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否认其中也有居心叵测,意图乱天下的人,但那绝对是极少数的人。
朱福宁转头与还在试图说服她的黑衣人道:“去传话。”
不容置喙的语气,透出她的坚定。
黑衣人无法,与朱福宁作一揖道:“是。”
“杀。”朱福宁交代完另一桩事,王瑞那儿的动静可相当的大了,杀声震天,很快堡垒内跑出一批东瀛人。
朱福宁看着他们,不可避免想起各种各样的数字,南京大屠杀三十万人,旅顺大屠杀,湖南洞庭湖厂窑屠杀......
桩桩件件,后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报的仇,对他们,先一步解决为妥。
因此,朱福宁夺过一旁的箭弓,拉弓射箭,一气呵成而出,射中的是为首的人,再一声令下,“杀。”
在她的身后,锦衣卫跃下,朝想要逃离的倭寇杀去。
本以为逃出生天的倭寇哪能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埋伏在这儿,迎面一箭落下,随后是无数的红衣人跳出,举刀朝他们杀来。
倭寇想要后退,但在他们身后同样有人追来,这回他们是插翅难逃。
杀完了一波,朱福宁也迎来了王瑞领了不少人来,朱福宁点点头,与众人作一揖道:“有劳诸位相助。”
都知道朱福宁是公主,可是一个公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向他们表明会对他们曾经做下的事既往不咎,这样的好事是让他们意外无比!
再见朱福宁待他们算得上客气,如何不让他们这心里越发拿不准。
“接下来如何平倭寇,还请诸位相助。”朱福宁补上一句,汪直那儿要见,也要让对方明白一点,灭倭寇一事,以前的朝廷真假掺半的干,从朱福宁来了这一刻开始,那就是来真的。
如此,朱福宁领着锦衣卫开始在倭寇的堡垒一回一回的出动,连着捣鼓倭寇好几个地方,把倭寇气得不轻。
朝廷驻军那儿也同时收到朱福宁被倭寇所掳,以及前线出现不明人在奇袭倭寇的堡垒。
听到有人形容,那些人好像是锦衣卫。
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不奇怪,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朱福宁,能让朱福宁在他们眼皮底下让倭寇捉走,不怪他们开始出入在倭寇之地。
可是,既对付倭寇,所谓术业有专攻,怎么打倭寇,难道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更擅长吗?
这种时候,谭纶和俞大猷都懂胡宗宪的意思,想尽办法一定要救回朱福宁。
“公主怎么可能会落入倭寇手中,东西厂和锦衣卫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一旁有人觉得这不太对劲,按理来说朱福宁身边守卫森严,不可能会发生倭寇将朱福宁掳走的事。
要知道朱福宁可是才把浙江一些人杀了,一时半会儿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再有人能和倭寇联系上。
况且朱福宁能在杀人的时候围住城,确保没有半点消息传出,可见其掌控和能力,怎么也不可能突然让倭寇捉了。
里头肯定有事。
谭纶何尝不是想到其中的关键,同时一个荒唐无比的想法也从他的脑子里闪过。
如今沿海对付倭寇,一回一回出现倭寇被袭的事,不会是朱福宁领人在干的吧。
哪怕是锦衣卫,那是天子近卫,轻易没人使唤得了。
架不住朱福宁是连东西两厂都握在手里的人,这样的人让锦衣卫跟着她干,锦衣卫不敢不听。
“将军,锦衣卫送来消息。”这时候,一人前来禀告,同时送上一封信。
俞大猷正头痛着,完全不想接过信。谭纶无法,只好上接代为接过,信的内容没看清,字先认出来了。
第115章 上船一叙我敢来,你们不敢迎?……
有时候谭纶也在想,有朱福宁这样一个公主到底是大明的幸运还是不幸?
她一个公主,怎么胆子能这样的大。
真是不管人的死活了!
谭纶认出了信上的字。
是的,出自朱福宁之手。
随之,谭纶迅速扫过信上的内容,最后连忙递到俞大猷的手里,“将军,公主来信。”
俞大猷正想,一个公主落入倭寇手里,胡宗宪这个浙江总督已经三令五申,定要想方设法将朱福宁救出,救人,落入倭寇手里的公主能是好救的吗?
