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来找你有点事儿,那个,没耽误到你吧!”
“你说呢!”武纯旦瞪了他一眼:“我屋里还有客人,你说有没有打扰?”
“那个,哈哈,我也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就是,就是,”
“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武纯旦有些不高兴的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只是想来找你拿点钱,你大哥和二哥都受了伤,家里急需用钱,想着你应该有钱,所以爹就来找你要点。”武大文一脸尴尬的说出了来意。
“呵呵,你也好意思找我要钱,别忘了,我是被你们卖到这里来的。”武纯旦一脸冷意,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他的亲人们将他卖到了这里,他也会恨他们一辈子。
“纯旦,你确实是被卖到这里了,但是,还不是因为咱们家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体谅体谅我这个当爹的,我养大你们兄弟3个也不容易啊!”武大文打起了感情牌,他也不是真的蠢,看武纯旦的模样就知道是在恨他。
“不容易?你一年到头就知道赌钱,什么时候养过我们了,我们都是我娘拉扯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吧,钱我是不会给你的,我既然已经是春香楼的人,那就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怎么行,我是你亲爹,你给我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然你就是不孝,还有,你娘怀孕了,她那么大年纪还能怀上孩子也很不容易,大夫说需要给她好好补补,不然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
自己卖惨行不通,武大文只好抬出周氏,他还就不信了,武纯旦能放任周氏不管。
果不其然,一听说周氏怀孕了,武纯旦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怀孕?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生下来养得起吗?”
“这不是意外怀上了吗?哪能不要!”武大文不敢说孩子不是他的,不然要是武纯旦知道他将周氏也卖了,还不得让人将他打出去。
武纯旦无奈的妥协了,他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对于周氏,他还是想帮一帮,毕竟从小到大,周氏向来对他有求必应,事事以他为先,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母亲,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事儿。
“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钱。”武纯旦无奈的转身回了里间,
屋里床上的那个男人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蓝儿,人还没打发走吗?爷已经等不及了。”
“马上就好,我一会儿就来。”武纯旦隔空抛了个媚眼,然后把自己藏起来的银钱拿出来一些,又转身出了外间:“这些钱你拿去,给我娘买些好补品,让她好好补补,要是让我知道钱没有花在我娘身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哎哎哎,一定都花在你娘身上。”武大文答应的爽快,至于能不能花在周氏的身上那就不一定了。
“拿了钱就走吧!我屋里还有客人,没时间招待你。”武纯旦一脸不耐烦的开口赶人。
武大文也很识趣:“那爹就走了,你在这里要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武大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离开了春香楼,武大文这才把手里的银子拿出来看了看,两个大银锭,大概有20两。
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春香楼,武大文一阵感慨,不愧是消金窟,出手就是大方。
拿着银子,武大文一脸笑意的打算离开,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路过一处赌坊,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武大文听得一阵心痒痒,话说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赌了,捏紧了手里的钱:“要不进去赌一回?就玩一回,玩了一会就回家了。”
这么想着,武大文就没控制住脚步往赌坊走去,进了赌坊他就熟练的很,熟门熟路的挤进人群,然后开始押银子。
“大大大…”
“小小小…”
武大文运气还挺好,第1盘就赚了点银子,这让他顿时信心大增,想着反正他手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再赌一把也没什么,
于是,他一发不可收拾,赌着赌着就忘了时间。
第185章 那一家子吸血虫27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第2天下午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钱都输光了,还倒欠赌坊80两。
武大文傻眼了,他就是一时没收住手,怎么就欠了那么多,他熬夜熬了一个晚上,此刻有些腿软,拖着两条软腿,武大文就要离开,他打算再去春香楼找武纯旦要点银子。
“唉唉唉!你不能走,先把钱还了才能走。”赌坊里的人拦住了武大文。
武大文心里一咯噔,转身连忙讨好的对着赌坊里的人说道:“各位大哥,我身上没钱了,我去取钱来。”
“行啊!那你快点儿去取,我们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要是你一个时辰不回来,我们就亲自去找你。”
“各位大,大,大哥,以前不都是三天之内还就可以了吗,今日怎么催得那么急。”武大文也不是第一次欠赌坊的钱了,之前每一次欠钱,赌坊都会给一个期限,不会像这次一样要得那么急。
“给的期限太长,有些人没有钱还就逃到了外地去,让我们东家找不着,白白让赌坊损失了不少的钱,所以我们东家重新制定了规则,凡事欠了赌坊钱的人,若是一个时辰之内还不上,那就等着剁手剁脚吧!”
赌坊里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刀子,他们是这家赌坊雇佣的打手,经常为赌坊催债,业务很熟练,知道怎么吓唬才能让对方害怕。
武大文顿时脸都白了,还不上钱就要剁手剁脚,他可不想成为一个残废:“各位大哥,还请你们多宽限一些时间,我儿子是春香楼里的人,一会儿我就去找他要钱。”
“去吧去吧,一个半时辰,要是回不来,我们就只能亲自去抓你了,我们东家在县城到处都是眼线,你别想着逃,因为你逃不掉。”那人如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看也不看武大文一眼,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大刀,轻轻比划着。
武大文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顿时就不敢耽搁,赶紧往春香楼跑去,赌坊离春香楼并不远,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到了,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武纯旦:“儿子,你要救救我,这一次你一定要救我。”
“又怎么了?”武纯旦很不耐烦,此刻他正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描眉上妆。
“就是爹一不小心欠了一点赌坊的钱,所以想让你帮帮我。”武大文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武纯旦皱起了眉头:“我昨天不是给了你20两吗?银子呢?”
“我都输了。”武大文压低了声音,略微有些心虚。
“全都输光了?还倒欠人家银子?是这个意思吗?”武纯旦的声音带了一些怒火,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武大文。
武大文被盯的很不自在,他尴尬地拽了拽衣角:“我就是不小心的,本来我已经赢了不少,我想着多赢一点给你娘买几身新衣裳,可是没想到后面连输了好几把,然后又一直输,就,就越欠越多。”
“呵,你永远都是这个德性,狗永远也改不了吃屎,你走吧,我不会给你钱了。”武纯旦脸都沉了下来,他就不应该把钱给武大文的,终究还是他高估了武大文的自制力。
“不行啊,儿子,你得给我钱,总共80两,赌坊的人还在等着我呢!我要是不赶紧把钱送去,他们肯定会剁了我的手,我是你亲爹呀,你不要见死不救。”
武大文一把抓起武纯旦的手臂,脸上满是哀求。
武纯旦一把将他挥开,满脸冷意:“那就让他们剁吧,反正剁的又不是我的手。”
“可是,我是你爹,你这样见死不救就是不孝,不孝的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快点把钱给我,不然我就大闹春香楼,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你威胁我?知道我昨天伺候的人是谁吗?他叫刘麻子,他家特别有钱,他很宠我,对我言听计从,你说,我让他帮我杀一个人,他会不会帮我?”
武纯旦拔下了头上束发的簪子,没有簪子的固定,他一头长发倾斜而下,拿着簪子,缓缓的来到武大文的面前,将簪子抵到武大文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用力:“你若敢闹,我便杀了你,反正有刘麻子在,他会为我善后,不会让我出一点事。”
武大文只觉得脖子上一痛,他吓得腿一抖,差点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只觉得心头一阵寒凉:“你,你冷静一点,大不了我不要你的钱了,我不要了…”
他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恶魔,杀人这种话从他的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你不要钱那就滚吧!别再来找我,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武纯旦收起了簪子,他优雅的又坐回了梳妆台前,满脸笑容的照着镜子。
武大文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顿时更害怕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春香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儿子,吓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