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二房一家人时,她连头都没敢抬。
经此一役,灵玺彻底没了力气,虚脱地躺在床上顾影自怜,她可真是用生命在做任务啊!
彩玉:“……”
晚饭在老太太屋里吃的,王桂秋为了恶心二房,菜做得出奇的差,野菜窝窝头配野菜汤,一个比一个拉嗓子,一个比一个苦。
灵玺喝两口就没了胃口,坐在那里病恹恹的。
王桂秋看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就不顺眼,讽刺道:“真是资本家做派,一个工分没赚过,就开始嫌弃菜不好了!”
灵玺笑得特别乖巧,嘴上却毫不留情:“哪比得上三婶家的,又是咒姐姐命短又是抢二伯家东西,多有出息!”
“死丫头你……”王桂秋正要开骂,苏老太太就一筷子敲到碗上,“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她不想管三房和二房之间的矛盾,可哪有让她跟着遭罪吃窝窝头的道理?此刻看王桂秋怎么都不顺眼,也就没有偏帮三房。
王桂秋惯会看人下菜碟,见她是真生气了,乖乖闭嘴没敢说话。
心里不是滋味的苏星回偷瞄灵玺,发现她依旧娇憨地笑着,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
之前压下去的怀疑又升了出来,她眉头皱起,总觉得这个便宜妹妹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么难以下咽的饭菜,苏长河也没什么胃口,但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他还是把自己和灵玺剩下的饭都吃了。
夫妻俩抱着女儿回屋,掏出猪腿剔出骨头用小陶锅给灵玺炖了个猪骨汤,还煮了两颗鸡蛋。
鸡蛋是苏爱华拿来的,她怕苏家二房真去报警,也没敢耽搁,晚饭前就把鸡蛋送到了。
送完鸡蛋,隔壁很快就响起了王大强夫妇的咒骂和王铁牛的哭声,灵玺一边听一边喝汤吃鸡蛋,别提多下饭了。
剩下的猪肉不到十斤,于莲留出熬猪油的肥肉,其他的都腌起来,每天给女儿吃一点补身体。
骨汤飘香,肉味飘到院子里,晚饭没吃饱的苏星回肚子叫个不停,耳边是王桂秋的咒骂和苏星宇的哭闹。
她拿被捂住耳朵,心中烦躁不已,明明摆脱了二房,怎么日子也不见好呢?
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更让她憋屈的事情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村长在广播里宣布,为鼓励劳动积极性,秋收期间妇女和孩子的最高工分级别提升到10工分。
工分多意味着分粮多,有这种好事王桂秋哪能不抢着占?一大早就拉着不情不愿的苏星回去报了名。
星辰和妙妙还要上学,可不就得这个不值钱的养女干活!
灵玺上午去送水,正好碰到这对塑料母女拌嘴:“娘,我还要上学呢!”
“上什么学?上学哪有粮食重要!请这么几天假又耽误不了啥!死丫头啥活不干等着老娘养你呢?”
王桂秋嗓门大,方圆两垄地都能听到她俩在吵什么。
怀兴村大多数人家都瞧不上苏家三房,一家子奸懒馋滑没个正形,干啥啥不行,占小便宜第一名。
原本苏星回的名声是很不错的,会学习有福气长得还好看,可自从过继的事情闹开,大家都说她心狠又爱装模作样,早先经营起的好名声全都没了。
这两人吵架,大家都乐得看热闹,巴不得她们吵得越凶越好。
—“瞧见没?死活要去三房,还不是三天两头吵!”
—“早前在二房的时候,长河两口子啥时候让她下过地?就这还埋汰长河他俩虐待呢,呸,白眼狼!”
—“王桂秋是啥好东西?那就是一泼妇啊!苏二丫也真是眼瞎,丢了西瓜捡芝麻。”
—“就是,长河和于莲多厚道的人,她要是留在二房的话,还能亏了她?”
这些话像虫子一样往苏星回耳朵里钻,啃噬着她的自尊心,时刻提醒她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她看着被磨出水泡的手,又看了看被于莲撵着回家休息生怕被累到晒到的灵玺,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看到她抹眼泪,灵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以为这就结束了么?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苏家二房承受过的苦楚,她会一样不落的讨回来!
