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文犹豫了一瞬,然后咬着牙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吃点亏,2两银子就2两银子。”
“嘿嘿,那我现在就去取银子,对了,咱们再签个契约什么的,免得你以后反悔了。”
“好,我去写契约,你把银子拿来。”
张氏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回家拿银子,武大文则是去写契约。
之后,签了契约,武大文拿了钱喜滋滋的走了。
按照厌黎知的要求,武大文决定去隔壁县城生活,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了。
因为没有太多的钱,武大文决定走路去隔壁县,他背着包袱出了村子,顶着大太阳走在一条小路上,
路上,他又热又渴,来到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息顺便喝点水。
正当他喝着水时,树林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那道身影快速的从他身边掠过,然后,他身上背着的包袱就不见了,
武大文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我的包袱,抢劫了…”
他大喊着朝着那道身影追去,那包袱可是他所有的家当了,就连那三两银子也放在那包袱里,若是他没有了包袱,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饿死。
想起那些钱财,武大文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跑得飞快,抢劫的那人心慌不已,他拽着包袱迈着腿拼命的跑,
大概是跑得太急,他脚下一个踉跄,左脚踩右脚,啪嗒他一下摔倒在地。
武大文趁机赶了上来,他一把扑倒那人,扬起拳头就砸了上去:“我让你抢我东西,我打死你,你这个小贼,黑了心肝的东西,竟敢抢老子的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贼挨了几拳顿时怒火中烧,捏起拳头也朝武大文的脸上打去,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几乎是拳拳到肉,谁也不留手,用了狠劲,几个轮回下来,武大文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小贼狡猾得很,净逮着他的头打。
太阳穴挨了几下,武大文只觉得头晕眼花的,眼前的小贼由一个变成了好多个。
他眼一花,便有些瞄不准,好几个拳头落下去都落了空,趁此机会,小贼又狠狠的砸了几拳下来,反手将武大文扑倒在地,对着武大文狠揍。
武大文被打得满脸是血,激动的小贼这才害怕的停下了手,
冷静下来的他看着不知死活的武大文慌乱不已,他站起身来拔腿就要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个包袱,犹豫了一下,小贼还是捡起了包袱,然后抱着包袱一溜烟的跑了,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武大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包袱被人拿走,他心中焦急不已,张嘴想要喊,却喊不出声来,然后他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武大文只觉得浑身发冷,周围都湿漉漉的,应该是下过雨的缘故。
武大文头脑发昏,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然后张口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
喊了几声,一点回应都没有,这里是郊外,天也快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又在地上躺了许久,武大文挪动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县城的方向爬去。
夜幕降临,天上电闪雷鸣,没多久的功夫,天上又哗啦哗啦的下起了大雨,武大文越发的着急起来,他一点一点的爬,半天挪动一点点距离,
冰冷的雨打在他的身上,武大文浑身发冷:“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命啊!”
一声声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泥水溅进了他的嘴巴里,将他的嗓子糊住,然后他再也喊不出来。
他只好撑着身子往前爬,渐渐的,他越来越没有力气,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雨一直下到半夜,武大文晕了又醒醒了又晕,他就这么直直的泡在泥水里 他的身子渐渐僵硬,意识越来越模糊。
渐渐的,他的呼吸也开始微弱起来,
突然,一道雷劈下来,直直的劈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子瞬间变得漆黑,
他猛吐一口血,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清晨,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洒在焦黑的尸体上,路过的行人们都被这横在路边的尸体吓了一跳,
有人去衙门报了案,衙门的人来把他的尸体带走,因为他被劈得黑黢黢的,辨认不出来是谁,又加上没人来认领,衙门只能自做主张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给埋了。
第191章 那一家子吸血虫33
被卖到奴隶营的武致仗和武沸才两兄弟还不知道武大文死亡的消息,他们养了几天的伤,身上还没有好利索,胡管事就给他们安排了活计。
兄弟两人拖着伤去参与修建护城河,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天完全黑了之后才能休息,吃的也很简陋,每日能抢到一个杂粮馍馍都算是幸运的了。
干了几天的活,武致仗就有些受不了了,他虽然生在农户人家,可是长这么大也没干过什么活,每日高强度的劳作让他几近崩溃。
躺在破房子里,武致仗摸着满是水泡的双手疼得直抽气:“沸才,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样的生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逃跑的奴隶被抓回来是要被打死的。”武沸才颓废的说道。
“可是你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还有吃不饱的饭菜,我们本该在外面过得潇洒,却沦落至此,你甘心吗?”武致仗问道。
“我不甘心!”武沸才忍不住动摇了起来,这样的生活他也受够了。
“好,那我们逃,大不了,我们逃到外地去,去其他府城也行,我们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这里了。”
“那我们去北方,咱们改头换面,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去。”
在黑夜中,兄弟俩开始商量起来,他们制定了逃跑路线与计划,只等待时机。
过了几天,他们终于等来那个时机,这天他们下工之后,照常去抢了饭菜,
这几日两人发的狠,拼了命的抢,每天都会多抢几个窝窝头,他们把多余的窝窝头存起来,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到了半夜时分,住在附近的奴隶们已经进入了梦乡,
兄弟俩蹑手蹑脚的出了破房子,今日的天气很好,有淡淡的月光,借着月光,两人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往护城河的方向走去,
他们暗暗打听过了,顺着护城河一直走就会到达一个小村庄,等他们到了小村庄,只需要一直往山里走,进了山里,他们一路往北,在山里走上几天几夜,他们就可以到达下一个县城,到达下一个县城,他们便乔装打扮混入城内,再按照商量好的路线一起走,彻底离开这里。
他们计划的很好,现在正按照着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两人一步一步的往河边挪动,终于快要到达护城河,前方却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两人表情一凝,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武致仗率先反应过来,那人离他们还有些许的距离,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只能拼一把了,武致仗伸手扒拉了一下武沸才,然后弯腰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武沸才也赶紧捡了一块石头。
两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捏紧了石头,只要等那人靠近,他们就会一人给他一石头,然后趁机逃跑。
却不想,那人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谁在那里?”
武致仗与武沸才两人默不作声,他们不回话,就这么站在那里,那人的心里警惕起来:“是谁呀!大半夜的在这里干啥?你们是不是奴隶?在这里是想逃跑?”
听见那人说的话,武致仗和武沸才瞬间心慌了起来,两人当即顾不上许多,冲上去就想将那人打晕,
但是没想到的是,那人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心里升起警惕的时候便时刻准备着,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他就快速的闪开了,武致仗和武沸才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打到。
“你们这两个奴隶是想要逃跑,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要逃跑。”那人大声喊叫起来,他声音很洪亮,传出去老远。
武致仗和武沸才顿时着急起来,武致仗把手里的石头一扔,胡乱的喊了一声:“跑,快跑!”
武沸才也很快反应过来,他立刻埋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扔掉手里的石头,
见他们拔腿就跑,那人也不甘示弱,一边追一边喊:“有奴隶逃跑了,快来人呐!”
陆陆续续的有人应声而来,到了护城河边上,兄弟俩被这些人以半包围的状态围住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两个奴隶还敢逃跑,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奴隶逃跑的下场是什么吗?”那人指着武致仗兄弟俩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我们怎么办?”
“只能鱼死网破了,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跳进河里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说完,武致仗一转身,飞快地跳进了河里。
武沸才咬了咬牙,也跟着一起跳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