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张居正有些狼狈。
虽然来的刺客冲的是朱福宁不假,谁让他也是同行的人,发现张居正不会武,这不等于告诉刺客,这是一处软肋,来吧,进攻吧,千万别手下留情。
杀不着朱福宁,那就杀上其他人都行。
朱福宁意识到有人要动手,那是麻利的将锦衣卫和东西两厂身手好的人都往她身边调来,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也避免牺牲。
朱福宁身边的人,受伤的有,丢了性命的暂时还没有。
为此,朱福宁也是准备良多。
护心甲什么的,关键地方保住了,出不了大事。
不是每个人的箭都能好到对人的脑袋直接射的。
朱福宁又领人解决一波刺客,拿下的活口让人藏起来。
一路上要朱福宁命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刺客还在,接下来怕是刺客要杀的不仅是朱福宁,还有这些被活捉的刺客。
朱福宁让人审了审,能尽快拿到口供,知道幕后指使者的,倒是不妨顺势为上一为,至于骨头相对硬的,那也没有关系,交给东厂的人,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口供。
朱福宁这会儿拿过一边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回头看到张居正狼狈的出现,朱福宁很中肯的问上一句,“不若我们分开走?”
“公主,臣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那等不能共患难的人。”张居正提一嘴。
朱福宁非常能够感受到何公公眼中的嫌弃,他的职责是保护朱福宁,结果北上这一路他保护的分明是张居正。
一个文官,你要是没本事你倒是好好的呆着,逞什么英雄,他们又用不上。
“有没有可能,我们是嫌你碍事?”朱福宁没办法,何公公眼里的不满太浓,她实在不好无视。
张居正......
没错,自打知道会有刺客,朱福宁身边的侍女冬至,不会武功的都让人留下,朱福宁一路上再没有让人伺候。
朱福宁于此时道破不太想把张居正带上,张居正也不得不提道:“公主,这样无休止的刺杀下去,何时才能是尽头?”
“这话你跟我说没有用的,又不是我要行刺人,是别人在行刺我。”朱福宁摊手,她也不想有人行刺她,这不是拦不住?
“公主有办法的。”朱福宁分明是想探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因此才会没有出手,否则都有刺客供出幕后的人,杀上一杀,定能让人老实。
朱福宁长长一叹道:“戏都开台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表演,我要是不配合配合他们,岂不是白费他们心意?杀人的名头他们给我递下了,我是不好不答应。你说呢?”
对此,张居正无可反驳。
“公主,臣接下来还得当您手里的刀。臣要半路把公主抛下,知道的是说公主嫌弃臣没有自保能力,不愿意带上臣这个累赘,不知道的会以为臣不能共苦,尤其是陛下那儿。”
第149章 流民来捷报传
张居正太过坦然的告诉朱福宁他的困境,因而对上朱福宁时,也更希望朱福宁可以考虑考虑他。
朱福宁瞪眼,何公公同样也在瞪眼,张居正自己作为一个累赘,也太理直气壮的要求了。
“有这些人,顺藤摸瓜一定可以问到不少人。臣其实可以帮公主审人。”张居正感受到朱福宁和何公公的眼神,也正是因为如此,更让他坚定的同朱福宁建议。
他虽然没有自保的能力,但是他还有别的能力,比如问案。
朱福宁半眯起眼睛盯着张居正,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能性。
何公公道:“论审人的手段,锦衣卫和东西两厂都不缺。”
“碰上硬骨头公主难免为难。”张居正仅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想表现一下自身的价值,并不希望成为一个真正的累赘。
“况且,公主,这快到地方。”张居正在这个时候还提醒朱福宁一句。
朱福宁想了想这位置,好像确实是快到了。
“对,差点忘记大事了。戚继光他们到哪儿?”朱福宁赶紧问上一问。
何公公??