再面对于莲是,她很快又换上了一副乖巧娇憨的表情,变脸之迅速让彩玉啧啧称奇。
收拾好背篓,她并没有听话回家,而是再一次上了北山。
离设下陷阱已经过了一天时间,也应该有动静了。
顺着之前设置陷阱的路径走过去,灵玺有些失望,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的贫乏——九个陷阱里只有一个套中了猎物,还是一只正处于幼年期的野兔。
好在她又沿路碰到了两个野鸡窝,捡了大大小小十几颗蛋,也不算空手而归。
不过今天没有女主那个不定时炸弹在,不用时刻提防她给自己惹来危险,这点最让灵玺满意。
其实昨天苏善仁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了村里人的安全考虑,他定然不会对苏星回好运所带来的的潜在危险坐视不理。
只是没想到他的效率这么高,一晚上就想到了办法。
农忙时节那么累,就是大人都受不了,别说小孩了。至少在秋收结束前,苏星回都没精力上山。
时间还早,灵玺继续往山里走,没碰到动物,却采了不少可食用的野果。
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慢悠悠地散着步,突然听到了野鸡的叫声,就在不远处。
蹑手蹑脚地寻过去,她抬头就看到一只野鸡头卡在了树枝间挣不出来,扑棱着翅膀咯咯地叫。
还有这种好事?
灵玺大喜过望,颠颠跑过去就要把它逮起来。
可刚走到近处,尖锐的破风声从耳侧传来,一只弩箭擦着她脸飞过,嗖地穿透了野鸡的身体……
第10章 福包说我是扫把星10
饶是灵玺也被吓了一跳,发出小小的惊呼。
“娘嘞!竟然有人!”粗砺的声音响起,有几分熟悉。
灵玺回头就看到了迷彩三人组,刚才说话的就是之前在林子里用绳索套猪的那个,一旁手里还拿着弩弓的,正是送她猪腿的帅哥。
双方对视,陈天钧惊喜地打招呼:“小姑娘,又是你呀!”
“军人叔叔。”灵玺乖巧地打招呼,看见他们把野鸡拎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叔叔,这是我先看到的!”
“啊?”罗飞动作一顿,挠着脑袋看向自家营长,不知该如何是好。
灵玺撅嘴,指了指萧玦的弩弓,娇气地说:“叔叔还差点打到我。”
其实这可怪不得萧玦,灵玺个子太矮了,从他们刚才的位置看只能看到灌木丛,再加上她身体弱呼吸浅,根本察觉不到她。
可灵玺才不管这些,她还是个孩子嘛,就是不讲道理的。
萧玦看着眼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瘦瘦的一小只,头发没几根却像枯草一样打着结,眉眼很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唯有一双眼睛,黑黑亮亮的沁着水,显得格外鲜活。
她就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奶猫,明明那么瘦弱却又那么神气。
“我拿猪肉跟你换。”他说。
陈天钧连连点头,露出讨喜的虎牙,“对,我们拿猪肉跟你换!”
天知道野猪肉有多柴,几顿下来他嚼得腮帮子疼,好不容易有只鸡改善伙食,可不能拱手让人。
灵玺知道他们说的猪就是昨天那只野猪,事实上,那又柴又腥的猪肉对她来说味道很一般,要不是身体需要营养,她也是不爱吃的。
再说这肉的来历不好解释,说是军人叔叔给的,只怕又会惹来闲话。
见她皱眉,萧玦又道:“鱼也行。”
“鱼?”鱼好啊,营养又美味,灵玺眨眨眼,“多少条鱼呀?”
陈天钧被她逗笑了,这小丫头看着乖,怎么鬼精鬼精的,还知道讨价还价?
“你还想要多少条?”
只见灵玺悄咪咪瞄了萧玦两眼,伸出短短的小手,“要不……五条?”
“五条!狮子大开口啊!”罗飞惊愕,心想这小丫头真敢要,“一只鸡换五条鱼,谁换谁就是……”
“好。”萧玦一口答应。
咕咚一声,罗飞把“傻子”二字咽回了肚子里。
但他的眼神无疑在说,我滴乖乖,营长这是在林子里憋傻了吧?!
他们现在在任务中,其实是很忌讳下水的,一来下水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二来水的重量会削减他们的速度。
现在营长不仅主动要求下水,还毫不犹豫地承诺抓五条鱼,就为了一只鸡??
罗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震惊归震惊,领导交代地任务还是要完成,他严肃地拎着鸡带灵玺到河边,和陈天钧一边望风一边看娃。
好在这娃还算老实,蹲在河边也不乱跑,就是问题多了点。
灵玺只是在单纯地蹲着吗?当然不是。
她在说话的功夫就把三人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如今正在和彩玉讨论帅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