倭寇定是费了不少心断才把人弄出来,自不必说,定是要捏着朱福宁和他们聊事的。
不管公主的死活,他们没法儿跟嘉靖交代。
管公主的死活,放任倭寇作乱,他们又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左右为难之际,谭纶的声音响起,俞大猷没反应过来,“谁的信?”
谭纶的表情有些古怪的道:“福宁公主。”
“啊,福宁公主?信,信上都说了什么?”俞大猷正在纠结,没想到信都送来了。这样的一封信,俞大猷一小会儿的功夫想得相当多了。
“将军还是自己看吧。”谭纶不知该怎么说。
俞大猷能怎么办,看呗,多看着点。
结果一看完,他的表情和谭纶好不到哪儿去,“这,这,这......”
谭纶点点头,解释道:“上面是公主的字迹,还有调动三军的印记。我们要听令。”
俞大猷属实没能忍住的问:“皇上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能将调令三军的权利交给一个公主?”
“你我听令行事。”皇帝的想法是他们能管的吗?
重点在于要听令。
“一个公主,养在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让我们听她的调令,这是玩呢?”俞大猷最急最怕的还是这回事。
将士们的命都是命,不能不当回事的吧。
朱福宁一个公主,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就要他们三军听她的令,俞大猷怎么都不可能放心。
“沿海好几个倭寇的点被捣,应该是公主领锦衣卫所为。”谭纶要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样也会担心朱福宁是不是靠得住。
所以,为了取信于人,朱福宁已经做了。
俞大猷......
“这公主被掳不会是假的吗?”几乎在回神的下一刻,俞大猷闪过这样的念头,谭纶一僵,最终点了点头。
俞大猷真是想问问,公主现在都这么厉害的吗?
“公主到底想干嘛?”俞大猷跟朱福宁不熟,一次照面的机会,能够感觉朱福宁相当不错,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对于朱福宁开始出现在倭寇附近,甚至这都要调令三军,俞大猷不得不问问谭纶这个曾经朱福宁的老师,也算是相对了解朱福宁的人,他知道朱福宁在干什么吗?
谭纶非常真诚的道:“灭倭寇。”
话,当时朱福宁当着江南剩下的文臣武将的面已经说过了,只不过可能俞大猷未必记得。
俞大猷再次说不上话。
“将军,还是出兵为妥,公主要和汪直会面,也为了防止有人作祟,这才会让我们领兵出动,若公主能拿下汪直,倭寇之患就能解决大半。”从来最难的并不是外敌,而是内贼。
倭寇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岸为乱,都是因为有人默许,或因为利,又或因为权。
从来最可怜的都是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百姓。
“先前公主被掳是假,这万一变成了真的,你我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俞大猷当然明白,是以,别说了,点兵点将,该看住的倭寇要看,别让人坏事。
随后,兵马出,于海上两船相遇,毕竟朱福宁作为一个公主,竟然出面请见汪直这个被扣上与倭寇私通,还敢自称为王的人,汪直总不能连见都不敢见朱福宁。
但为了安全起见,岸上属实算不得一个见面的好地方,因此两人的船靠近着,碰上面。
朱福宁对于大明的船,那是慕名久矣。
郑和下西洋,多么先进的航海技术,最后失去了海上的权利,从那以后,中国的百年耻辱史让国人饱受磨难,多少先烈前扑后继的牺牲,才让中国重新站起来。
她在这儿,她希望可以尽她的能力,让华夏人民不必遭受种种磨难。
所以,海禁要废。
“敢问哪位是福宁公主。”两船相隔了一定的位置,相互提防着,朱福宁立于船头上,听到对面传来询问声,何公公出面,“公主在此。”
朱福宁人站在那儿,船中独她一位女子,周围都是锦衣卫,对面都是男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大明服饰,照上面,谁和谁倒是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汪直何在?”对面问起朱福宁,他们也是要问问清楚,汪直是哪一位。
船那边上,一人出列道:“在下汪直,见过公主。”
朱福宁往前走几步,海风吹拂而过,朱福宁问:“我们确定这样谈?”
隔着船,隔着风,每一回都要大喊一声,这可不是聊天的好法子。
“公主若有胆识,不如过船一叙。”对面自称汪直的人含笑的发出邀请,自然不认为朱福宁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