不是要把张居正解决吗?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但何公公还是如实回答道:“暂时没有收到消息。俺答好几次发起进攻,各城都守住了。可因为主帅没有到,我们只守不出,俺答气焰嚣张。”
“让他们嚣张。”朱福宁浑然不在意。
“公主,问人的事?”张居正暗松一口气,还是想把事情落实。朱福宁没有松口,确实随时有可能把他赶走,重点在于,张居正没办法拒绝。
朱福宁与何公公道:“既然张大人愿意给你们搭把手,你们也赶紧谢谢张大人。”
朱福宁一提,一个个都看向张居正,张居正也看向他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而在这个时候,地上本以为已经死绝的刺客一个跃起,径自扎向朱福宁,吓得张居正心都要跳出来,连忙大喊道:“公主小心,”
可是,朱福宁连头都没回,人在离朱福宁只有一指之远时,已然倒下,朱福宁手里的剑就扎在对方的脖子上,随着她抽剑而出,人即倒下,再也没有半点气息。
张居正早已见识过朱福宁下手的利落,再一次亲眼看到朱福宁的果决,让张居正不禁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情绪。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朱福宁这般的女子,爱憎分明,一但确定目标,一往无前,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她。
纵然明知道前路布满荆棘,她也知道一但她选择北上,会有无数的人想方设法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要她的命,一直以来,朱福宁没有任何迟疑,面对一个个亮出剑想对付她的人,她也无所畏惧。
明刀暗箭,只管显露他们各自的本事,朱福宁绝不会因此退缩。
朱福宁继续往此去,不过,大批的锦衣卫赶来。
“公主,陛下听说公主接二连三遇刺,已经下令让臣等立刻赶来,从现在开始,绝不离开公主半步。”锦衣卫们奉命而来,这奉的是嘉靖令,和之前朱福宁下令让他们都躲远点,别离她太近,影响她引蛇出动的命令是相反的,锦衣卫们岂敢不如实告知朱福宁。
“行,知道父皇担心我,你们也是奉令行事,我不会怪你们,放宽心。”朱福宁如是说来,叫一个个锦衣卫都暗松一口气。
朱福宁道:“让你们往草原各部探的消息如何?”
锦衣
卫呢,这可都是一等一暗探的好手,在之前已经有人把草原上的各种事上报,但之前没什么人当回事,以至于好多的消息都因此搁置。朱福宁可太清楚消息的重要性,细微末节的小事,尤其更能够让人看到一些别人忽略的消息。
正因如此,朱福宁特意让人学着点,懂得怎么从各种看似不怎么重要的消息中得出最有利于他们的消息。
“近些日子俺答出击,其他部落倒没有更多的事。倒是听说他们在囤草药。”锦衣卫们不敢怠慢,将探听的消息与朱福宁道来。
草原各部,各自为主,他们都自诩是成吉思汗的后人,都想再继续当年成吉思汗的辉煌。
只是,各部都有心思,却没有一个人再有这样的本事。
当然,各部南下,各有所图,能够从大明手里得好处,很难让人拒绝。
朱福宁一听草药既生警惕,“什么样的草药?让人想办法查清楚,更要注意他们草原上是不是出什么疫病。我们派过去的人叮嘱他们,尽量掩鼻,还要注意卫生。”
一般听见囤草药都不会有人认为是好事。
疫病无情,对于进犯边境的人,朱福宁巴不得天收了他们,但也要提防那样的病传到大明,以令大明上下都为此遭受疫病,到那个时候问题就大了。
锦衣卫一怔,也未必不担心极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是锦衣卫还是应下道:“臣即刻让人前去探明。”
锦衣卫一走,何公公先有些慌了,若是草原上出现疫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等前线的锦衣卫们查清楚所有的情况,前线也传来一个好消息,大明军队绕后奇袭,杀俺答兵马一万,一万人头都堆在城门前警告俺答的人。
“谁领的兵?”朱福宁连忙追问,一手抢过战报,想看个仔细。
“是杨继盛杨大人。”连着月余守城不出,还让俺答骂上门,对于大明的将士而言,这是万万不能忍的。
可是不忍怎样?
出去打,他们倒是赶紧出去。还是有人止步不出的。
一听是杨继盛的手笔,朱福宁面露笑容,“不错,是个好的开头,这戚继光还没来。”
朱福宁确实在考虑,戚继光怎么会还没到。
结果后半夜又有捷报传来,“报,戚将军领兵奇袭,杀俺答兵马五千。俺答本欲夜袭我城,却叫戚将军领兵绕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来报信的传令官红光焕发,这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喜气。
好消息,好消息!