情,她就倍儿高兴。
反正自薛廷风被禁足之后,荣锦绣庄终于消停了下来,连带着她也没事做,只能调戏调戏纯情克制的自家男人。
转眼间就到了秋末,宋家给冯家下聘,马车排满了整整一条街。
许是知道冯芊芊爱跟嫡姐比较,宋昭的聘礼是按照公爵标准张罗的,绫罗绸缎大儒字画金玉摆件数不胜数,还有足足五匹绣金线的绡纱锦,给足了冯家面子。
威远侯府虽然没落了,但终归是宋皇后的娘家,底子还在,再加上太子和皇上各添了一份礼,绝不会怠慢了冯家。
冯相国夫妇就算再不愿意,可毕竟是皇上赐婚,如今大局已定,和宋家联姻,就相当于跟太子绑到一条船上了,不得不站队。
总归比起三皇子,太子还是个好样的。
这样一想,冯相国也就放宽了心,实实在在为太子和相国府的未来打算起来。
饶是藏在深闺里的贵族小姐都知道了这门亲事,更别说连家都没有的温允初了。
她虽住在三皇子的瑞王府,却行动自由,非妻非妾倒像个客人,去哪都没人阻拦。
一出门就听见丫鬟婆子都在讨论冯宋两家的联姻,温允初脑袋一懵,继而不可置信道:“你们说什么?谁和谁定亲了?”
“冯相国家的二小姐和威远侯弟弟宋昭啊!”那婆子没心没肺地笑道,“温姑娘你还没听说呀?他们俩可是皇上赐的婚呢!”
温允初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能的!冯芊芊早就看不上宋昭,怎么可能和他成亲?”
“温姑娘你傻了,皇上赐的婚,哪会在意她愿不愿意?”婆子又道。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温允初更慌乱了,皇上此举是什么意思?将冯家女赐给宋家,难不成真对三皇子寒了心,想要扶持太子了?万一真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当初就是因为知道皇上最宠爱三皇子,在知道薛廷风的身份后她才会继续帮他。就算太子得民心又占着储君的位置,但皇帝并不爱重他,三皇子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可如果连皇上偏爱这唯一的优势都失去,薛廷风怎么可能斗得过太子?
温允初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倘若太子得势,冯芊芊又嫁给了太子的外家,那她就根本不可能认回冯家,一旦暴露身份,甚至还有被灭口的可能。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
不,不可能的,肯定是巧合!除了远在鹤阳的韩秀娘,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温允初满怀心事地往外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荣锦绣庄的门口,绣庄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丝毫没受之前的事影响。
就连那个曾经被她夹断了手的绣娘,如今也满面笑容地跟在掌柜身旁,似乎一点都不为不能刺绣感到惋惜。
与那绣娘的视线对上,温允初下意识地一缩,但转念想来,她当初根本就没露脸,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荣锦绣庄,一副高贵坦然的样子。
“这位小姐想买些什么?布料在这边,绣品在那边,绡纱锦在最上边。”婉娘看见她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心道可能是之前来买过东西吧。
她热情又温婉地招待着,手上虽然还缠着纱布,但只要不用力,平时是不会疼的。
温允初目光滑过她的笑容,落在她的手上,悲悯天人道:“你手怎么啦?”
婉娘脸色僵了僵,“被歹人所伤,没什么大碍,多谢姑娘关心。”
“真是太可惜了,多好的一双手啊,如果刺绣的话,定能绣出极漂亮的绡纱锦吧?”温允初惋惜道。
婉娘面色越来越不好看,正想说什么,却听楼梯处传来掌柜的声音:“这位姑娘说得极是,想必姑娘也觉得,伤害婉娘之人心肠歹毒畜牲不如吧?”
温允初眼中闪过恼怒,抬头望去,就看见了温灵玺那张盛气凌人的脸。
灵玺走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不这么认为?”
“当然不是,伤害婉娘之人自是心思极坏的。”温允初躲开视线,不甘不愿地说。
“错!不是心思极坏,是蛇蝎心肠猪狗不如!”灵玺冷冷勾唇,“如果那人还自诩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就更是欺世盗名欺师灭祖之辈,为世人所不齿!温姑娘,你说是吧?”
血色褪去,温允初脸白得像一张纸,尤其在她叫出“温姑娘”三个字时,更是双腿发颤差点跌倒。
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格外引人怜惜,奈何来绣庄的大多是女子,还一个个都是在后宅厮杀过的鉴婊达人,只纷纷驻足撇嘴,半点儿都不可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